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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追债 摇人摇到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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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真晒啊!”
白竹掀起短袖,皮肤明显的被分成两种颜色。为了防止被其他同学看到又传到班主任耳朵里,白竹这两周周末都在户外派传单。
她气喘吁吁地躲到树荫下,忍不住抱怨:“我不想变熊猫呀。”
“都怪那些多嘴的人,我干嘛关他们什么事......”
“要是那些客人自己来就好了。”
这时正巧,转头碰见唐婉和庄嘉文两个人逛街。
“白竹!”
“竹子,你是去挖煤了吗?怎么这么黑了!”唐婉靠近白竹夸张道。
白竹像表演川剧变脸,脸上的笑容瞬间耷拉下来。“你猜呢?呵呵。我不是在发传单嘛!”
唐婉没心没肺笑嘻嘻的:“没关系,变黑了也好看,像黑皮辣妹。”
“你俩去哪?约会啊?”白竹调侃道,边说边放松的打了个哈欠,她总是睡不太够。
唐婉兴奋起来:“不是约会,我们刚去完漫展,我还和巴卫集邮了!好想嫁给巴卫。”
庄嘉文脖子上挂着单反相机里面最多的是唐婉的照片,左肩挎着装满唐婉东西的帆布包,右手举着伞。像任劳任怨的老黄牛。白竹心里暗暗咆哮,小唐婉快醒醒,庄嘉文就是你的“巴卫”呀!
“派传单很辛苦,不如注册个微博,在上面专门发你们店相关的内容,吸引感兴趣的客户。”庄嘉文插话。
唐婉点头附和:“是呀,广告不一定在线下,也可以是在网上呀。可以像集邮一样,集到多少个赞就送个小礼品之类的。”
“有道理,怎么做,快教教我!”
白竹的智能手机是白建辉以前淘汰下来的。偶尔玩一下益智小游戏、看看电视剧什么的。其它娱乐软件都不太了解。于是白竹下午的行程就变成了和唐婉、庄嘉文去网吧学习各种娱乐软件的应用。
第二天白竹就去缘金汇KTV找程琛宇说这个方案,抱着侥幸心理,她戴上帽子和口罩,应该没人认得出她。
程琛宇也赞成这个方案。给她提供账号,电脑和相机,以后白竹只用在办公室里运营KTV的账号,做她的宣传工作。
因为没有别的办公室,白竹被安排在老板办公室的茶桌上办公。
她在茶桌的位置可以直接看到程琛宇,有时他在处理文件,有时和她一样在写试卷。动作淡定从容,气质是这个年纪大多数男生都没有的成熟。
白竹越来越感受到,程琛宇只是表面看起来冷酷,进出不会和她打招呼,但有时他会给白竹带一些好吃的东西,让她提前下班。
程琛宇那个家伙其实也没那么讨人厌。
慢慢的,白竹觉得跟程琛宇的关系好了一点。
偶尔碰面,不用假装没看见对方,打招呼时,彼此也会微笑点头。
放学,白竹打开手机,3个未接来电,都是白建辉打来的。白竹内心不安,远离有人的地方回电话。
电话接通后,白建辉用不自然的语气向白竹问候。
“有事说事。”白竹直接进入正题,不想听他寒暄浪费时间。
白建辉这才支支吾吾的跟白竹说:“,小竹,最近生活费够花吗?有没有剩余的钱借给老爸急用,老爸下个星期发工资就还你。”
白竹惊讶,语气急促,像小号的高淑柔在质问白建辉。
“什么?你找我要钱?你要用来干嘛?”
这是白建辉第一次找白竹借钱,除了白铭恩之外,家里人不知道她在兼职,白建辉已经2个月没给白竹生活费了。竟然还想出找还在年念高二的女儿借钱这种事。
“别管我做什么用,可以就借我,不行就算了。之前给你的生活费不知道你好有没有剩。”
白竹尽量克制自己的怒气,理智地了解发生了什么,才能想办法怎样帮白建辉。
她压低音量:“你已经2个月没给我生活费了,我怎么还会有钱呢?”
“好吧,没事了,我先去工作,有时间再聊。”
电话突然的挂断,白竹更是焦虑,到底怎么回事?第六感告诉白竹,回家看看,可能跟催债有关,不能让妈妈一个人面对。
白竹急着回家,和程琛宇擦身而过,连对方跟她打招呼都不知道。
这是老小区,大部分居民都去上班了,今天似乎比平时更安静。
白竹还没爬上楼梯就闻到新鲜浓烈刺鼻的油漆味,门上墙上地上都是乱泼的大片红色油漆。这个点妈妈应该在家,但白竹需要缓一缓,想想怎么抚慰妈妈,怎么处理油漆,会不会有其他人。
一个寸头,一个刀疤脸,听到白竹的脚步声,撇了一眼,踩灭烟头,从楼梯上起身,跺下褶皱的裤腿,懒散地走下来。
“小美女,你住这家啊?认识白建辉吗?”
臭气喷到白竹脸上,恶心得白竹接连后退,直到衣服蹭到了墙壁的油漆。
她已经无路可退了,忍着想要干呕的不适回话:“不认识,你找错了。”
刀疤脸憋不住讥讽地嘲笑:“小屁孩,难道上学的时候没有老师教过你做人要诚实,不要撒谎吗?”
刀疤脸面容恐怖,脸上都是坑坑洼洼的,只有疤痕凸起的很显眼。是小孩看到都会被吓哭的程度。
白竹盯着刀疤脸向自己靠近,不敢眨眼,很想逃走,可是双腿早已僵硬,仿佛被钉在了墙上。
“嗙”地一声,房间突然有了动静。
高淑柔很快地解开2扇门的锁,用力推门,刀疤脸让出半步。
高淑柔挡在白竹身前,双手紧握水果刀,刀尖对着刀疤脸。
高淑柔嘶吼着咆哮着。
“滚!滚开!”
白竹得救了,同时也陷入了更危险的境地。
每当寸头靠近,高淑柔就乱挥乱砍。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没钱就拿你女儿抵债,负债子偿,很合理。”刀疤脸一边说一边活动筋骨。找准时机一脚踹到高淑柔失去重心,不仅挡住了乱刀,还把刀给夺了过去。
寸头顺势把高淑柔压倒在地,怎么挣扎都无法脱身。高淑柔反抗中把寸头咬疼了,还挨了几拳。
刀疤脸勒着白竹脖子拖着她往外走。
白竹用力大声求救也没人回应。她的手死死地撑着车门,眼泪糊满脸,崩溃哭泣嘶吼着:“是白建辉借钱去赌博,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又没花这个钱,又不是我们跟你借钱不还。干嘛非要找我们母女麻烦!”
刀疤脸不耐烦道:“别那么多废话,父债女偿,没钱还住这么大的房子?把房子卖了不就有钱还债了,别人的钱也tm是救命钱。”
神经病!白竹打算跟刀疤脸拼了,找准时机对准刀疤脸的裆部踹了一脚。
刀疤脸虽然很快反应过来往后躲了一下,但还是晚了,一声惨叫过后,瞬间的巨痛让刀疤脸无力还击,只能倒地屈身捂住受伤的部位。
“对不起!我是实在被逼急了,呜呜呜,对不起。”不由白竹再忏悔,必须要回家救高淑柔。
寸头知道形式不妙,看着眼前想要撕了他的两个女人,也有点犹豫,总不能真的搞出人命吧。
寸头走了,留下一句话:“下次再来找你们算账。”
白竹和高淑柔进屋后报警,把门层层反锁,从窗口处观察下面的情况,并打开手机录像保存证据。
“刀哥!”一个瘦瘦高高的穿着校服的男生抽着烟慢悠悠的走来,他跟刀疤脸认识,而且好像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了,还缺心眼似的脸嬉皮笑脸地跟刀疤脸打招呼。
刀疤脸能够坐起身了,但也因为消耗了太多力气,指示“孙焱来的正好!你快帮忙把那个女的抓起来!”
“不去,这事跟我又没关系。”孙焱摊手耸肩,伸手把刀疤脸扶起来。
“但是当务之急是去检查一下身体啊。”
刀疤脸冷脸推开孙焱。“你找死是吧?”
孙焱靠近刀疤脸,收起嬉皮笑脸,冷静地说:“刀哥,我也是好心劝你别管了,那个小妞,是程彪的人。”
程彪这个名字勾起了刀疤脸曾经恐怖的回忆,听到都会被吓出一身冷汗。他年轻时被仇家追杀,程彪是被买来杀人灭口的,脸上的刀疤就是程彪在他清醒的状态下一刀一刀划开的,脸毁容了,幸运的是程彪暗中留下他的命,之后刀疤脸就一直为程彪做事了。
“真的?”刀疤脸起疑,以他对程彪的了解,他是不喜欢这种太年轻不会来事的。
孙焱突然抬头跟白竹目光对视,白竹不禁汗毛直立,再回头对刀疤脸扮做无奈的样子叹气:“不然你以为我过来干嘛?”
“愣着干嘛,不怕那女的报警啊?”孙焱提醒刀疤脸。
话音刚落,警车就驶入过道。刀疤脸和平头紧急上车开溜,等着警车的鸣笛声,孙焱才从路中间闪到一边。
警车停下,下来两个警察,一个是片区老警察,一个是跟白竹在酒吧见过面的年轻女警陆芷歌,另外两个警察开车去追刀疤脸的车。
陆警问孙焱:“你报的警?”
“不是我。”孙焱摇头否认,准备离开。
老警察打量孙焱:“你先别走,刚刚跑掉的那两个人看见警察就跑,肯定有问题,你们看样子是认识,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陆警大喊:“谁报的警?”
“我,我报的警。”
白竹下楼跟警方描述了经过,因为白竹家经常因为有人上门追债的情况多次报警,老民警有点不耐烦,没有向以前一样问太多细节。上去检查一下公共财务受损的情况就准备回派出所了。
通常要么抓不到人,要么抓到人关十几天就放出来了,损失一般也要不回来。
“这人你认识吗?他有没有参与?”老警察问白竹。
白竹摇头,给警察看了录像。她在学校见过几次有点印象,跟她是一届的,看样子跟刀疤脸他们认识,刚刚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刀疤脸原本很生气的脸突然就冷静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跟刀疤脸什么关系?”老警察问孙焱。
“警察叔叔,叫我孙焱就行,我是学生,住这附近,我是刚好闲逛到这劝架的好心人呀。”
相关人员都被带到警局做笔录。
警察知道孙焱不是一般人,但今天这事确实跟他没啥关系,做完笔录后简单表扬、叮嘱好好学习之类的话就放回家了。
平头和刀疤脸被警方抓到,因为同时牵连其它命案被判了3年。所以白竹的损失的没法补偿了。
高淑柔因为这事受到了惊吓,心脏本来就不好,之后时常惊恐发作。工作也受影响,手工活的数量只有以前的一半。
请了两天假回到学校,白竹就又成为了学校八卦的顶流。但没有人再敢当她面嘲笑她了。
不过有人敢当她面起哄。
孙焱课间串班,挤走白竹的前桌,胳膊自然地搭在白竹桌上,手撑着脸,眼睛上下扫描白竹的脸。直到白竹受不了了,抬头瞪他。
孙焱嘴角露出满意的笑:“诶,你在干嘛?”
白竹搞不懂孙焱要干什么。
“我在写试卷。”白竹用眼神指孙焱压住她试卷的胳膊。
孙焱收回胳膊,嘟囔一句:“课间休息还学啊?”
白竹没理他,孙焱就开始没事找事了,一会拿课本给她扇风,一会给她整理书桌。白竹都没心情写试卷了。
白竹不耐烦地抱怨:“你想干嘛?”
“你有男朋友吗?”孙焱睁着大眼睛盯着白竹。
上课铃声盖过同学起哄的声音。孙焱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更靠近白竹一点:“没有的话,你考虑考虑我呗。”
放学后,白竹找孙焱单独谈谈,同学说他逃课去学校围墙边买小吃了。
白竹找到他的时候,孙焱捧着关东煮一边吃一边走,白竹保持距离跟了一路,脑子里整理要说话。
等孙焱喝干净碗里最后的汤汁,白竹上前叫停孙焱。
“现在说可能有点晚,那天谢谢你帮忙劝架。谢谢你的喜欢,但是我还在读书,现在不想早恋,我觉得你也应该要好好学习,别的不多说了,拜拜。”
白竹一口气说完快步离开了,像逃跑一样。
孙焱是追不上白竹,但能跟得上冷脸走过的程琛宇。
“宇哥!上次你说让我照顾的那个女生,你是不是喜欢人家啊?”
程琛宇慢了3秒才从嘴里蹦出两个字:“没有。”
孙焱打趣道:“那你想知道她为什么两天都没来学校吗?”
见程琛宇不回答,孙焱也不买关子,将那天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美化”一遍。
“这丫头真可怜,摊上这么个爸,要是我,早就跟他断绝父子关系了。”
孙焱讲的生动,程琛宇脑子自动联想到白竹抵抗时倔强又委屈的表情,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牵引,共情她的痛苦与挣扎。他们的经历还挺相似的,被最亲的人伤害,却无法真正地逃离。
“你还真是惜字如金。既然你说你不喜欢她,那我就可以追她咯?”孙焱语气中带点兴奋。
程琛宇冷声道:“她不属于我,也不属于你。这种事你该问她。”
“问过了,她没答应。”
程琛宇突然勾起嘴角笑。“意料之内,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