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之白夜逐火》沈右魂

89、月神祭 和艾斯默契

　　夜色已深，但月神祭的气氛却越发高涨。

　　比赛场地设在广场中央，被围观的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着。高台上悬挂着巨大的月亮灯笼，洒下柔和的蓝光。我和艾斯站在参赛者区域，周围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有羞涩牵手的年轻男女，也有恩爱挽臂的中年夫妇。

　　艾斯不自在地扯了扯浴衣领口（他临时租了件深蓝色和服），火焰在指尖不安分地跳动：“热死了……”

　　我瞥了他一眼：“控制好你的能力，别把衣服烧了。”

　　“知道啦！”他撇嘴，却悄悄往我这边挪了半步，挡住几个朝这边张望的男性视线。

　　主持人登上高台，声音洪亮：“欢迎来到月神祭情侣挑战赛！考验真爱的时刻到了！”

　　欢呼声震耳欲聋。

　　“第一关——‘同心结’！”

　　工作人员推上来两排木架，上面挂满了错综复杂的红线。每对搭档需要各自站在架子两端，在看不见对方的情况下，凭感觉选择同一条红线的两端。

　　“简单！”艾斯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口，“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我默默叹了口气，但还是跟着他走向指定位置。

　　木架上的红线错综复杂，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像一张精心编织的蛛网。我和艾斯被工作人员带到木架两侧，隔着一排红线的屏障，只能听见彼此的声音。

　　“喂，奥洛！”艾斯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一贯的自信，“选最左边那根！绝对没错！”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边最左侧的红线——一根鲜红色的粗绳，尾端还系着个铃铛。再看了看周围其他情侣的选择，大多数人都谨慎地观察着线的走向，甚至有人掏出笔记本记录线索。

　　“……你确定？”我捏着红线，忍不住确认。

　　“那当然！”艾斯拍了拍胸膛（虽然我看不见，但能想象他得意的表情），“我的直觉可是经过特训的！”

　　——所谓的“特训”，大概是指在科尔伯山抓野兔时练出来的吧。

　　我叹了口气，松开手中的红线。

　　“叮铃——”

　　铃铛清脆地响起，红线“唰”地缩了回去。

　　“错误！”主持人高声宣布，“29号组合失败一次！”

　　“啊？！”艾斯的声音瞬间拔高，“怎么可能？！”

　　我揉了揉太阳穴：“艾斯，你的‘最左边’和我的‘最左边’是相反的。”

　　对面沉默了两秒。

　　“……哦。”

　　周围传来善意的笑声。隔壁的一对老夫妇笑眯眯地看着我们，老婆婆小声说：“年轻真好啊，活力满满的。”

　　第二轮开始。

　　这次艾斯学乖了，他趴在木架上，试图从缝隙里偷看：“奥洛！你那边有没有一根带蓝点的？”

　　我扫视了一圈：“没有。”

　　“那……打结的呢？”

　　“三根。”

　　“啊？这么多？！”

　　红线在我们手中滑过，却迟迟无法决定。倒计时一分一秒过去，其他组合已经陆续成功配对。

　　“冷静点。”我压低声音，“听我指挥。”

　　艾斯立刻安静下来。

　　“第三排，从上往下数第四根。”我冷静地指示。

　　对面传来窸窣的摸索声。

　　“找到了！”艾斯兴奋地扯了扯，“是这根吗？”

　　我手中的红线轻轻颤动——正确！

　　“29号组合，首次成功！”主持人鼓掌。

　　艾斯欢呼一声，火焰“噗”地从指尖窜出来，差点烧到木架。工作人员惊恐地提着水桶冲过来，我赶紧从缝隙中伸手，一把捏灭了他窜来的火苗。

　　“控制一下。”我无奈地说。

　　他的指尖发烫，闻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太激动了嘛……”

　　第三轮，难度升级。

　　所有的红线都被换成了相同的淡蓝色，而且更加密集。

　　“这下麻烦了……”艾斯苦恼的声音传来。

　　我仔细观察着线的走向，突然发现一个规律：“艾斯，选你正前方那束里，唯一一根顺时针绕的。”

　　“顺时针？”他茫然地重复，“哪边是顺来着？”

　　我：“……”

　　隔壁的老爷爷忍不住插话：“小伙子，跟着钟表指针转的方向就是顺时针！”

　　“啊！懂了！”

　　红线绷紧——正确！

　　“漂亮！”艾斯隔着木架和我击掌（差点又打翻架子），火焰又在发梢跳跃，“我们超默契的！”

　　最后一轮，红线变成了细如发丝的金线，在月光下几乎隐形。

　　“这也太难了吧……”艾斯嘟囔着。

　　我闭上眼睛，见闻色霸气悄然展开。细线的颤动、艾斯的呼吸、远处海浪的声音——一切都在感知中清晰起来。

　　“右下角。”我突然说，“那根在震动的。”

　　“震动？”艾斯疑惑地摸索着，“啊！真的！像心跳一样！”

　　我们同时拉紧金线——

　　“叮——”

　　一道清脆的铃声响起，所有红线突然散发出柔和的金光，在空中交织成心形图案。

　　“29号组合，完美通关！”主持人激动地宣布，“这是今晚第一对全部红线都配对的搭档！”

　　艾斯兴奋地冲过来，一把抱起我转了个圈。浴衣的下摆飞扬，发簪差点甩飞出去。

　　“放我下来！”我压低声音警告。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手忙脚乱地把我放下，结果踩到自己的和服下摆，两人一起摔在了软垫上。

　　“噗——”

　　我撑在他胸口，银发垂落，发簪终于不堪重负地掉落。艾斯仰躺着，黑发铺散，耳尖红得像是要滴血。他的手掌还扶在我的腰上，温度透过薄薄的浴衣传来。

　　“抱、抱歉……”他结结巴巴地说。

　　周围响起善意的掌声和口哨声。老婆婆笑眯眯地说：“哎呀，感情真好啊。”

　　我迅速爬起来，捡起发簪，假装整理根本不需要整理的衣领。艾斯则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站在旁边，手指不安分地玩着火焰。

　　主持人笑着递过通关徽章：“恭喜二位！这是通往第二关的凭证！”

　　艾斯接过徽章，突然凑到我耳边，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喂，奥洛。”

　　“嗯？”

　　“我们刚才……”他的呼吸喷在我耳畔，痒痒的，“是不是很像真的情侣？”

　　我的手指一顿，发簪“啪嗒”又掉在了地上。

　　艾斯大笑着捡起来，笨手笨脚地帮我重新挽发。他的指尖擦过我的耳廓，带着火焰的温度。

　　“笨、笨蛋！别乱动！”

　　“别动！马上好了！”

　　最终，发簪歪歪斜斜地别在了我的发间，蝴蝶翅膀一高一低，看起来滑稽极了。

　　但艾斯却满意地点点头：“完美！”

　　月光下，他的笑容比祭典的灯火还要耀眼。

　　——————

　　第一关结束后，我和艾斯被工作人员引向第二关的场地——碧月湖。

　　夜色已深，但湖面却映着无数漂浮的□□笼，像散落的星辰。湖面上架着数十块圆形浮板，随着水波轻轻晃动，彼此间隔约两米，一路延伸至湖心。

　　“第二关——‘比翼飞’！”主持人高声宣布，“搭档需同时从两岸出发，在浮板上跳跃前进，最终于湖心相会！落水者淘汰！”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欢呼，不少人已经开始下注哪对情侣会最先掉进水里。

　　艾斯站在湖岸左侧，深蓝色和服的袖口被他草草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朝我这边望过来，黑眸映着湖面的灯火，亮得惊人。

　　“喂，奥洛！”他咧嘴一笑，虎牙在月光下闪着光，“可别拖我后腿啊！”

　　我站在右侧岸边，淡蓝色浴衣的下摆早已系紧，银发上的蝴蝶发簪在夜风中微微颤动。听到他的挑衅，我冷笑一声，紫瞳微眯：“这话我原样奉还。”

　　“预备——”

　　哨声响起！

　　我们同时跃出。

　　——艾斯那边——

　　第一块浮板在脚下剧烈摇晃，但艾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火焰在他足底“砰”地炸开一小团，推动他稳稳飞向下一块浮板。

　　“哈哈！太简单了！”他大笑着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火焰划出炫目的弧线，惹得岸边一阵尖叫。

　　然而得意忘形的后果就是——

　　“砰！”

　　他落得太猛，浮板直接被他踩得倾斜，整个人差点栽进水里。慌忙中他一把抓住浮板边缘，火焰“呼”地窜高，硬生生把自己拽了回来。

　　“船长！专心点！”丢斯在岸边扶额大喊。

　　艾斯狼狈地爬回浮板，抬头正好看见我似笑非笑的表情。

　　“看什么看！”他恼羞成怒地吼道，耳尖通红，“我这是战术性调整！”

　　——奥洛这边——

　　月步在浮板上简直是作弊。

　　我轻盈地踏过一块又一块浮板，浴衣下摆翻飞，银发在月光下流转如银河。岸边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叹声，甚至有画家匆匆掏出素描本。

　　“那位小姐是忍者吗？！”

　　“好优雅！像月神降临一样！”

　　听到这些议论，艾斯那边的火焰“噼啪”炸得更响了。

　　——湖心相遇——

　　最后一块浮板近在咫尺。

　　这块浮板比其他小得多，勉强能容纳两人。艾斯从左侧跃来，火焰在身后拖出长长的尾迹；我从右侧踏空而至，月步在湖面激起细小的涟漪。

　　我们同时落在浮板上——

　　“咚！”

　　浮板剧烈摇晃！

　　艾斯下意识抓住我的手腕，另一只手环住我的腰稳住重心。浴衣单薄的布料根本挡不住他掌心的温度，烫得我呼吸一滞。

　　“别乱动！”他低声警告，呼吸喷在我耳畔，“会掉下去！”

　　月光洒在湖面上，我们的倒影紧紧相贴。他的黑眸近在咫尺，里面跳动着比火焰更炽热的情绪。

　　岸边传来暧昧的起哄声。

　　我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和服前襟：“……放手。”

　　“我放手你就摔了！”他理直气壮，手臂却收得更紧。

　　浮板还在摇晃，我们不得不随着波浪调整姿势。每一次晃动都让身体贴得更近，艾斯的呼吸明显乱了节奏。

　　“29号组合，请尽快完成汇合！”主持人促狭的声音传来。

　　艾斯突然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喂，奥洛，其实我有个办法能稳——”

　　“想都别想。”我冷冷打断，“敢用火焰推进我就把你踹下去。”

　　他委屈地撇嘴：“我还没说呢……”

　　最终我们以极其别扭的姿势——我半靠在他怀里，他单膝跪在浮板上——勉强维持住了平衡。

　　“29号组合，第二关通过！”

　　欢呼声中，艾斯突然露出恶作剧的笑容：“既然通过了——”

　　他猛地松开手！

　　“噗通！”

　　我猝不及防掉进湖里，浴衣瞬间被浸透。浮在水面上时，我紫瞳阴沉地盯着那个在浮板上笑到打滚的混蛋。

　　“艾、斯！”

　　“哈哈哈哈哈你看到自己的表情了吗！”他抹着笑出的眼泪，“像只炸毛的猫——嗷！”

　　我一把将他拽进水里。

　　巨大的水花溅起，在月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晕。岸边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和掌声。

　　浮板旁，我们浑身湿透地浮出水面。艾斯的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和服敞开的领口露出锁骨。他一边咳嗽一边大笑，火焰在水面“滋滋”地冒着白烟。

　　“活该！”我拧着浴衣下摆的水，发簪早已不知去向，银发披散在肩头。

　　艾斯突然不笑了。

　　他的目光停留在我脸上，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莫名有些哑：“……你这样还挺好看的。”

　　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月光描摹着他的轮廓。那一刻，周围的声音仿佛都远去了。

　　我别过脸，撩开黏在颈侧的湿发：“白痴。”

　　耳尖却悄悄红了。

　　当工作人员领着我们走向“月神之吻”的帐篷时，艾斯突然一个急刹车。

　　“等等！”他死死拽住我的手腕，声音都变了调，“下一关该不会是——”

　　我默默抽回手，指向不远处帐篷前挂着的牌子：【真爱考验·月神之吻】

　　艾斯：“……”

　　他的火焰“轰”地炸开，把路过的小孩吓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