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您已经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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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衔钰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内心只觉得数万匹草泥马轰轰烈烈争锋而过，欲言又止后，他选择了沉默。
原湛没等到理想中的回答，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又惊又怒地道：“亲爱的，你竟然真的把我跟那外国佬放在一起思考？”
说罢，他抬手轰一声甩出几道火光，瞬间将底下那些还没死透的非人类烧成了黑炭。
……原来这才是重点吗？
池衔钰觑他一眼，又瞄了眼底下那些尸体，十分真诚地望着他，语气诚恳：“当然选你。”
原湛哼了一声，如同打了胜仗的狮子雄赳赳气昂昂地带着他就准备离开了。
池衔钰看着他丝毫不变的脸色，稍稍松开了攥紧的手指。
临走前，原湛抽出自己口袋里的手铐，哐当一下给躺在地上如同死狗般的米尔斯拷在了车门把手上，并友情提醒：
“这是为你这种A级异能者特制的，就算你异能没了，你人没了，它也不会没的，所以别想着自找苦吃哦，这位黄毛非主流同志。”
说完，便带着池衔钰消失在了原地。
几秒后。
一片尸山血海中，厉子冴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和被拷在车门旁的米尔斯大眼瞪小眼，半响，仰头悲痛大喊道：“老大我还在这里呢！我才不想和这个黄毛待在一块啊！你是不是把我给忘记了！”
米尔斯闻言大怒道：“你以为我就想跟你待在一起吗？！等一下我的管家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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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分钟后。
望眼欲穿的淮海市异常监测管理局终于看见了半空中那道熟悉的身影。
柯晓白两眼含泪，眼冒金光，但庆幸的目光在看清楚自家老大手臂上那个瘦削的身影后逐渐转成了震惊和惊悚。
尤其是完全看见那人裸露出来的修长脖颈上暧昧而代表着某种施虐欲的红痕，以及森白脸颊上还残留的几道泪痕的时候，柯晓白的目光终于变成了“老大竟然拐卖良家妇男！？”的深沉悲痛跟“我要替天行道！”的正义凛然。
然而原湛对他脑补的一切并不知情。
他牛逼叉叉地抱着池衔钰，看着一众目瞪口呆的小矮子们，某种难以言说的，像是蚂蚁在咬人的愉悦心情在此刻达到了巅峰，于是原湛冲各位表情逐渐崩坏的手下们略一颔首，声音低沉：
“怎么样，我把受害者从邪恶势力中抢回来了。”
“战利品”池衔钰看着底下的穿着整齐制服目瞪口呆的人略一思考，半秒后手指颤抖地攥住白色毛衣，露出了个害怕可怜的表情。
“！”全场人都用一种诡异而鄙夷的目光看向原湛。
原湛：“？”
“我该不该把老大抓了？我打不赢老大要怎么办？如果我现在按下一级警戒还有救吗？话说老大你真的不当人了吗？我会去监狱看你的老大，一路走好*&￥#%……不！！”
大脑中一切混乱的想法终于在看见那人露出来的可怜又无助表情的时候彻底爆发了！
柯晓白发出尖锐爆鸣声：“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啊老大！您已经不是人了不要再不做人了！”
原湛缓缓地：“？”
然而柯晓白已经沉浸在了自家老大进监狱的幻想中：“老大就算您是局二代但是强抢良家妇男对人家耍流氓也会进局子的！流氓罪啊流氓罪！”
他热泪盈眶地朝原湛伸出手，饱含诱惑意味地拍了拍手，极其悲痛地：“我会去监狱探望您的老大！来吧！快把受害者交给我们！不要再试图做无谓的抵抗了！”
原湛：“…………”
他转头，挑眉看向一脸无辜又无害的“受害者”。
受害者乖乖巧巧地垂下眸，回了他一个楚楚可怜的表情。
原湛好笑地弯了下眼睛。
然后停顿了整整三秒，原湛在全体人员谨慎的注视下镇定开口，掷地有声地道：“我有一件事要宣布。”
柯晓白一脸紧张地看着他手上的“人质”，不舍地道：“老大您说。”
原湛铿锵有力：“我要出柜！”
池衔钰：“？”
在场所有人：“？”
原湛深情款款地看向池衔钰，皮笑肉不笑地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单手死死攥住他的手腕，犹如宣誓一般沉声说：
“这就是我的爱人。”
池衔钰：“？”
柯晓白显然不信：“那他脖子上的是什么？！”
原湛平静且鄙夷地给了他一个眼神：“你说呢？”
随即十分淡定地拍了拍池衔钰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替他整理了一下微微上翻的衣领，还顺带不经意地摸了一把那头凌乱的乌发，似笑非笑地看着勉强目瞪口呆的纯情少年说：“情侣之间有点爱好不是很正常吗？”
池衔钰：“。”
柯晓白花了整整三秒来消化这个事情，然后指着池衔钰外套下的病号服，一阵见血：“那他为什么穿这个衣服？”
原湛冲他颔首一笑：“情趣知道吗？”
池衔钰：“……”
柯晓白：“……”
柯晓白：“您在侮辱我的智商还是在侮辱我的眼睛！明明在这之前你们还是陌生人好吗？”
他悔不当初：“我就知道不应该让老大您去完成这个任务！”
“要是让其他异能者看见了我的饭碗还保得住吗？我们淮海市的名声本来就不好，从今天开始就要一落千丈变成死变态了！我的年终奖我的工资我的名声全都没了！”
全场目光都悲痛了起来。
——除了原湛和池衔钰。
看戏看了半天，池衔钰才掩口对看戏的原湛小声道：“你的下属戏都这么多的吗？”
原湛一幅过来人的沧桑表情，叹出一口长气，配合他小声道：“我也不容易啊。”
闻言，池衔钰怜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原湛十分自然地接受了。
然后再一次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一下身高人均未超过一米八五的矮冬瓜们，原湛心满意足看了眼自己手上的“战利品”，迈着十分优雅的步伐单手抱着池衔钰走了进去，留下一种还未缓过来的二呆子下属们。
柯晓白依旧悲痛万分，扭头望着那道逐渐远去的身影，赶忙问道：“哎呀老大您要带着他去哪里？”
原湛潇洒地挥了挥手，“享受人生！”
柯晓白忙不迭跟上去了，一边为自己的未来，前途以及名声落泪，一边悲痛地劝人：“不行老大您不能这样对受害者！回头是岸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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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监测局内。
柯晓白一脸羞愧地站在做完全套身体检查，并且换了套衣服的池衔钰面前，恨不得现在找一个地缝给自己钻进去，但很可惜这里的地板使用了特殊材质，就算是他的脸上开了一条缝地板上都不会开一条缝。
柯晓白猛地九十度鞠躬，闷声道：“对不起！很抱歉误会您了！”
池衔钰笑了笑，温和地道：“没关系，都是小事情。”
靠着墙看戏的原湛啧啧两声，转头对身侧温文尔雅的男人道：“看，这就是三年了还不信任我的下场。”
那人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又落在池衔钰身上，半响挑眉开口质疑道：“难道你在日常生活中有任何一丝的可信度吗？”
原湛不理他，两三步上前一把挥开还在羞愧道歉中的柯晓白，衣袖上卷露出手臂上肌肉的漂亮线条，他站定在池衔钰面前，调笑道：“怎么样？相信我是正规人员了吧？”
“……”池衔钰盯着他的手臂若有所思，半响抬眼看向原湛，提出一个问题：“那我现在还属于人的范畴吗？”
原湛一扬眉梢：“怎么问这个问题？”
池衔钰疑惑问道：“现代社会的人类能够凭空召唤风雨雷电？”
原湛不假思索回答：“当然是了，就当作是变异了的超进化赛亚人呗。”
池衔钰毫不犹豫转头看向了角落里的柯晓白。
在场唯一一个老实人柯晓白乖巧回答：“如果您是按照这个定义来说的话，现代社会定义下的人类确实不会，所以……”
池衔钰等待着他的回答。
柯晓白顿了顿，悲痛无比地：“池先生，很抱歉告诉您，您已经不是人了！”
“想当初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也是很震惊和害怕的！”柯晓白安慰面无表情的池衔钰，感同身受般道：“不过没关系，只要您自己认定自己还是人，那以上定义对您来说没有任何作用！”
池衔钰：“……行吧。”
“好了好了，接下来是我和你们未来同事的时间哦，”原湛打断两人对话，往左走了几步把柯晓白给挡住了，然后冲池衔钰笑道：“来当我的助理怎么样？”
角落里的男人看他一眼，旋即温和地带着柯晓白出去了，顺带把门给关上了。
池衔钰眯眼，这才回答道：“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同意要加入你们。”
原湛挑眉，微微倾身下去，目光如同X光线般扫射过池衔钰的面庞，顷刻之后，他笑道：“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哦，亲爱的。”
池衔钰往后退了两步，拉远了自己和他的距离，冷淡地道：“不要叫我亲爱的，我不喜欢别人这么叫我。”
原湛哎呀一声，“我还以为在我们共患生死之后我们已经很熟悉了呢。”
“谢谢，但我们从见面到现在的时间总共不超过24个小时。所以直接长话短说吧，”池衔钰双手抱臂，冷白面容像是坚冰一般，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为什么要我加入你们？我的异能是什么？异能是因为什么而来的？”
“解释，以及，”池衔钰看他，平静地吐出两个字：“理由。”
原湛笑了笑，没有在意他语气里的疏离和尖锐，而是换了个问题问道：“你知道电车困境吗？”
池衔钰点了点头。
“当你可以主宰人的生命的时候，当你站在分岔路口面临抉择的时候，你会选择一个人的命，还是一群人的命？或者说，你会选择你亲人的命，还是一群人的命？”
“如果说现在要你做出选择，你会选择什么？”原湛漫不经心般问道。
池衔钰冷静地看着他，语调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我认为你这个问题毫无意义。”
空气倏地凝固下来，原湛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像是软硬不吃的人，没忍住用牙齿咬了下唇舌，然后在心里啧了一声。
池衔钰长得很漂亮，但并不是那种柔弱的美，而是近乎于一种矛盾的，让人难以言说的美。
而当他面容上完全没有表情的时候，五官上的每一处走向，每一处弧度都仿佛透露出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淡气息，就连唇角抿直的弧度都冰冷得不可思议，但那双上挑的眼睛以及眼下那两颗痣却像是蛊惑人一般。
偏偏本人的性格也跟脸一样，明明充满矛盾，却又引着人不由自主朝他走过去。
原湛静静注视着池衔钰，在心里由衷地感叹了一句，然后轻轻勾唇一笑，刚才冷凝的气氛瞬间消散了，“简简单单的测验而已，所以你的答案是什么呢？”
池衔钰说：“我是孤儿。”
原湛：“……”
原湛试探性地：“那爱人？”
池衔钰：“我没有爱人。”
原湛开心了，不过他仍凭借自己的专业素养保持着面部表情，继续问道：“挚友呢？”
池衔钰：“我没有挚友。”
原湛：“……”
好一个新时代三无人员。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