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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弃子 这是一场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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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里托岛的灰雾突然被一道赤红火柱撕裂。
我半跪在废墟中,□□的鲜血从指缝间滴落,皮肤下的蓝光因过度使用而剧烈翻涌。
艾琳娜的黑刀抵住莱德的咽喉,可她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灰雾中的神经毒素正在侵蚀她的意识。
就在这时,天空燃烧了。
“真是狼狈啊,莱德。”
低沉沙哑的嗓音从火焰中传来,一个披着灰烬大氅的高大男人踏着火浪降临。他的瞳孔像两簇跳动的余烬,右手随意地抛接着一颗由灰烬凝聚而成的“心脏”。
——真正的“灰烬”雷克斯。
莱德挣扎着抬起头,声音因恐惧而颤抖:“你……不该来的……”
雷克斯咧嘴一笑,灰白的牙齿间溢出火星:“计划有变。”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种被猛兽盯上的寒意瞬间爬满脊背。
毫无征兆地,雷克斯的右手突然插入莱德的胸膛!
“你干什么——啊!!!”
莱德的惨叫中,他的身体竟与雷克斯的灰烬开始融合。雾气与火星交织,形成一种诡异的灰红色风暴。风暴中心,两人的轮廓逐渐模糊,最终化作一个三米高的怪物——左半身是翻滚的灰雾,右半身是燃烧的灰烬,胸口嵌着一颗跳动的熔岩核心。
“自然系·灰烬果实与雾雾果实的共鸣……”我的瞳孔剧烈收缩,“这怎么可能…”
怪物发出双重音色的狂笑:“凯多大人赐予的‘血统因子’……让我们突破了果实的限制!”
凯多。
这个名字像一柄重锤砸在心头。
怪物抬手一挥,雾气与灰烬同时爆发!左侧的雾气带着剧毒麻痹我的神经,右侧的灰烬如岩浆般灼烧皮肤。我勉强用“剃”后撤,却仍被余波掀飞,撞进一栋半塌的钟楼。
碎石砸在背上,一口血涌出喉咙。
——会死。
这个认知让大脑异常清醒。
雷克斯与莱德的组合绝非1+1=2——灰雾制造幻觉与麻痹,灰烬赋予实体与破坏力,两者互补得近乎完美。更可怕的是……
“海军小鬼。”怪物的声音重叠着两人的语调,“你以为□□是主谋?他不过是个棋子!”
灰烬风暴中,隐约浮现出凯多的虚影,以及……
五老星的金发剪影。
钟楼废墟轰然炸裂!
我踏着“月步”冲天而起,灰烬火球擦着脚底掠过,将地面熔出直径十米的深坑。皮肤下的蓝光疯狂修复着损伤,但速度明显变慢了——过度使用能力的反噬开始显现。
“夜鸦·乱羽!”
艾琳娜的斩击如暴雨般倾泻,却被灰雾轻易化解。她的动作越来越迟缓,黑刀上的海楼石光芒也逐渐暗淡。
“艾琳娜!闭气!”
我甩出一把海楼石匕首,逼退袭向她的灰烬触手,自己却被一道雾刃贯穿肩膀。
灰烬与雾的怪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熔岩心脏在它胸腔中剧烈跳动,每一次鼓动都掀起一圈灰红色的冲击波。空气被高温扭曲,我的视线开始模糊——灰雾中的神经毒素正在侵蚀我的感官。
“奥洛!”
艾琳娜的声音从侧面传来,我猛地偏头,一道灰烬凝聚的长矛已经逼近我的咽喉。
——躲不开。
身体因毒素而迟钝,武装色霸气也因为过度消耗而濒临崩溃。
就在灰烬长矛即将贯穿我喉咙的刹那——
“夜鸦·铁壁!”
一道黑影闪至我身前,黑刀“夜鸦”横挡,海楼石刀镡与灰烬长矛相撞,爆出刺目的火花。艾琳娜的双臂肌肉绷紧到极限,刀身被压得微微弯曲,矛尖距离她的眉心只有寸许。
“发什么呆!”她咬牙低吼,黑发被热浪掀起,露出额角一道正在渗血的伤口,“动起来!”
我猛地回神,紫瞳骤缩。
——奥洛……你到底在干什么。
——艾琳娜为了你甚至将自己安危弃之不顾!
此刻,艾琳娜的后背完全暴露在怪物的攻击范围内,而她似乎根本不在乎。
“艾琳娜,退后!”我厉声喝道,皮肤下的蓝光疯狂涌动,试图冲破毒素的麻痹。
她充耳不闻,黑刀猛然上挑,硬生生将灰烬长矛劈开。但就在她收刀的瞬间,一团灰雾突然从地面窜起,化作尖锐的突刺,直取她的后心!
“剃!”
我的身体比思维更快,猛地扑向她。
噗嗤——!
灰雾凝成的尖刺贯穿了我的右肩,鲜血喷溅在艾琳娜的脸上。她瞳孔骤缩,黑刀“夜鸦”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寒光。
“奥洛!!!”
她的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颤抖。
剧痛让我的意识反而更加清晰。灰雾毒素与我的蓝光在伤口处激烈对抗,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我抬手握住肩头的雾刺,蓝光顺着五指蔓延,硬生生将其捏碎。
“我没事。”我低声道,紫瞳锁定怪物的熔岩心脏,“它的弱点是——”
话音未落,怪物突然张开巨口,一道灰红色的火浪喷涌而出!
“小心!”
我一把推开艾琳娜,双臂交叉在前,武装色霸气全开。
轰——!!!
火浪吞没了我的视野,灼热的气流灼烧着每一寸皮肤。制服在高温下碳化,露出下面因蓝光过度使用而浮现的诡异纹路。
“奥洛!”艾琳娜的喊声被爆炸的轰鸣淹没。
当火焰散去时,我半跪在地,双臂焦黑,但蓝光仍在顽强地修复着损伤。怪物发出得意的嘶吼,灰雾与灰烬再次凝聚,准备发动最后一击——
“夜鸦·殉羽!”
一道漆黑的刀光如陨星般划过战场,艾琳娜的身影快得几乎撕裂空气。黑刀“夜鸦”完全被武装色覆盖,刀锋所过之处,连灰烬都被斩开!
怪物的注意力完全被她吸引,熔岩心脏暴露在攻击范围内。
我看出了那是突破身体极限的剑法——每次施展的代价都是生命力。
“住手!艾琳娜!”我嘶吼着想要阻止,但毒素让我的动作慢了半拍。
灰雾突然化作巨掌,重重拍在艾琳娜的背上。
咔嚓——!
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她喷出一口鲜血,但黑刀去势不减,硬生生劈开了怪物的半边身体!熔岩心脏剧烈跳动,灰烬与雾的平衡被打破,怪物发出痛苦的嚎叫。
“奥洛……现在!”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的血痕刺目惊心。
那一瞬间,我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凯多的阴谋。
——五老星的影子。
——还有我必须保护的人。
蓝光如暴怒的海啸般从体内爆发,我踏碎地面,化作一道流光直刺熔岩心脏——
“极光贯杀!”
指尖的蓝光凝聚成螺旋状的长枪,毫无阻碍地刺入那颗跳动的心脏。
砰——!
怪物僵在原地,熔岩心脏炸裂成无数火星。雷克斯和莱德被迫分离,重重摔在地上,浑身抽搐着失去意识。
战场突然安静下来。
我踉跄着跑到艾琳娜身边,她仰面倒在废墟中,黑刀“夜鸦”斜插在一旁,刀身布满裂痕。她的呼吸微弱,后背的制服已经被血浸透。
“白痴……”我颤抖着将她抱起,声音第一次如此嘶哑,“谁让你冲过来的!”
她虚弱地睁开眼,居然还扯出一个笑:“……欠你的。”
我想起灰烬岛上,她也是这样浑身是血地站在所有人面前,说“我等你”。
“长官!”柯尔特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军舰到了!”
一道冰墙突然拔地而起,将雷克斯冻成雕塑。
“哟,打得挺热闹嘛~”
库赞不知何时出现在战场边缘,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科学部队想要这两个活体样本……不介意吧?”
我没有回答。
灰烬与血的腥气仍黏在鼻腔里。
我半跪在废墟上,右臂的伤口深可见骨,蓝光在皮肉下微弱地闪烁,修复的速度比往常慢了数倍。艾琳娜靠在一旁的断墙上,黑刀“夜鸦”斜插在地面,刀身上的海楼石纹路已经黯淡——她的呼吸很轻,唇色泛着不正常的灰白,莱德的神经毒素正在侵蚀她的意识。
“艾琳娜。”我低声唤她,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她微微抬眼,黑瞳里映着我染血的脸,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是皱了皱眉,手指无力地攥紧又松开。
我沉默地扯下披风,裹住她发颤的肩膀,然后俯身将她抱起。她的体重比想象中轻得多,像是随时会消散的雾气。
“奥洛……”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的伤……”
“别说话。”我打断她,声音冷硬得像科诺斯岛的冰,“保存体力。”
库赞站在不远处,冰军刀懒洋洋地扛在肩上,脚边是冻成冰雕的雷克斯和莱德,□□和马库斯则被海楼石锁链捆得结实,昏迷不醒。他看着我抱着艾琳娜走过,冰镜后的目光晦暗不明。
“医疗班在港口。”他漫不经心地提醒,仿佛刚才那场生死厮杀只是场无聊的演习。
我没有回答,只是抱着艾琳娜从他身旁擦过,靴底碾过冻结的血洼,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医疗班的帐篷里充斥着消毒水与血腥味。
我将艾琳娜轻轻放在担架上,她的手指却突然攥住我的袖口,力道微弱却固执。
“你……”她的黑瞳因毒素而涣散,却仍死死盯着我,“……别做傻事。”
我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声音平静得可怕:“睡吧。”
军医用剪刀剪开她肩头的布料,露出被灰雾腐蚀的伤口——皮肤已经呈现出诡异的灰蓝色,像被霉菌侵蚀的纸张。我的指尖无意识地颤了颤,皮肤下的蓝光也跟着闪烁,仿佛在呼应什么。
“长官,您也需要治疗!”一名医护兵捧着纱布追上来。
“先救她。”我没有回头,掀开帐帘走入夜色。
库赞靠在港口的一截断桩上,手里捧着新换的冰淇淋,仿佛这场屠杀只是消遣的余兴节目。
“你早就知道。”我站定在他面前,声音低得近乎危险。
他挖了一勺冰淇淋,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知道多少?”
“谁知道呢~”他舔了舔勺子,冰镜反射着极光,看不清眼神,“也许是从G-14‘恰好’失联开始?也许是看到□□的假伤口时?”
极光在头顶流淌,将我们之间的沉默染成诡谲的蓝绿色。
“这是试探。”他突然开口,语气依旧懒散,却多了几分锐利,“也是……筛选。”
“…筛选?”
“如果你的能力比世界政府知道的要强得多……”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这次战役会成为他们勒索你的筹码。”
冰凉的夜风灌入领口,我忽然明白了他的潜台词。
“但如果我的能力止步于此……”我轻声接上,紫瞳紧锁他的脸,“我就会死在这里,对吗?”
库赞没有否认,只是将融化的冰淇淋倒进海里。奶油落入水面的瞬间凝结成冰花,又迅速被海浪吞没。
“他们打算废弃没有任何用处的PX-0。”我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但我活下来了。”
这说明我既不构成威胁,又能继续“无害”地为世界政府效力。
沉默。
远处的海浪拍打着焦黑的礁石,像某种无声的嘲笑。
库赞终于叹了口气,冰军刀在掌心转了个圈:“奥洛,你是个聪明人。”
他的语气依旧轻松,眼神却冷得像深海下的冰层。
“聪明人通常活不长。”
医疗班的灯光在身后明明灭灭,艾琳娜的咳嗽声隐约传来。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蓝光仍在流动,却比以往更加躁动不安,像是感应到了某种威胁。
“凯多和五老星……”我缓缓抬头,“他们达成了什么交易?”
库赞的嘴角微微上扬:“谁知道呢~也许是为了‘新世界’的平衡?也许是为了某个……‘古代兵器’的替代品?”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我的颈侧——那里有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蓝纹,是过度使用能力后留下的痕迹。
皮肤下的光突然刺痛,仿佛在抗拒什么。
“和之国。”我突然说。
库赞挑眉:“嗯?”
“答案藏在和之国。”我逼近一步,极光在紫瞳中投下摇曳的阴影,“凯多在那里,贝加庞克的实验室也在那里……而世界政府,想要一个听话的‘兵器’。”
冰军刀轻轻敲在肩头,寒气顺着制服蔓延。
“有时候知道得太多……”库赞俯身,呼吸喷在我耳畔,带着冰淇淋的甜腻和某种警告,“会害死你在乎的人。”
他的视线越过我,投向医疗班的帐篷——艾琳娜的剪影正映在帆布上,军医弯腰为她注射解毒剂的轮廓清晰可见。
我的血液瞬间冻结。
“威胁?”
“忠告。”他直起身,正义大衣在风中翻涌,“回你的G-15去,奥洛准将……今天你剿灭了叛逃海军少将和三名过亿海贼,功绩不小。”
这只是一场再平常不过的剿匪行动。
破晓时分,军舰缓缓驶离帕里托岛。
艾琳娜在解毒剂的作用下沉沉睡去,黑刀“夜鸦”靠在床头,刀柄上缠着我临时系上的绷带。柯尔特和乔瑟夫在甲板上清点伤亡,莱安娜的检测仪不断发出“滴滴”的声响——她在分析从G-14残骸中回收的数据。
我独自站在船尾,望着逐渐远去的燃烧岛屿。
库赞的话像毒蛇般盘踞在脑海——
筛选。勒索。废弃。
皮肤下的蓝光不安地游走,在掌心凝聚成小小的漩涡。我凝视着它,忽然想起贝加庞克曾说过的话:
【“PX-0,你知道为什么选择你吗?因为只有你……能承受‘那个’的移植。”】
——“那个”是什么?
——和之国又藏着什么?
——而凯多……究竟想要我体内的什么?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艾斯送的短刀,刀柄的红绳已经被血浸透,却依然温暖。
极光在云层间扭曲,隐约勾勒出一条龙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