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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离了小说世界,霍樊你就是一中二病 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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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十二月七日,空气格外清冽,碎冰似的阳光穿过廊下雕花,在青砖上投下明明灭灭的格子光影,我立在檐下呵出一口白气,看那雾气如游丝般散入寒风里,透骨的凉意却顺着袖口直往骨髓里钻,冻得人连心跳都像是慢了半拍,我的心情不似明日,而是如寒风般萧瑟……
“不可知其源。”系统插话,“没关——系多大点事,拽您哔哔的文辞呢!”
“你不慌,我可慌了!”我蜷了蜷手指,忿忿不平。
读者老爷们,这事吧,说扯也不扯,但也不是啥正常事。
我很少有一天这么慌过,我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
系统:“被顾念泠恐惧震慑了。”
我:“真实。”
读者老爷们,想象一下,这感觉像极了你上课写小纸条被副课老师收走,永远不知道它会何去何从,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会不会被交到凶神恶煞的班主任手里————那是一种悬浮在半空的恐慌,脚尖够不着地,心却沉到了嗓子眼,坐立难安,非常恐慌。
事情大概是这样的:
昨天我睡了个好觉。早上我起床,在府里晃了一圈,没见到霍樊。一开始我还没当回事。这小子可能在练武,可能在书房,可能在顾念泠那边献殷勤。但我又晃了一圈,去他院里瞅了一眼,还是没人。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我找到霍樊的暗卫——那个常年蹲在房顶、存在感约等于零的黑衣人。他见我过来,拱手行礼。我问起霍樊的行踪,暗卫回答道:“少爷卯时就出门了,怀里揣着一封没署名的信笺,说是要去密林见什么人。”
“只有他一人去了吗?”我倍觉奇怪,蹙眉问道。
暗卫点头:“那信上强调了,必须他一人只身前往。”
我面上不显,却偷偷使用了技能“他(她)逃,她追,他(她)们都插翅难飞”。见到霍樊的定位果真如暗卫所说,孤零零地待在密林深处。我并不惊讶,但当我看见顾念泠位置与霍樊高度重合时,我还是一愣,不知道这人在搞什么幺蛾子。
暗卫看我眼神空洞,目光发直,试探性叫了我几声。我的大脑处于了停止运转模式。
“哎——宿主,暗卫叫你!别发呆了!”系统在我脑子里吼。
我回过神来,暗卫的手轻轻在我眼前晃了晃:“小姐?您怎么了?脸色比府里的白墙还难看。”
“没事,”我定了定神,礼貌向他道别:“再见,我找他们去。”
“您别走啊——怎么一个个的听到都跑了?!”暗卫在身后急得直跺脚,嘀咕声随着我走远而散在风中。“早知道不嘴碎告诉她俩的,不会有什么事吧?我真该死啊!”
系统:“啧,你看,顶级内耗第一人,内耗程度与霍某烦成反比。”
我:“系统所言极是。”
根据追踪,我在密林中转来转去。冬日的密林像幅褪了色的水墨画,光秃秃的枝干如虬龙般交错,枝桠上挂着残雪,阳光透过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铺满枯叶的小径上,倒像是谁撒了一把碎金子。可这景致却没让我心情好转半分——越是静谧,越透着一股子灾难欲来的诡谲。
我循着那抹玄色衣袍的影子拨开矮树丛,就看见霍樊和顾念泠站在一棵老槐树下。霍樊背对着我,手里捏着那封皱巴巴的信笺;顾念泠则侧身站着,披帛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发间的珍珠步摇轻轻晃动,映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诶?姐你怎么……?”
“鸢姐姐?!”
二人一个转身,差点没和我撞个满怀。我没理会二人的惊愕,目光落在信上,问霍樊是找谁,霍樊烦闷地将信笺扔地上,踢了踢脚下的石子:“鬼知道啊,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人说要来见我,这估计都快过半个时辰了,连个影子都没见着!烦死了!”
我弯腰捡起信笺:“会不会……”
“鸢姐姐小心!”
话音未落,破风之声骤然袭来,一支冷箭擦着我耳边掠过。千钧一发之际,我下意识一闪,霍樊伸手握住箭矢,“咔嚓”一声折成两段,断箭落地时,尾羽还在微微颤动。
我丝毫不慌:“Wow~系统,天生神力。”
系统的尖叫声差点震破我的耳膜:“什么情况?!什么鬼?!!您别吓我?!!!”
回应它的,是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黑影。六个黑衣人如鬼魅般现身,手里的长刀在阳光下闪着凶光,将我们三人团团围住。我目光扫过他们的脚踝——光秃秃的,没系铃铛,差评。
系统:“???”
我:“想玩撕名牌了,Keep Running!”
系统沉默了,艰难开口:“……神金。不是,宿主,您咋这么松弛?”
我:“蹭着霍樊的无敌Buff……啊不是,男主光环,根本没带怕的。”
站在男主旁边就是有安全感,我连剑都没拔,甚至后撤几步靠在树上,进入纯看戏模式。
顾念泠适时地发出一声低呼,花容失色,柔弱地将霍樊护在身后,塑造出“舍己救人”的大无畏精神——这动作,这表情,这演技,不去当演员真是屈才了。霍樊果然中招,立刻怜惜地将她揽在怀里:“泠儿,别怕,我来解决!”
要不是说这是小说世界呢?
在他们说话的空档,整个世界都慢下来了——是真的慢下来了。
整个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霍樊轻抚顾念泠发丝的动作变得极其缓慢,利箭悬在空中,缓慢地像一只乌龟,连扬起的尘土都定格在空中。霍樊和顾念泠相视而笑,心脏跳动的声音如平地起惊雷。
“他俩演偶像剧呢!!!”系统终于忍不住怒吼,“看我对着他俩就是一个天塌地陷紫金锤!”
下一秒,世界恢复了正常,并在顷刻间变成了二倍速。空气流动骤然变快,我和系统在如吹风机大风档般的狂风中凌乱。
霍樊中二病发作,大吼一声,一跃而起,扬我一嘴沙。只见他三两下就撂倒了三个黑衣人,拳脚生风,虎虎生威,令人目瞪口呆。
那帮人看着像死士,他们死的死,伤的伤。霍樊抓着一个活口,拿起死士的刀就架在他的脖子上:“是谁!”
我注意到顾念泠紧张地捏住了手帕。
那个刀疤脸诡秘一笑,咬开舌下的毒药包,几秒的光景,便口吐鲜血,瞳孔迅速涣散,暴毙而亡,倒在地上时,眼睛还瞪得溜圆。
“啊!!!啊!!!!——”霍樊一脚踹在老树的树干上,干裂的树皮簌簌落下,“是谁↑!——”
我倒吸一口气,捂住耳朵,龇牙咧嘴,脸色实在不太好看:“谁踩到他甲沟炎了?”
系统:“您问我?我不道啊?”
顾念泠却在此时蹲下身,精准锁定了一个人,熟稔地在他身上翻找起来,动作极为笃定。她的指尖划过死士腰间的革囊,突然顿住,随即掏出一封用火漆封口的密信——虽然我也不理解为什么这年头还会有人把密信带身上而不是烧掉。可能死士也有KPI吧,得留个凭证好报销。
“鸢姐姐,樊哥哥~你们看——”顾念泠展开信笺,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我凑近一看,那上面的字迹分明是叶栩的,信中内容则是以叶栩视角歪曲事实,不堪入目,什么“霍家满门猪狗”、“暗卫私通”之类的污言秽语比比皆是,将整个霍家不留片甲骂了个狗血淋头,字里行间透着一股狠戾,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叶栩和这帮死士打好了招呼,要搞垮霍家。
我对这封信的评价是:这可真是令人大跌眼镜。
我在心里骂了句脏话。顾念泠开始上难度了,这招玩得够狠,直接断了叶栩的后路,看来凉了,这下是真没救了。
霍樊颤抖着手抢过信笺,脸色从错愕到铁青,再到最后扭曲成一种近乎疯狂的狰狞。那变脸速度,川剧师傅看了都得拜他为师。他破口大骂:“叶!栩!!!!你这个……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棱絮织辰!棱絮织辰棱絮织辰!棱絮织辰!棱絮织辰棱絮织辰!棱!!!絮!!织!!辰!!”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变得抑扬顿挫,和诗朗诵一样,但动作和神态还是维持着愤怒的样子。
我:“他在说啥,被屏蔽了?”
系统:“据棱絮织辰管理员所说,在书中世界,对于不文明用语和暴力场面会进行打码处理,想必就是这样的吧!”
回程的马车里一片死寂。我们仨脸对着脸,一路无言。顾念泠靠在霍樊肩上,神清气爽,眼底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却还是装作关心霍樊;我望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枯树,面色凝重,心里盘算着怎么给叶栩洗清冤屈,信是假的,字迹可以模仿,死士可以收买,但这些话现在说给霍樊听,他听得进去吗?于是我还是装作关心霍樊;霍樊……
“脸黑得像去非洲晒了日光浴。”系统开口即王炸,形容得如此生动,差点让我脑子一热送它去青少年作文大赛。
霍樊板着一张脸,车厢里的空气都快被他冻成冰碴了。他盯着那封信,像是要把纸盯出两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