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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钓鱼 你直接把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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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有奖赏,好些人跑了过来,跳入水中,卖力将漂浮着的“尸体”打捞。
“姐!”盛明莹跑了过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听见盛明意吩咐。
“去找大夫!”
“哦、哦!”盛明莹又赶紧跑出人群,大喊:“哪有大夫?谁会看病!”
盛明意紧盯着水中的人,心跳得越来越快。
“这边!”
几个男人合力将漂浮的人拖上岸,在弄干净脸前,先探了鼻息,“还有气!”
“让让、让让!大夫来了!”盛明莹带着刚刚吆喝到的大夫前来,“不过,他说他是给牛羊治病的大夫。”
她用不确定的眼神望向盛明意,似乎在问行不行?
“先治。”盛明意低声道。
人到眼前,她已经能认出这不是祁无咎,一时竟不知作何心情。
找来的大夫虽然是兽医,但住在河边,常遇溺水之人,手法还挺熟练。但除此之外,眼前之人身上还有许多刀伤难以忽视。
是她想多了,盛明意心道,不过碰巧救个人,也算积福报了,不算坏事。
她转身欲离开,兽医却弄干净了刚捞上之人的脸。
恰有余光落在其脸上,盛明意又猛然回头,“逢安?”
旁边的盛明莹一脸懵,“姐你认识?”
盛明意在一瞬间恍然大悟,原来是为这个。
她想起来,祁无咎说过,逢安是他从外面捡的,带回家后发现失忆了,便一直留在了他身边。
逢安不善言辞,却很会摆弄机关,还会暗器,保护过祁无咎很多次。
把她引到这里来,就是想要她救逢安吗?然后让逢安顺理成章留在她身边?
“姐?”盛明莹不明所以,伸出食指戳了戳姐姐。
盛明意回过神,有些不明白祁无咎的意图,是想把这辈子的逢安托付给她,还是希望逢安留在她身边保护她?
又或者,两者都有。
“不认识。”盛明意轻描淡写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们带他回去吧。”
盛明莹仔细打量了还在昏迷中的人,看样子应该和她差不多年纪,真是可怜,“好。”
“回府后,再找个大夫给他好好看看。”
*
出门时是早上,回来却已经晌午了。
马车刚在盛府门前停下,门房便匆匆忙忙上来相迎,“大姑娘,你可算回来了,祁府的人来了,等您好久了。”
“祁府的人还敢来?”
盛明莹先一步跳下马车,一副要跟人干架的架势就往府里跑。
但没走两步就被盛明意揪住了,“你帮阿姐安顿一下咱们捡回来那个人,行吗?”
盛明莹挣扎了一下,但阿姐不松手,她只能不情不愿地点点头。
意想不到的事情有点多,盛明意问:“人在哪?”
门房领她过去,“前厅,两位老爷和二夫人都在呢。”
“来的都有谁?”盛明意边走边问。
“祁家的大郎君,和他的夫人。”
盛明意刻意等待,可门房的回答却没了下文。
她蓦然顿住脚步,“没了?”
门房没懂她的意思,忙补充道:“他们还带了好多东西,金银珠宝几大箱!”
盛明意不解其意,但也知继续问门房无用,便加快脚步赶去前厅。
前院摆了好几个大箱子,且打开了,确如门房所说,满满的金银珠宝,还有绫罗绸缎。
盛明意一眼扫过,还没进屋,便听到有人唤她。
“明意!”苏静书站在屋檐下朝她招手,“快过来!”
二叔母拉着她一起进屋,盛明意见客先行了一礼。
“这就是我们家明意了。”苏静书介绍道。
屋内,祁无疾和章芸宛连忙起身回礼。
“盛姑娘一看便是知书达理的好姑娘。”章芸宛笑道,回头看向自己的夫君,“是吧。”
祁无疾点了点头,略有些恨铁不成钢,“可惜我弟弟那人,顽劣不堪,任性妄为,辜负祖父心意,也耽误了盛姑娘。”
“今日我们前来,就是为了做些力所能及的补偿。”章芸宛说着,从袖口抽出了几张地契,“除非外面十二担外,还有三处茶庄,都当作我们添给盛姑娘你的嫁妆。”
她还没说完,地契就已经塞到了盛明意手里。
好大的手笔,令盛言德几人神色各异,躲在屏风后的盛明珏和盛明承更是瞪大了眼睛。
“他祁家这么舍得?”盛明珏小声诧异。
盛明承面上狐疑,“这么大方,该不会造谣的不是他们吧。”
两兄弟双双沉默。
盛明意还在适应如此疏离的大哥和嫂嫂,潦草地扫过一眼地契,是祁无咎手里最大的那三个。
祁家富庶,只是根基不在京城,只有祁无咎爹爹这支顺利进入仕途,所以极受托举。
这么多东西说送她就送她了,莫说三个茶庄,就一个都够她衣食无忧几辈子了,真是够慷概的。
一天之内,送人又送钱,全都是补偿?可为何她更觉得像一种……了断?
盛明意不自觉收紧手心,将手里的地契捏皱。
甚至,这辈子都不愿意见她一面吗?
“盛姑娘日后若还有我祁家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尽管来寻我们。”章芸宛握着她的手,诚心道。
盛明意却趁机将地契归还到她手里,“不必了。”
她退后一步,“门外那些东西,二位也都带回去吧。”
“盛姑娘,我们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希望对你有所弥补。”章芸宛面带歉意,很是诚恳。
面对她的“好意”,盛明意无所适从,“我明白,但我不需要,我也不认为你们应该对我有所补偿。”
混乱的思绪令她有些分神,她行了一礼,急迫地想要离开,“抱歉,二位,还有爹爹、二叔父,我刚从外面回来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
盛言德赶紧站起来,“无妨,你的身体还没好全呢,快回去休息,这里有爹爹呢。”
盛明意颔首,转身离去。
走出屋前,她还能听见祁无疾对自己今日之行、之举的解释,以及对是否唐突的抱歉。
“姐!”盛明珏绕后找来。
见盛明意脸色不好,他愤愤道:“你是不是看见他们就不舒服?我这就去把他们赶走,谁稀罕他们的东西!”
“站住!”盛明意连忙叫住他,“不许胡闹!”
盛明珏原地定住。
“他们是真心的。”盛明意扶着檐柱道,“可他们不欠我什么,若是他们没把东西带回去,你便替我找人,将东西送回祁府。”
“哦、好。”盛明珏迟疑地点了点头,“那姐你……”
盛明意长呼一口气,以驱赶窒息的感觉。连日来的迷茫、期待、和失望,让她总是觉得难受得很。
“我没事,只是昨夜小莹闹腾,今日起得又早,所以有点累而已。”
她撂下这句解释,匆匆回屋。
*
祁府,祁无咎身着简单的素袍,拿着刻刀,背靠檐柱雕着一块木头。
听到门口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他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去。
不仅哥嫂回来了,让他们带去盛府的东西也原封不动地抬了回来。
“怎么又拿回来了?”他不解地问。
祁无疾瞧见他,夸张地“哟!”了一声,“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咱们二少爷今天居然老实在家待着呢。”
章芸宛摇了摇头,“人家不收,自己拿回来,好过被人丢出来。”
祁无咎懒得理他哥,追着嫂子问:“那茶庄呢,茶庄收了没?”
那三次茶庄是他特意挑的,两处产业比较完善,一处地处幽静,是上辈子她最喜欢去闲居的地方之一。
“当然没有。”
嫂嫂的答复像盆冷水一样浇在他头上。
“为什么?”祁无咎不满,“是不是太少了?我就说还得多带点,这样才显得有诚意嘛。”
祁无疾一拳狠狠砸在他背上,“还少?你直接把咱家送她呗!”
祁无咎原地蹙眉,若有所思。
“你还真想啊!”
祁无疾又给他一拳,但这回被他躲过去了。
“你不是要离开京城吗?不是要去走南闯北吗?”祁无疾愤愤道,“我就多余留你,你赶紧走吧!”
“干嘛那么大火气?”祁无咎挑眉,“盛家给你气受了?”
章芸宛无奈地摇了摇头,“就是因为没有,你哥哥才头疼呢,真是不知怎么补偿才好。当初是两家交好,祖父才定下婚约的,如今总不能因这事坏了两家交情。”
“不至于吧。”祁无咎嘟囔。
“不至于!不至于!”祁无疾咬牙切齿,顺手拿起扁担,追着他打。
祁无咎瞪他一眼后,逃之夭夭。
章芸宛无声叹了口气,有时候她都怀疑这弟弟身手这么好,是挨揍挨出来的。
*
盛府,平复心情后的盛明意坐在床榻边的椅子上,心不在焉地看着昏睡不醒的逢安。
身旁是盛明莹在复述大夫的话,“他伤得很重,需要细细将养,要补气血,伤口愈合之前少动弹,还有……”
“小莹。”
“啊?”被打断的盛明莹困惑抬头。
盛明意欲言又止。
她的手无故攥紧,“你帮姐姐给苏家二位少爷下个帖子,咱们寻个天气好的日子,一起出去玩,好吗?”
“好啊!”盛明莹听得眼睛都亮了,“去玩什么?”
盛明意斩钉截铁道:“钓鱼。”
她要钓一条明着躲她,背地里却处处都在的鱼。她不想陷在自己的猜测里,被情绪反反复复地折磨。
所以她要亲口问一问,这条鱼究竟是何用意。
是拨云见日最好,是彻底死心也罢,总是需要一个结果的。
“钓鱼好,回来还可以煲汤喝。”盛明莹想想就已经很开心了,“那我们去哪里钓鱼?”
盛明意垂眸,似在思索。
“曲水山庄。”
京郊的曲水山庄,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那条鱼不知道,那也是她那一生,去过最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