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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毕减索,我画的饼好吃吗 吃完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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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我推开霍樊书房的门,不由得吃了一吓:他“文思泉涌”——书桌上摊着几张宣纸,上面画着花昀白的各种丑化版:有的长了驴耳朵,有的旁边画着一只鹦鹉,配文“沙币”二字力透纸背,最离谱的一张,花昀白四仰八叉躺在地上,霍樊居高临下看着他,旁边写着三个大字:服不服。
我盯着那幅堪称是“毕加索亲传弟子毕减索的神迹”的画看了三百个世纪:“……霍樊你幼不幼稚?这事过不去了是吧?”
霍樊头也不抬:“我是在练笔。”
“练什么?练怎么把花昀白画成猪?”我一点面子也没给他留。系统闻言,凑到画跟前仔细看了看,一边吱哇乱叫一边用机械臂打霍樊,可惜它没有实体,只能碰得到我,于是机械臂从霍樊身体里穿了过去。
“姐,你别提他。一提他我就来气。”霍樊的笔重重落在纸上,洇开一团墨。说起来,像花昀白这号人物,你越跟他较真,他越来劲;真要让他欠你点什么,他反倒蔫了。而霍樊偏偏就是那种爱较真的人,被花昀白降维打击,按在地上摩擦。
“霍樊,”我走过去,在书案前站定,“你希↓望花昀白从今以后再也无法拿你当猴逗吗↑?”
他笔尖一顿。
“希↓望他以后见着你,绕着走吗↑?”
他茫然地抬起头。
“希望父亲对你刮目相看?希望花昀白欠你人情,以后见你都得低着头吗?”
霍樊的眼睛慢慢亮起来:“姐,您有办法?”
我昂首挺胸,伸出一只手,摆出电视购物广告中推销员的架势:“帮我办个事,我保证——花昀白会对你俯↑首称臣——!”
系统无语地捂住了液晶屏:“您这牛……吹过了吧?快赶上他那幅画离谱了。”
唉,系统啊,你就这点格局。我这么想着。霍樊何许人也?二傻子一个,不说得天花乱坠,他怎么提起兴趣?怎么死心塌地跟着我干?哪来的动力?再说了,你确定过了这么些天,他还记得我吹了什么牛吗?过一阵就忘了。霍樊只会记得当时听到这番话时的心情,记得他姐给他提出了一个一↑片光明的前景,画了张香喷喷的大饼,而且最后,他自己还真啃着了。虽然啃到的不是当初画的那张,但那又怎样?吃到嘴里的,才是真的。这,就是心理学上的“峰终效应”(峰终效应指人们对一段经历的记忆和整体评价,主要由体验中最强烈的时刻和结束时的感受决定,该案例中,霍樊记住雪鸢画的大饼和最终虽然没完全实现但总体较好的结局,就是峰终效应的体现)
系统似懂非懂,霍樊跃跃欲试,仿佛下一刻就真的能在花昀白面前扬眉吐气。他看向我的眼神满是崇拜:“什么事,快说!”
“走,跟我去找父亲,有件事,我要你陪我。”
霍将军在书房里批公文。我们进去的时候,他正对着一沓折子皱眉沉思,手里的笔悬在半空,墨汁将滴未滴。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目光在我和霍樊身上扫了一圈:“你们俩过来是为何事?”
我拉着霍樊在书案前站定,开门见山:“父亲,昨日赌石的事,您听说了吧?”霍将军“嗯”了一声,视线落在霍樊脸上。霍樊自知丢人,不敢看他爹,遂心虚地低头,盯着自己的靴尖,一声也不吱。
我继续说:“女儿那天在场,看了一整场,也看明白了一件事。”
霍将军没说话,示意我往下说。
“花家有财无势,霍家有势无财。南边灾情紧急,朝廷的赈灾旨意已经下了,三天后就得启程,若是两家能联手,花家出钱,霍家出人,既能赈灾积德,又能和花家合作建交。”
霍将军捋须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看有效,趁热打铁道:“花家想挣名声,霍家想挣功劳——双方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
霍将军沉吟片刻,抬眼看向我,目光里带着点意外:“你倒是看得明白。”
“看得明白谈不上,就是琢磨了一下。”我面不改色,“赌石那天花昀白把霍樊当乐子,满场的人都看着。若是两家交好,他总不能再欺负人了吧?再说南边赈灾这事儿,不管谁去办,都得有人出钱、有人出人。花家不缺银子,缺的是能办事的人手;霍家不缺人手,缺的是能放开手脚的由头。两边凑一块儿,正好。”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我不是为了太子,而是为了霍樊。
霍将军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片刻,最后转向霍樊:“你呢?你也这么想?”
霍樊明显是没料到自己会被点名。但不论如何,小说男主总归还是男主,智商可能会掉线但绝不为零!霍樊很快就反应过来,开口说的一番话倒也在点子上:“姐说得对。花家有钱,咱们有人,联手不吃亏。再说赈灾这种事,办好了是功劳,办砸了是锅。现在霍家、顾家和花家三家独大互相制衡,两家一起扛,总比一家硬撑,剩下两家互相针对强。”
霍将军捋须的动作停了。他垂眸沉思,书房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的风声贴着窗纸掠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最后,他斟酌着开口了:“主意是好主意。只是花家那边——”
“我一会就去说。”我接得很快。
霍将军意味深长看我一眼:“你倒是对花家上心。”
“倒不是上不上心的问题,我是替霍樊着想。他脑子转得比我慢半拍,我得替他想在前头,免得他办傻事,父亲和我说过,要管好他,我这个当姐姐的必须负责。”
霍樊在旁边嘟囔:“姐,你说谁脑子不够用……”我瞥他一眼,他立刻闭嘴。
霍将军看着我们姐弟俩“手足情深”的模样,满意地笑了。他点了点头,给赈灾一事下定论:“好,你去试试。若能成,便让霍樊跟着去历练历练。”
——这下成了。果然,在现代官场辗转反侧这么些年,这三寸不烂之舌还是有点用。
从书房出来,我长舒一口气,霍樊思考着赈灾的事,突然发问:“姐,南边……远吗?”
他站在廊下,手还攥着腰间那把剑,表情说不上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突然花昀白上身,恶趣味发作:“哟~未来当将军的人,也怕远~啊!”
他立刻挺直腰板:“谁怕了!我就是担心泠儿和叶栩……”
听他说担心顾念泠,我有点不满,但听到他提到叶栩,我马上变脸了——霍樊,你小子开窍了啊,知道挂念自己对象了?看来揭穿顾念泠的真面目一事,也可以考虑提上日程了。
马车在花府门前停下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守门的家丁进去通报,不一会儿,管家引着我们往里走。正厅里,花昀璨已经在候着了。他今日穿着一身深青色家常袍子,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一盏茶,见我们进来,他微微颔首:“雪鸢小姐,霍公子,请坐。”
花昀白坐在他身侧,依旧是那副欠揍的模样。看见我们进来,他折扇“唰”地展开,轻轻地扇:“哟,霍~少~爷~不是上午刚来过吗,怎么下午又来了?是不是想我了?”
霍樊拳头攥紧,我眼疾手快,用力揪住他的头发就往后拽。霍樊伸手去抢我手里的头发,深吸一口气,挤出两个字:“……没有,我们是来谈正事的。”
我转向花昀璨,拿出一口官方腔:“花家主,今日冒昧来访,是为了一件事。赌石那天,我旁观了一整场,看明白了一件事。花家有财无势,霍家有势无财。开春后南边有灾,这是朝廷的事,也是各家的机会。若是两家能联手——花家出钱,霍家出人,把事办成了,岂不是两全其美吗?”
花昀璨垂眸,指尖轻轻叩着茶盏边缘。我没停:“霍家无意插手花家内务。只是赌石那天见贵府二少爷与舍弟颇为……投缘,想着若两家能联手做些实事,既能惠及百姓,也能让两个不成器的弟弟有个正事做,省得成天在京城里你逗我、我气你,我们也能轻松点,不是吗?”
花昀璨的目光转向霍樊。霍樊正瞪着花昀白,察觉到花昀璨的目光,他立刻收回了视线,假装什么也没干。
“雪鸢小姐的意思,是让霍樊和昀白同去南边?”
“正是。三天后就得走,时间紧,但也是个机会。年轻人多历练,总归是好的。再说他二人虽有些……不合,但这未必是坏事。不同性格的人,真做起事来,未必不能互补。霍樊性子急,但办事踏实;花二少爷机灵,但缺个人在旁边收着。多和彼此磨合,将来在朝廷上也能更得心应手,您说对吧?”
花昀璨沉默了一会儿,沉默到我以为哪句话说错了:“雪鸢小姐,恕我直言——霍公子与昀白素有嫌隙,这一路同行,若出了什么事,谁担责?”
想必是急于求成,想做出一番大事业,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霍樊就急着插嘴:“我自己担。”
花昀璨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看了几秒,然后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花昀白正竖着耳朵听,听他哥答应了,立刻表现出一脸自己被卖了的神态:“???我也要去?”
花昀璨对弟弟的撒娇显然已经免疫,面无表情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怎么,不愿意?”
花昀白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自己会被征求意见。但他反应快,立刻凑过去:“哥说什么都对。您让我去我就去,您不让我去我就不去。”
花昀璨没理他这茬,转向我:“既是雪鸢小姐开口,那便让昀白走一趟。”
我点点头:“那便这么说定了。具体事宜,明日让管事们对接。”
花昀白在旁边小声嘟囔:“哥,你真让我去啊……”
“后悔了?”花昀璨揉了揉他的发顶。
“没有没有!”花昀白立刻挺直腰板,“谁后悔了?毕竟哥哥也去的嘛~”
我嘴角抽了抽,霍樊没眼看,把头转到一边。
系统激动得原地抽搐:“宿主!您看到了吗!他变脸比翻书还快诶!这就是传说中的——在哥哥面前秒变乖宝宝!”
我在心里回它:“我看到了。你别激动。”
系统:“我能不激动吗!鹦鹉说的是真的!实锤了!”
“……那只鸟的话你也信?”
“我信。”
我们又商议了一番时间地点,这才各自道别。
三天后,城门外。
车已经备好,随行的护卫队整装待发。霍樊站在车边,一身劲装,腰悬长剑,居然难得有了几分将军之子的模样,也有了些男主的风采。花昀白靠在他那辆马车旁,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冲霍樊挥了挥手里火红的金丝蜀锦绯扇:“哟,霍~少~爷~接下来一路,多多关照啊~”霍樊攥紧拳头,我干咳一声,他想起我“不要惹是生非”的嘱托,还是颇为“友善”地回了一个“嗯”。
我收回视线,上了花家准备好的马车,霍将军来得及时,轻声细语地叮嘱我一定要路上小心,又冷下脸来敲打霍樊:“好好跟着你姐,多学着点,别惹事。”
车队动起来的时候,晨雾还没散尽,城门的轮廓在雾里若隐若现。我掀开车帘回头——京城在雾气里渐渐模糊,最后只剩一个淡淡的影子。
我打了个哈欠,系统还睡着,没起床,我就顺着车壁慢慢躺下,闭上眼,梳理现状。
这些天下来,我找霍樊了解了很多情况。我了解到之前主母提到的“蘅枝”是霍家的二小姐,也是现在的太子妃,她很少回娘家,所以我一次也没见过她。太子慧眼识人,善用人才,颇得皇帝认可,也是皇位最有可能的继承者。顾家是二皇子党羽,二皇子文武双全却自命不凡,对于父亲的偏心很是不满,一直在找机会篡位。三皇子虽然各方面都有一定的能力,但却不够突出,被两个哥哥压着,而剩下的皇子则多是碌碌无为之辈。让我不解的事,顾念泠和顾丞相那边没什么动作,寒谷wy曾说“表面是天灾实则是人祸”霍家和顾家不是始作俑者,京城里剩下的家族实力又远远不如花家,是谁想害花昀璨?
我依旧想不通,感觉这一路一定不太平——妈妈,我害怕,我想回家!尊敬的寒谷wy大人啊,如果有幸可以让您听到我的祈祷,麻烦在我快挂掉的时候捞我一把,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