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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雨夜 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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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山的邪祟彻底消散时,天恰好落了雨。
细密的雨丝从灰蓝的天幕里砸下来,打湿了沈千里的发梢,也打湿了贺晏清肩头的斗篷。
沈千里站在道观门口,看着地上沈明德残魂化去的黑烟,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施法时的微热,心口却空落落的——刚解决完麻烦,竟莫名觉得有些茫然。
贺晏清先一步踏入雨幕,伸手将她揽到自己身侧,把宽大的斗篷往她肩上裹了裹,遮住了大半截湿冷的风。
他指尖擦过她脸颊的雨珠,语气是惯常的霸道,却又软了几分:“站在那做什么?淋傻了谁给我解妖力?”
沈千里仰头看他,路灯的光透过雨帘洒在他脸上,勾勒出清隽的下颌线。
她忽然伸手,指尖轻轻
碰了碰他头顶刚消退不久、还隐隐发烫的猫耳轮廓,小声问:“贺晏清,你当初变猫的时候,是不是真的很怕我摸耳朵?”
贺晏清的耳尖瞬间红透,连带着脖颈都泛起浅粉。他猛地攥住她作乱的手,往自己掌心塞,声音硬邦邦的,却藏不住慌乱:“胡说什么!我是怕那老妖趁机偷袭……”
“那你刚才在屋顶,怎么不说?”沈千里故意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雨珠顺着她的睫毛滑落,像碎钻一样闪着光,“你说心悦我的时候,怎么不躲?”
贺晏清的呼吸顿了半拍。雨夜的风卷着草木香,混着她身上淡淡的野花气息,缠得他心口发紧。
他低头,视线落在她微张的唇瓣上,又飞快移开,喉结滚动了一下:“那是……被你逼的。”
“哦?”沈千里挑眉,故意往他怀里挤了挤,斗篷下的身体贴得很近,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的跳动,“那现在呢?现在我又逼你什么了?”
殷无咎撑着伞跟上来,看到这一幕,默默把伞往高处举了举,脚步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两步,嘴里还念念有词:“看不见看不见,我就当没看到这两只碍眼的……”话没说完,就被贺晏清一记眼刀瞪了回去。
贺晏清没理会殷无咎,只盯着沈千里,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掌心的纹路,声音放得极轻,混在雨声里,却格外清晰:“没逼什么。就是想告诉你,集市上买的铃铛,我一直戴着。”
他说着,抬手扯了扯衣领,一枚小小的银铃铛露了出来,坠在颈间,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沈千里低头看过去,忽然笑了,眼睛弯成月牙:“我就知道你嘴硬。”
她伸手,小心翼翼地把那枚铃铛从他衣领里掏出来,指尖捏着小小的铃铛壳,凑到耳边晃了晃。清脆的响声穿过雨幕,落在贺晏清的心上,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漾开层层涟漪。
“贺晏清,”沈千里抬头,眼底盛着雨夜的光,也盛着他的身影,“等雨停了,陪我去买糖人吧?就要当初你戴猫耳被人围观的那种,我给你做一个,头上戴猫耳的,好不好?”
贺晏清看着她亮晶晶的眼,喉间的干涩终于散去,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带着雨丝的微凉:“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但你不许再笑我被围观。”
“不笑。”沈千里立刻保证,却还是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顶多夸一句,我们家猫妖公子,戴耳朵真好看。”
贺晏清的脸又红了,伸手捂住她的嘴,却没舍得用力。雨还在下,路灯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融进了湿漉漉的夜色里。
殷无咎在远处撑着伞,偷偷比了个耶,心里默念:这糖,我是吃定了。
中二时期的我真的好有毅力,年轻就是好

这本终于完结了,愿此后万事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