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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广播社欢送会 如果未来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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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琛宇高考结束一个星期,广播社组织给学长学姐办欢送会。
白竹害怕离别,就算是交往了几天的朋友要走都会有点的失落,更别说认识了一年的人。想到或许是最后一次见面了,还是觉得应该好好面对,认真的道别。
除了和社团成员凑钱买的礼物之外,白竹另外给陈娇准备了一百多块一支的品牌唇膏。犹豫着要不要给程琛宇也送一个,刚好销售小姐过来推销,索性加购一支男士唇膏凑了9折优惠。
欢送会是在其它KTV办的。为了仪式感她和社员早早就到包间布置。
因为有的社员睡过头迟到,所以她的工作量增多不少,手头上的事情刚结束就被派去等外卖了。
途中看见两个熟人。
陈娇笑得勉强:“我昨天想了一晚,你说的对,我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任性,我已经决定跟老陈去M国了,是后天的飞机。临走之前,抱一个吧。”
程琛宇摊开双手,等她抱住之后,他再轻环抱住她,等她松开他,他的手也顺势垂下。
白竹缓慢往后退了两步,心里滋生出淡淡的落寞的滋味,这令她不安,快速为这种反常安排一个合理的解释:一定是因为看见别人幸福自己嫉妒的缘故。
她应该识相点,不要破坏这美好的氛围。晚点再下去好了,配送员应该没这么快到。
“小竹!”陈娇叫住她。
她不得不向他们走近,有些不好意思,笑脸相迎道:“学姐,学长,你们继续。”
“别误会,好朋友而已。”陈娇先捏捏白竹的脸,再用手掌轻压她的脸颊,挤出一个嘟嘟嘴。
学姐在玩她的脸,但她不介意,她知道这是学姐是在害羞。她们距离很近,学姐的美貌也被放大,大眼睛明亮又灵动,笑容灿烂又明媚。如果她是男生,她应该会喜欢学姐这样的女生。
那么程琛宇喜欢吗?
程琛宇淡定的在一旁看着,白竹看不出他和平时有什么不同。
“小竹~抱一个。”学姐的话没说完,就已经把白竹拥入怀中。
白竹早已习惯学姐对她“动手动脚”,也用热烈的环抱回应学姐。
可她的心还是酸酸的,刚刚他们的拥抱是哪种感觉呢?
松开后,她小心撇他一眼,却迎上他的目光。
“抱一个?”程琛宇少见地露出了温柔的微笑,像她第一次遇到他时的温暖,却比那时的感受更多点熟悉。
白竹有些“受宠若惊”,眼神确认过学姐没介意才点了点头。
她主动上前轻轻抱了一下,与其说抱,不如说是触,是一个太过有分寸的拥抱。
程琛宇到显得很大方,臂膀稍微用力,她就靠到了他的肩膀。
他的拥抱比她的实在得多。
不受控制的心跳抢走了她的注意力,身体像被点了穴,不知道怎么动了。
“嗡嗡——”
白竹手机震了几下,慌乱中电话被她按错挂断了,是外卖没拿。
“一会再聊,我的外卖到了。”她莫名其妙的想要逃离这里。
才走开10米,陈娇向她连跑带叫:“小竹,等等!”
等她停下学姐凑近低声道:“你来月经了。”
白竹立马扭身往屁股上看,可角度不对,什么都看不到。
“东西我们帮你提回去,你先去洗手间吧。”程琛宇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上来。
庆幸这是二十一世纪,好好上过生理课的男生不会因正常的生理现象忌讳,女生也不会害怕被人知道来月经而感到羞耻。
等她上洗手间的时候,外卖被迟来的社员拿回去了,陈娇帮她要来了卫生巾和纸巾,程琛宇找工作人员买了一条工装黑裤子。
原本一个人处理会很麻烦的问题,被两个人轻易的解决了。白竹感动的心情难以言表,想立马送出自己给两人准备的礼物。
白竹轻松地走出洗手间,对两人衷心的感谢:“太好了,还好有你们帮忙,现在我更舍不得你们毕业了。”
“舍不得就要常联系呀。”学姐左右手自然挎起两人往回走。
回到包间食物和装饰都布置好了,人陆陆续续的过来,气氛也逐渐热闹起来。自然形成几组聊天的,唱歌的。
白竹拿出准备好的两个小礼袋,里面是被售货员小姐包装精美的唇膏。
“学长学姐,这是我给你们准备的小礼物,祝你们毕业快乐,前程似锦!”
学姐一如既往的活泼,开心地把白竹抱起来晃,放下后,还对着她的脸亲了一口。
“谢谢小竹,爱死你了!”
学姐一边说话一边拆,加长的美甲撕开包装有点费劲。
“回去拆开也行,这只是一支唇膏,不过是我精心挑选的,很好用的哦。”
“小竹真贴心,刚好过段时间秋冬天嘴巴起皮就能用。”
看到收礼物的人喜欢,白竹时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学姐已经把礼物放到包里,跑去抢麦唱歌了,一旁的程琛宇还在自仔细端详礼袋。
礼袋没得选,只有粉色金线花卉图案的。白竹担心程琛宇觉得太女孩子气不喜欢,跟他解释只是包装外面有点花哨,里面是男士唇膏比较简约的样式。
不知道他听进去了没,只见他睫毛阴影下的眼睛里反映环境闪烁着的光亮,左右手交换找包装的开口,摸到胶带的位置,小心谨慎地拆开包装,尽量保持包装的完整。认真得没注意到旁人疑惑的眼神。
白竹想不通程琛宇留着这个包装干嘛,包装而已撕烂也没关系的,白竹疑惑但也不问,学霸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原因。
程琛宇终于看到唇膏的真容,蓝色金属质感的外观,里面是乳白色膏体。
好久没有涂过唇膏了,上一次,还是妈妈没有离开他的时候,他好奇妈妈嘴上亮晶晶的东西,于是妈妈给他涂上,还教他涂唇膏让嘴巴不会干干的。可是很不幸,当天程彪心情不好,觉得男孩子涂唇膏太娘了,不由分说把他暴揍了一顿。等程彪走了,程琛宇才哭着用手背擦掉带血的唇膏,至此小程琛宇就再也没涂过唇膏。
程琛宇盯着唇膏和白竹,复杂的心绪里藏着谨慎和观察。她以为她是谁,装大方随便送别人礼物?不知道唇膏是情侣之间送的东西?既然送了他,为什么还要送别人一样的。
“你是傻子吗?自己都不舍得用的东西,为什么要买来送人?”程琛宇一边收好礼物,窃喜白竹只送了他一个男生,一边还要忙着调侃人。
“你怎么知道?”白竹吸了口凉气,后背紧张得发麻。
“你猜。”
程琛宇不看她,好像只有这样,他莫名其妙的心动才能尽快平复过来。
他见过程标跟他女朋友逛街的购物小票,所以他知道这个唇膏的价格不便宜。白竹从头到脚没有一个单品像是超过100元的,却买下两支,够吃好几次炸串的唇膏。
程琛宇没忍住往白竹那瞅一眼,看着她皱着眉发愁的样子,猜她脑子里又再编谁要迫害她的故事,没忍住笑:“我猜的。”
“怎么猜的那么准。”白竹将信将疑,转念一想,人家好学生脑子灵活能分析出来很正常啊。
真是对他学霸滤镜太重,忘了他是个讨厌鬼。毕竟要离别了,心里念着他的好。白竹鼓起勇气,松开咬着下唇内侧的牙齿好脾气道:“心意嘛,为了感谢学长对我的照顾,虽然你不说,我也知道。”
“哪有?”程琛宇觉得可笑反驳她,他对做好人好事不感兴趣,就算有也是为了自己。
“比如给我介绍好的工作,比如陪我排练,比如你自己高三课业繁忙,还有空给我和孙焱补习。如果对人好是做傻事的话,你不也是个傻瓜?”
他一怔,说不出话。他对人好多半是为了日后可以利用,而对她却是个例外,她身上没有什么可图的,为什么还愿意处理她的麻烦?
程琛宇看着白竹的眼睛,想找出例外的原因。
白竹被他盯得不自在,眉毛微微颤动,连眨了几下眼睛,斜着眼看其它地方。
程琛宇的眼神却不放过她,追问:“所以你送我唇膏只是为了还人情?”
白竹想要解释,不算还人情,是心意。
“我们之间不用计算那么清楚。”程琛宇说完,见白竹呆滞了几秒,他的心像被石头压着般难受,装作没事到别处去了。此刻他讨厌她,讨厌她生分的计较,讨厌她不只对他一个人好。
白竹呆滞地滑坐在沙发上,回味程琛宇的话。不加粉饰的脸,蒙上一层淡淡的粉色,她不是粗心的人,很难不多想,怀疑那人是不是有一丁点喜欢她?
这个想法很快就被白竹否决了,可能程琛宇对每个人都这样,而且他是学姐喜欢的人,他们关系好像还不一般。再说以后都不会有交集的人,她不能乱想!
跟每个人都打过招呼后,白竹的“电量”消耗的差不多了。找了个清净点的地方吃东西消磨时间。
她对唱歌没太大兴趣,加上经期身体不适,她觉得坐着发呆挺好的。
胡思迹看白竹太无聊,过去陪她聊天。几句话就让她笑得发抖。
程琛宇只是换了个位置关注白竹,此时的白竹和胡思迹说笑越是开心,他越是嫉妒。白竹和胡思迹,和孙焱都可以笑得那么开心,怎么和他就不行。回想白竹的话就是在证明他有多在意她。让他醒悟,他并非无所图,他图她。
程琛宇闲逛过来,拿一把糖在派。
“吃糖?”
其它人不吃,胡思迹也不吃。
晃到白竹面前:“预防低血糖。”
白竹不喜欢太甜的东西,硬糖要吃很久,想着生理期是要补充一点糖份,只拿了两颗巧克力。可是两颗也很甜腻了,现场只找到更多添加剂的饮料。
过了一会,程琛宇拿着温柠檬水过来,倒了三杯,其中一杯推到她的面前。
看着柠檬片在玻璃水壶里晃荡,刚好就感觉口很渴。
水的温热的透过玻璃杯的厚度传到手掌心。
温水!白竹暗暗欣喜,她不喜欢饮料的甜腻,不喜欢酒精的味道,他来的好巧。
白竹将柠檬水一饮而尽,觉得还不够解渴。
杯子放回桌面上,程琛宇又给它添满了。
旁边的学长举起啤酒笑道:“这个天谁要喝柠檬水,这不是有饮料,有啤酒吗?喝这个。”
“喝温水对嗓子好。”
“学长还挺养生。”胡思迹拿起一杯喝完,然后就去抢麦了。
白竹喝完了第二杯,把空杯往前挪了挪,程琛宇又给添满了。
直到她还剩半杯不喝了,程琛宇才放下水壶,自然地在她旁边坐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音乐换成了翻唱慢速版《再见》,灯光变成了温馨慢摇的星空灯。
众人的目光跟着推车上的蛋糕移动。
“谁生日?”不明情况的学长学姐问。
等蛋糕到了桌上,学弟学妹们喊出口号:“学长学姐毕业快乐!”
白竹看着远处和朋友玩闹的学姐,眼眶因离别的不舍而红润,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她的眼泪这么浅。
她和身旁的程琛宇目光也短暂交汇了几秒,然后假装不经意地移开视线,她身体再一次向她证明她对他的友情不纯粹。
就那几秒,她察觉出冷漠的程琛宇鲜少流露的不舍,感慨终于见木头动情了。
她却没发现她躲避的目光,因她的忽视失落了一下。她想不到他的动情大多是因为她,而且也不单纯是友情。
聚会还没结束,有的人有事先提前离场,要不是为了省点钱,他们跟老板保证布置完了自己收拾干净,不然她早就回家了。
白竹无聊又犯困,靠着沙发睡会往下滑,始终无法入睡。为了舒服,不管什么形象了,让胡思迹散场后把她叫醒,然后找个不引人注意的位置脱了鞋子蜷缩着睡着了。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白竹被嘻嘻哈哈的声音吵醒,眼睛眯着适应亮光,几个人围着她。
“怎么还在睡。”
“广播社睡神?”
“你们叫醒她,我们先走了。”
白竹醒来发现场地已经被打扫干净。除了她只有三个人了。
白竹抱歉道:“不好意思,睡太熟了,怎么不把我叫起来搞卫生?真是辛苦你们了。”
学姐把她拉起来:“你也辛苦了,走吧回家。”
“我东西没拿。”白竹走到半路,发现自己两手空空,想起自己的脏裤子。
“拿了。”程琛宇提着袋子。
白竹从他手里拿回袋子,礼貌道:“多谢。”
程琛宇看着白竹却无话可说,她怎么除了对不起就是谢谢,听都听烦了。
到了门口,陈娇才告诉白竹和胡思迹,她要去M国的消息,她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
仓促的道别后,陈娇被接上车。
“公主请上车。”
陈娇无视陈允修的示好,坐到车里玩手机,不理他。
程琛宇送陈娇上车后,在一旁站着,等陈允修过来。
程琛宇:“叔。”
陈允修挎着他的肩膀走远不让陈娇听见他们的谈话。
“小宇,虽然时间比我计划的晚了点,但还是很感谢你能开导娇娇跟我走。”陈娇在家跟他发脾气抗议不去国外,还说离开他去农村支教,给他甩脸色。他拿陈娇没办法,好在她女儿愿意听程琛宇说话。
程琛宇语气平淡:“她最大的愿望是当兵,现在她的梦想破灭了,第二个愿望是当医生,请您支持她。”
当兵要政审,陈允修涉黑的身家不经查,不通过还算小事,万一被调查,破灭的不止梦想,还有她的家。程琛宇只是把陈允修说不出口的事实,用她可以接受的方式告诉她而已。同时也为自己解决了一个难题。
“我知道,她想当医生是因为她妈妈。其它不多说了,明天就会有人帮你处理法人过户的事,提前恭喜你自由了。”陈允修拍拍程琛宇的肩,走了。
你们也安全了——这话程琛宇在心里说。
白竹目送学姐离开后,胡思迹去往反方向的公交站台。程琛宇和她一个方向。
或许是离别的气氛有些感伤,也或许因为怕自己对那个人有胡乱的念想。她不像以前因为怕冷场找而话题聊,而是静静地看着车窗外灯火飞逝。
下了公交,两人安静地并排走,距离近得两个摆动的手若即若离的将要碰到一起。空寂的路,响着两人的脚步声。好熟悉的感觉,仿佛追着还钱给他的事还在昨天。
“白竹,会想陈娇吗?”程琛宇温柔的时候,声音像低音炮震得她的心跟着颤。
白竹莞尔一笑:“当然会了。”
“那你会想我吗?”
忽然不只哪里吹来一阵风,好像是树发出“沙沙”的声响,混合心脏“扑通扑通”的声音,白竹听见了他的话,却怀疑自己没听清。
“什么?”白竹小声问。
“没什么。”程琛宇浅笑,让人以为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白竹有些失落的“哦”了一声,程琛宇的心便感到沉重,即便是上勾的嘴角也显得苦涩。
他早已习惯离别,只是有点舍不得她。
程琛宇也以为未来的人生和白竹不会再有交集,所以他把心意藏在欲言又止里。
“我说,好好学习,天天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