118、踏莎行（五） “是我，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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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白鹭和秦岷联手追杀一十六骑。
他们都已经吓破了胆，一触即溃，四散奔逃，秋白鹭和秦岷不得不分头追杀。
这头秋白鹭刚和秦岷分开，才杀了三个，前面的目标拐过一个转弯，忽然眉头一皱牙关一咬，竟果断翻身坠下马来，连滚带爬地钻进了道旁的院子。
秋白鹭冷笑一声，追着他潜入了院子。
院中空无一人，周边没有起火，反而少了照明，显得比周围的环境更为昏暗。
秋白鹭仔细辨认脚印，顺着痕迹越过第一道门，忽听前方不远处传来一点细微的声响，她快步向前，不曾防备间，忽听一阵风声袭向面门。
谁？
她举刀，与暗影中钻出的黑衣人对了几招，对面的人剑势端凝气力绵长，十招之内竟然与她难分上下。
北漠人中竟然有这样的高手？
还是说，一直暗中潜伏的徐多意终于现身了？
秦岷有危险！
秋白鹭不再留力，全力灌注刀身，一招霜满月池横扫，就要逼开此人跳出战局，可她万万想不到的是，黑衣人剑风所到之处，封锁了她的退路，她竟没能成功走脱，不得不继续陷入缠斗。
却不知对面的黑衣人也握紧长剑暗自心惊。
两人再斗十余招，秋白鹭忽然感到一种奇异的熟悉，她用刀压住对面的剑，趁这短暂的间隙开口：“诸葛？”
对面的人骤然松懈下来，果然是诸葛鱼温和沉稳的声音：“秋白鹭？”
似乎每次见面都会打起来，诸葛鱼收剑，秋白鹭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诸葛鱼道：“我听说北漠劫掠关外百姓，循着踪迹一路追踪他们到这里，可惜，还是没来得及阻止他们。”
也是为了北漠人。
秋白鹭道：“我也是追着一个北漠人进了这里……”
诸葛鱼：“哦，那个，一头撞上了我，已经杀了。”
既然已经了结，秋白鹭和诸葛鱼便返回去寻秦岷，一路上两人说起近日来的事，秋白鹭连连抱怨诸葛鱼：“你不愿和我们同路走也就罢了，居然连留下告别都不肯，诸葛啊诸葛，可真是不把朋友放在心上。”
诸葛鱼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是我不好。”
秋白鹭戏谑道：“我那时还以为你不会回塞北了。你不是说，去江南找失散的妻子吗，怎么找到又跑了？”
诸葛鱼面带震惊：“你看出来了？”
秋白鹭笑：“谁会看不出来？我与你，与越姐姐都十分相熟，只看一眼你们的神情就知道有鬼。”
诸葛鱼突然紧张起来：“那你现在还看出了什么？”
秋白鹭笑吟吟上下打量着他：“我看啊，你命中红鸾星动，短则十日，长则一年，姻缘线还要重续。呵，你这是什么表情，我早知道你没有死心！”
诸葛鱼连连抱拳求饶，极小声道：“本来是死心了的。”
秋白鹭只听了半句：“什么？”
诸葛鱼摆摆手：“你看前方，是不是秦兄？”
墙头掠过的人果然是秦岷，秋白鹭再没有闲心打趣诸葛鱼，高声喊：“秦岷！”
秦岷闻声，身形一滞，立在墙头上侧目回首。
秋白鹭忍不住微微一笑：“等我！”
一跃而上，与他并肩立在墙头上。
西北风卷来炙热的火气，大半个镇子已经烧成灰土，仍有火光照亮了北方的天空。
火场之中，仍有零星北漠人纵马肆虐，也有十二三匹马聚在一起，原地不动一会，忽然朝镇外的旷野狂奔。
秋白鹭纵目远望，忽然心头一动有了明悟，再仔细去看，果然认出了被拱卫在中心的大司祭和冯瑛侠。
东边的天空漂净了浓墨，呈现出一种清透的灰蓝色。
这一夜快要结束了。
秦岷指向南边那两个仍在张狂喊杀的北漠骑士，秋白鹭点头。
秋白鹭和秦岷跳到地面上，诸葛鱼上前拍了拍秦岷的肩，秋白鹭说：“只剩两个北漠人了，走。”
三人来到北漠骑士先前所在的地方，眼前却不见人，循着马声追过去，却又只看见两匹焦躁不安的马。
秦岷走近观察附近的足迹，地面上歪歪扭扭的足迹指向一条街巷。
秋白鹭和诸葛鱼跟着他，顺着这条弯弯曲曲的街巷一路疾行，只听当啷啷数声兵铁交击之声，有人口中呼喝，有人受伤吃痛惊叫。
三人交换目光，毫不犹豫地疾冲拐过最后一道弯，激烈的战场出现在他们眼前。
两个北漠人背靠背站立在包围之中，而包围他们的四个竟恰好都是熟人——客栈中的漕帮弟子，以及一个秋白鹭万万没有想到的人，越容姬。
她惊叫：“越姐姐！”
诸葛鱼在秋白鹭一步后停步，望见越容姬同样也是一惊，说的却是：“不是说好你留在泉州，怎么会在这里？”
秦岷站在秋白鹭身侧，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哦~”。
越容姬眉眼间是少见的锋利，她厉声喝道：“现在哪是叙话的时候？还不快来帮忙！”
果然，虽然是他们四人一起围困两个北漠人，可却并没有占据优势，反而，由于除了越容姬以外的三个人都身受重伤，此刻站在这里已经全靠“保护帮主”的信念支撑。
诸葛鱼连忙抢上前去。
秋白鹭不和他争这献殷勤的机会，一把将秦岷推上前，又将越容姬从战局中夺了出来：“你怎么在这里？”
越容姬垂眼：“我收到消息，我父亲徐多意秘密北上。我和他之间终究得有一个了断。”
好高明的理由。
秋白鹭笑啐她一口：“少跟我编这种瞎话。他离了总舵，不正是你清剿残余的好机会，你会不顾大局赶来边境？”
越容姬说：“灵馥已经足以独当一面，也该让她试试手。”
秋白鹭无言叹气。
另一边，有诸葛鱼和秦岷同时相助，片刻间，两个北漠人已经授首。
三个漕帮弟子卸下防备，骤然委顿在地，诸葛鱼走过来，一双眼睛只停留在越容姬身上：“他们受伤很重，该找个地方暂且安顿下来，处理伤口。”
越容姬忧心深重地走到三人身边察看，回过头来：“这镇子都已经快烧完了，还能去哪里安顿？如今出了这事，寒山关防御必定更加森严，哪怕使些手段也不好混进去。”
秋白鹭想起今晚经历，灵光一闪：“这镇子里还有可以安歇的地方！”
秦岷与她心有灵犀：“地窖！”
由秋白鹭和秦岷带路，一行数人来到镇子边缘处，原先的房屋院墙都已经烧得一片焦黑，连绵屋舍坍塌成废墟。
秦岷边走边四处观望，终于找到了可以当作锚点的标志物。
最明显的是还没烧尽，半截倒在地上的大树，然后是被烟尘覆盖的水井，院子的围墙几乎看不出，仔细看去才能找到一些残存的砖瓦。
最后是几乎完全被隐没在一片焦黑中的地窖。
秋白鹭敲了敲地窖口，喊道：“有人在里面吗？”
一片寂然。
“小卓？”
“老王头？”
“是我，北漠人死的死跑的跑，已经安全了！”
地窖门向上翻起，从洞里探出一头蓬草一样的乱发，老王头，也就是秋白鹭和秦岷救下的那一对祖孙中的祖父，他从一群人中认出了秋白鹭和秦岷两人，放下心中最后一点戒备：“两位大侠！”
秦岷从少年时就想做个四处行侠仗义的侠客，老王头的这个称呼正合他的心意，他上前把老王头拉出来：“老丈，北漠人已经退走，可镇中烧成这样，已经没有什么安全的屋子，我的几个朋友受了伤急需医治，借你家地窖一用。”
老王头连忙点头，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说：“我们镇上有个厉害的大夫，我瞧瞧他还在不在，叫他来治一治！”
有大夫？
虽然乡野村医未必能有多高的水平，总比他们几个胡乱处理要强一些，越容姬点头：“这倒好，快请他来。”
老王头俯首冲着地窖里喊：“幺儿，我去请大夫，你乖乖的。小卓兄弟，交给你了。”
小卓从下面应一声，不一会也冒出头来，看见秋白鹭和秦岷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又在出口前把“陛下”“娘娘”的称呼咽了回去，转头对老王头说：“你放心。”
他胳膊上有刀伤，血迹从缠了一圈又一圈的布条中渗了出来，神情却十分坚毅。
老王头交代完放心地离开。
一群人于是依次下到了地窖中。
这地窖是老王家祖传下来的，半是为了储藏过冬的粮米白菜，半是为了战乱来时有个地方躲避，因此修得十分简陋，本来就不大的地方塞了这么十几个人，顿时变得十分拥挤。
王老头的幺儿和救来的那对兄弟被垒在了粮袋上，吴文溪抱着婴儿靠在角落里，小卓坐在她身边，逗弄着万事不知的小婴儿，三个伤员躺在最中心，其余人都蜷着身子靠墙而坐。
越容姬找出自己身上的伤药，又将其他三人身上携带的伤药搜刮一空，七八个小瓷瓶一齐堆到伤员面前：“这几瓶是出自皇宫大内的伤药，先用上。这次行动损失了顺子已经叫我心里如同滚油煎，我必须得把你们几个完完整整地带回去。”
三人听了越容姬的话，激动地流下泪来，那个领头的被称为小廖哥的说：“帮主！可恨放跑了一个魔教贼，顺子他的尸首也没来得及带上……”
越容姬声音中自有一股平静的力量：“你们安心养伤，我会找人去收尸。”
秋白鹭突然插言：“你们和那两个魔教弟子离开客栈后又发生了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