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之白夜逐火》沈右魂

88、女装体验 我提起裙摆

　　夕阳沉入海平面，将整片天空染成橘红色。

　　黑桃海贼团的船随着波浪轻轻摇晃，远处已经能看见月歌岛朦胧的轮廓——灯火如星子般点缀在海岸线上，隐约还能听见飘来的乐声。

　　我靠在船舷边，银发被海风吹得扬起。艾斯不知何时站到了我身旁，手臂贴着我的手臂，热度透过单薄的衬衫传来。

　　“喂，奥洛，”他突然用手肘捅了捅我的腰，“你看那个。”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岛中央升起一座高塔，塔顶悬挂着巨大的月亮形灯笼，在暮色中散发着柔和的蓝光。

　　“月神塔，”我轻声说，“传说在祭典最后，月神会从塔顶降下祝福。”

　　艾斯吹了声口哨，牛仔帽下的眼睛亮晶晶的：“听起来比海军那些无聊的庆典有意思多了。”

　　我忍不住勾起嘴角。确实，海军本部的庆典永远庄重刻板，战国的演讲能让人站着睡着。而这里——即使隔着这么远，都能感受到那股欢腾的气息。

　　“你确定要这样登岛？”艾斯突然扯了扯我的衬衫下摆，“看起来怪别扭的。”

　　这是他的备用衬衫，对我来说有些大了，袖口垂到手肘，领口松松垮垮地露出锁骨。我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柯尔特说这样比较不容易被认出来。”

　　艾斯突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我的脸颊。我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松木和阳光的味道，混合着海风的咸涩。

　　“干嘛？”我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

　　“你戴墨镜的样子…”他坏笑着伸手要摘，“好蠢。”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别闹。”

　　他的皮肤很烫，像他这个人一样永远燃烧着。我能感觉到他手腕内侧的脉搏，跳动得又快又急。

　　“船长！奥洛先生！”丢斯的声音从桅杆上传来，“准备靠岸了！”

　　艾斯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转身时还故意用肩膀撞了我一下。我看着他跑向船头的背影，黑发在夕阳中像一团跳动的火焰，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变得很软。

　　船刚靠岸，震耳欲聋的欢闹声就扑面而来。

　　港口挤满了船只，彩旗在桅杆间飘扬。空气中飘荡着烤鱿鱼、糖苹果和酒香，让人不自觉地咽口水。整座岛被灯火点亮，街道两旁的灯笼连成一片暖黄色的星河，远处传来欢快的鼓点和笛声。

　　“哇！”斯卡尔第一个跳下船，差点撞翻一个卖气球的小贩，“这也太热闹了！”

　　丢斯翻着刚买的旅游手册：“月神祭……传说在满月之夜向月神祈祷，就能获得祝福。”他推了推眼镜，“不过最出名的还是那个比赛——”

　　“火焰石！”艾斯一把抢过手册，指着上面的图片，“看！这个宝石里的火永远不会熄灭！”

　　图片上的宝石通体湛蓝，内部跳动着橙红的火苗，像被封印的小型太阳。

　　“想要吗？”我轻声问。

　　艾斯转头看我，黑眸映着港口的灯火，亮得惊人：“当然！那可是永不熄灭的火！”

　　我勾起嘴角：“那就去赢回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入了岛屿深处，我走在最后，小心地观察四周。虽然戴着墨镜，但还是下意识地压低帽檐。艾斯注意到我的动作，突然一把揽过我的肩膀：“放松点，海军先生。”他凑到我耳边，热气喷在耳廓，“你现在可是‘黑桃海贼团的奥洛’。”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街道两旁挂满了蓝白相间的灯笼，每个灯笼上都画着月亮的阴晴圆缺。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月神祭特供！蓝莓糯米团子！”
　　“预言水晶球！能看见你的真爱！”
　　“火焰石仿制品！先到先得！”

　　听到最后一句，艾斯的耳朵竖了起来：“火焰石？”

　　那是个戴着夸张尖帽的商人，摊位上摆满了各种发光的小玩意。看到我们驻足，他立刻热情地推销：“这位小哥好眼光！虽然这不是真品，但也是用特殊工艺制作的，里面的火焰能燃烧三天三夜！”

　　艾斯拿起一个仔细端详，失望地撇嘴：“差远了。”

　　我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指着街上到处张贴的比赛传单：“急什么，真的马上就能到手了。”

　　他瞪大眼睛，一把拍开我的手：“别动手动脚！”但耳尖却悄悄红了。

　　就在这时，游行队伍从主街走来。花车上，戴着月亮面具的舞者翩翩起舞，洒下一把把发光的粉末。人群欢呼着伸手去接，粉末在空中化作蓝色的萤火，美得如梦似幻。

　　一粒萤火落在艾斯的鼻尖，我鬼使神差地伸手拂去。指尖碰到他皮肤的瞬间，他猛地屏住呼吸，黑眸直直地望进我的眼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奥洛先生！船长！”丢斯的声音打破魔咒，“比赛报名要截止了！”

　　艾斯如梦初醒，慌乱地后退两步，差点撞翻旁边的灯笼摊。我忍不住笑出声，在他恼羞成怒前快步跟上丢斯。

　　心跳声大得仿佛要冲出胸膛。

　　这座岛，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平凡。

　　——————

　　月歌岛，比赛报名处。

　　“两人一组，必须是一男一女！”报名处的大叔敲了敲告示牌，不耐烦地重复，“这是月神祭的传统！”

　　艾斯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火焰“噗”地蔫成了小火苗：“……哈？”

　　我盯着告示牌上的规则，紫瞳微微眯起。周围已经有不少组合在排队，女孩们穿着色彩鲜艳的浴衣，发间别着精致的发簪，而男伴们则大多身着深色和服或武士装。

　　“怎么办？”丢斯推了推眼镜，“要不我和米哈尔——”

　　“你跟我来。”我一把拽住丢斯的后领，拖向最近的服装店转头又嘱咐了一句艾斯，“你在这等着，别乱跑。”

　　艾斯呆呆地站在原地：“奥洛？你去哪？”

　　我没回答，只是回头瞥了他一眼——他站在灯笼的光晕下，黑发间沾着几点蓝色萤火，表情像只被抛弃的小狗。

　　……可恶。

　　十分钟后的某处服装店。

　　丢斯面红耳赤地举着一面镜子：“奥、奥洛先生，这实在……”

　　镜中的“少女”银发挽起，用一支蝴蝶发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淡蓝色的浴衣上绣着流云纹，腰带系成华丽的结，衬得腰身纤细。墨镜早已摘下，紫瞳在灯光下流转着微妙的光泽。

　　“怎么样？”我面无表情地问。

　　“很、很漂亮……”丢斯的声音越来越小，“但艾斯会疯的吧……”

　　我轻哼一声，把艾斯的备用衬衫和我的短刀塞给他：“保管好。”

　　我提起裙摆，一点也不淑女地朝报名处狂奔而去。

　　艾斯蹲在路边，百无聊赖地用树枝戳着地面。火焰在他指尖忽大忽小地跳动着，像他此刻躁动不安的心情。

　　“搞什么啊，这么久……”他嘟囔着，抬头望向服装店的方向。

　　街道上人来人往，灯笼的光晕洒在石板路上，映出斑驳的影子。远处传来欢快的笛声和笑声，可他却莫名觉得烦躁。

　　——奥洛那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该不会丢下我自己去报名了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的火焰“噗”地窜高了一截，把路过的小孩吓了一跳。

　　“抱歉抱歉！”他赶紧收起能力，挠了挠头。
　　就在这时——

　　“这位先生。”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艾斯猛地回头。

　　——然后，他的大脑彻底宕机。

　　银发挽起，发间别着一支精致的蝴蝶发簪，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被夜风轻轻拂动。淡蓝色的浴衣上绣着流云纹，腰带系成华丽的结，衬得腰身纤细。袖口半掩着唇，紫瞳在灯笼的光下流转着微妙的光泽，像是藏着整片星空的秘密。

　　“缺女伴吗？”我轻声问。

　　艾斯的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

　　树枝“咔嚓”一声在他手里折断。

　　火焰“轰”地炸开，直冲三米高，把附近的灯笼都烤得摇晃起来。

　　“你你你——”他的手指抖得像风中的树叶，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奥洛？！！”

　　我——穿着女装的我——面无表情地拍开他的手，压低声音：“闭嘴，想被认出来吗？”

　　艾斯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从我挽起的银发滑到浴衣下摆，又滑回来，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算什么啊？！
　　——为什么那家伙穿女装会这么……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疯狂盘旋：
　　好看。

　　我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偏过头：“看够了吗？”

　　“没——”艾斯脱口而出，随即猛地捂住嘴，火焰“噼啪”炸响。

　　我的耳尖似乎也红了，但夜色遮掩了这一点。我一把拽住艾斯的手腕：“走了，报名要截止了。”

　　艾斯被拖着往前，整个人还处于恍惚状态。

　　他的掌心烫得吓人，脉搏在我的指尖下疯狂跳动。

　　“等等！你这衣服——”他突然反应过来，声音都变了调。

　　“租的。”我头也不回，“弄坏要赔钱。”

　　艾斯的火焰又“噗”地蔫了下去。

　　报名处的大叔狐疑地看着我们：“你们真是情侣？”

　　“当然！”艾斯突然一把搂住我的腰，我踉跄着被他往怀里一带，他却还得意洋洋地宣布，“我搭档超可爱的对吧？”

　　我的身体瞬间僵硬，紫瞳微微睁大。
　　——这家伙……！

　　我毫不犹豫地抬脚，狠狠踩在艾斯的靴子上。

　　“嗷！”艾斯吃痛，却死活不松手，反而搂得更紧，凑到我耳边咬牙切齿地低语，“配合点！不然穿帮了！”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畔，我的睫毛颤了颤，最终别过脸，默认了这个姿势。

　　大叔将信将疑地递过号码牌：“29号，别在会场打架。”

　　一离开报名处，我立刻拧了把他的软肉，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再动手动脚就砍了你。”

　　艾斯却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围着我转来转去，火焰兴奋地跳动着：“没想到你穿女装还挺——嗷！”

　　一记肘击精准命中他的腹部。

　　“我说了，闭嘴。”我的声音带着危险的意味，我能感觉到耳垂因为他的言论已经漫上了热意。

　　艾斯揉着肚子，却还是笑得灿烂：“可真的很适合嘛……”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发簪上，突然“啊”了一声：“歪了。”

　　“什么？”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艾斯已经凑近，手指轻轻拂过我的发间，调整着蝴蝶的位置。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彼此的睫毛。

　　我僵在了原地。

　　艾斯的指尖很烫，像是带着火焰的温度，不经意间擦过我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他的呼吸里带着阳光和橘子糖的气息，扑在我的脸颊上，让本来就不听话的心跳更加不受控制地加速。

　　“好了！”艾斯后退两步，得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完美！”

　　夜风拂过，灯笼的光影在他脸上跳动。我望着他灿烂的笑容，胸口泛起一阵陌生的悸动。

　　“……笨蛋。”我轻声说，却没能掩饰住嘴角微微的弧度。

　　艾斯眨了眨眼，突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我浴衣的袖口：“这个颜色……很像你的眼睛。”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被街上的喧闹淹没。

　　我愣住了。

　　紫瞳微微睁大，倒映着艾斯认真的表情。那一刻，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远去了，只剩下我们两人站在灯笼的光晕下，影子交融在一起。

　　“走吧。”最终，我别过脸，率先迈步，“比赛要开始了。”

　　耳尖红得像是要烧起来。

　　艾斯咧嘴一笑，火焰在发梢欢快地跳跃。他快步跟上，故意贴近我的肩膀：“喂，奥洛。”

　　“干嘛？”

　　“你穿这样真的超可——”

　　“想死吗？”

　　“疼疼疼！别掐我胳膊！”

　　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融入祭典的人潮中。

　　夜风裹挟着欢快的乐声，将未说出口的心跳声悄悄藏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