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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夜鸦”之刃 艾琳娜的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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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尔特带着最后一批平民登上军舰时，帕里托岛的灰雾已经遮蔽了半边天空。雾气中隐约传来尖锐的嘶鸣，像是某种活物在贪婪地呼吸。
“全员撤离！”我朝通讯器低喝，紫瞳紧盯着不远处逐渐爬起的□□，“优先护送平民，不必等我们。”
柯尔特的手指在数据板上飞速滑动：“长官，G-14的军舰上有异常能量反应——”
“我知道。”我打断他，“带他们走。”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重重地点头，眼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决然：“……活着回来。”
军舰的引擎发出轰鸣，缓缓驶离被灰雾吞噬的港口。艾琳娜的黑刀“夜鸦”在鞘中震颤，刀镡上的海楼石泛着幽蓝的光。
“马库斯交给我。”她的声音比极地的冰还要冷，“你专心对付那两个。”
我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木质短刀——艾斯的礼物此刻成了唯一的慰藉。
□□终于站了起来。
他扯掉残破的正义大衣，露出里面毫发无损的漆黑铠甲。那些“血迹”原来是颜料，此刻正随着他的动作簌簌脱落。
“聪明的小鬼。”他咧嘴一笑，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可惜太聪明的人……通常活不长。”
“灰雾”莱德——伪装成“灰烬”雷克斯的男人——无声地融入四周的雾气中。他的身体像一团流动的灰霾，所过之处，地面发出被腐蚀的“滋滋”声。
“自然系·雾雾果实。”我眯起眼，“难怪能模仿灰烬的效果。”
莱德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抬手——
整片战场的灰雾突然沸腾了！
□□的拳头撕裂空气，发出炮弹般的尖啸。
我后撤半步，右臂肌肉绷紧到极限，武装色霸气如黑雷缠绕——
轰！！！
双拳相撞的冲击波炸开，脚下的岩层瞬间塌陷。碎石与灰雾被气浪掀飞，在空气中划出无数道细密的轨迹。□□的狞笑近在咫尺，铁灰色的瞳孔里映出我因发力而绷紧的下颌线。
“就这点力气？”他猛地压下手腕，我的军靴在龟裂的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泽法没教你怎么用拳头吗，小鬼？”
右臂传来骨骼不堪重负的呻吟。我眯起眼，突然卸力后仰——
“纸绘·柳。”
身体如折断的芦苇般后倒，□□收势不及向前踉跄。左腿顺势绞上他的脖颈，腰腹发力猛旋！
砰！
两吨重的铠甲巨人被摔进废墟，激起漫天尘雾。我单膝跪地喘息，紫瞳扫过手背——皮肤与武装色接触的部位正渗出细密的血珠，那是被□□铠甲上倒刺刮伤的痕迹。
灰雾突然从裂缝中渗出。
先是丝丝缕缕，继而如浪潮般翻涌。莱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电流般的杂音：“你的血……很特别。”
雾气缠上小腿的瞬间，针刺般的麻痹感顺着神经窜上脊椎。视野边缘开始泛起诡异的灰色噪点——神经毒素生效了。
“自然系的把戏。”我扯下染血的制服袖口，露出小臂上逐渐亮起的蓝光纹路，“柯尔特！”
柯尔特的数据板立刻亮起红灯：“毒素类型确认——乙酰胆碱抑制剂！需要三分钟代谢！”
三分钟。足够□□拆掉半座岛。
巨汉正从碎石堆中爬起，面甲凹陷处滴落着鼻血。他吐出一颗带血的牙齿，铁拳再度覆盖武装色：“玩够了吗？”
灰雾同时发起绞杀。
雾气的触须钻进鼻腔，在肺泡里扎根。莱德的低语直接在大脑皮层炸响：「看见了吗？那些被你害死的人——」
幻象如潮水涌来——
G-5支部的医务室，乔瑟夫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
灰烬岛上那个被我推开的孕妇，后背插着海贼的短刀；
艾斯……不，那是萨博，金色鬈发被血黏在额头上，对我伸出手——
“奥洛……为什么没保护好我们？”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疼痛撕开幻觉的帷幕。我咬破舌尖，铁锈味在口腔蔓延：“无聊。”
蓝光如荆棘破体而出，将缠绕的雾须尽数斩断。莱德闷哼一声，雾气剧烈震荡着现出人形轮廓。
□□的铁拳已至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我竖起食指——
“指枪·黄莲。”
指尖的蓝光凝结成锥，与轰来的铁拳针锋相对。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随后是令人牙酸的金属变形声。□□的拳铠从中心点开始皲裂，蛛网状的裂纹瞬间爬满整个臂甲。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自己无往不利的武装色被一点蓝芒生生刺穿——
噗嗤！
血花从他的手背绽放。
“不可能！”他暴退数步，甩着受伤的右手，“你的霸气明明——”
“不是霸气。”我甩掉指尖的血，蓝光在周身流转如星河，“是波长。”
莱德的雾团在十米外重新凝聚，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贝加庞克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这个问题让我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僵了半秒。
□□抓住了这个破绽。
他的左拳突然变形，铠甲缝隙中弹出三根森冷的钢锥——海楼石！
“死吧！”
钢锥刺入腹部的瞬间，世界安静了。
先是冰冷的触感，然后是灼烧般的剧痛。海楼石与血液接触产生的化学反应让视野泛起雪花，我看见自己的蓝光像接触不良的电路般闪烁。
莱德的雾刃同时从背后袭来。
要结束了吗？
恍惚间，科尔波山的夕阳在眼前浮现。艾斯蹲在悬崖边啃苹果，汁水顺着下巴滴到我的训练笔记上。他说——
“别死啊，混蛋。”
“当然。”我轻声回答。
蓝光突然暴涨！
以海楼石钢锥为导体，狂暴的能量顺着□□的臂甲逆流而上。他的惨叫与铠甲爆炸声同时响起，莱德的雾刃则在触及我后背的刹那被突然出现的剑光斩碎。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色刀光横贯战场——
“夜鸦·月蚀！”
胸口的武装色霸气出现裂痕，皮肤下的蓝光疯狂涌动，修复着损伤，但速率渐渐慢下来了，那种沉寂了十年生命被剥离的感觉又来了——上次出现这种感觉还是在我偷偷用血给艾斯恢复伤口的时候。
艾琳娜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现，黑刀斩向莱德的咽喉，逼得他不得不回防。马库斯的斧刃紧随其后，却被她一个回旋踢踹开。
“专心对付你的。”她背对着我，黑发被劲风吹得扬起，“别死了。”
我抹去嘴角的血，笑了：“你也是。”
我压下嗓子眼里内脏的碎片和血沫，霸气再次覆盖至伤处进行止血。
我还不能死，因为我答应了某个脾气臭的黑发小鬼，明年还要送他出海。
——————
巨斧劈开空气的瞬间，艾琳娜的黑发被劲风掀起，露出那双如刀锋般锐利的眼睛。
马库斯的斧刃裹挟着武装色霸气，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漆黑的弧线，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艾琳娜没有硬接，她的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一片被风吹起的黑羽，向后飘出三米——
轰！
斧刃砸进地面，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碎石飞溅，艾琳娜的睫毛都没颤一下。
“躲什么？！”马库斯狞笑着拔出斧头，独眼里闪着凶光，“海军的小娘们就这点胆子？！”
艾琳娜没有回答。她的拇指轻轻推开刀镡，黑刀“夜鸦”出鞘一寸，海楼石刀纹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马库斯啐了一口，突然暴起！
他的身形比想象中更快，巨斧横扫，带起的风压将地面尘土卷成漩涡。艾琳娜终于动了——
“剃·瞬影。”
她的身影在斧刃及身的刹那消失，再出现时已在马库斯背后，黑刀如毒蛇般刺向他的后心！
铛——！
千钧一发之际，马库斯竟以斧柄格挡，金属碰撞的火花溅在两人之间。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老子可是在新世界混了十二年的‘碎骨’！就这点伎俩？！”
艾琳娜的瞳孔微微收缩。
马库斯趁机发力，斧柄猛地向前一顶！艾琳娜借力后翻，刀尖在地面划出半圆，稳稳落地。
“第一招。”她冷声道。
“哈？！”
“你还能挡八招。”
马库斯的独眼瞬间充血：“找死！！！”
“夜鸦突刺。”
艾琳娜的身影骤然模糊。
不是“剃”，而是纯粹的爆发力——她的军靴踏碎地面，黑刀笔直刺向马库斯咽喉！马库斯仓促横斧格挡，却见刀尖在即将触碰到斧面的瞬间诡异地一颤——
嚓！
刀锋擦着斧刃偏移，在他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第二招。”艾琳娜收刀后撤，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马库斯摸了下脸上的血，表情逐渐扭曲：“……我要把你剁成肉酱！”
巨斧掀起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马库斯彻底疯了，斧刃舞成一片黑幕，所过之处地面崩裂、断墙粉碎。艾琳娜却像暴风雨中的海燕，每一次都以毫厘之差避开致命攻击。
第三招，她的刀鞘击中马库斯手腕麻筋，斧头差点脱手；
第四招，黑刀斩断他半截腰带，军裤滑稽地滑到膝盖；
第五招，刀背狠狠抽在他后颈，打得他一个踉跄；
第六招——
“够了！！！”马库斯咆哮着砸向地面，“地震波·裂土！！！”
整个广场的地面如海浪般翻涌，艾琳娜终于失去平衡。马库斯抓住机会，巨斧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劈向她天灵盖——
“第七招。”
艾琳娜突然弃刀。
她的双手如穿花蝴蝶般贴上斧面，十指缠绕武装色霸气，竟硬生生抵住了下劈的势头！
马库斯瞪大眼睛：“什——？！”
“海军六式·奥义——”
她的膝盖如炮弹般顶向马库斯腹部！
“崩山！”
砰！！！
马库斯两百多斤的身体像破麻袋一样飞出去，撞塌半堵残墙。他蜷缩在废墟里呕出胆汁，斧头当啷一声掉在远处。
艾琳娜慢条斯理地捡起黑刀，刀尖指向他颤抖的躯体：“第八招。”
马库斯挣扎着爬起来，独眼里终于浮现恐惧。他猛地掏出一把燧发枪——
刀光如夜鸦展翼。
艾琳娜的身影与他交错而过，黑刀归鞘时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马库斯僵在原地，枪管缓缓滑落。他的胸口浮现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随后——
噗嗤！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最后一招——黑羽贯心。”艾琳娜头也不回地走向战场另一端，“你太自大了。”
在她身后，马库斯轰然倒地，扬起的灰尘很快被灰雾吞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