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之芍药吻》浮堤

2、画眉 都怪你

　　金凌大婚这日，云深不知处难得热闹。

　　魏无羡一大早就醒了——准确来说，是被蓝忘机从被窝里挖出来的。他迷迷糊糊地挂在蓝忘机身上，下巴搁在他肩头，含糊道："这么早……吉时不是午时吗？"

　　蓝忘机单手托着他的腰，另一手取过梳子："需提前准备。"

　　"准备什么？"魏无羡打了个哈欠，忽然眼睛一亮，"啊！我知道了！"

　　他猛地从蓝忘机怀里跳下来，赤着脚跑到妆台前，翻出一盒螺黛，回头冲蓝忘机笑得狡黠："含光君，今日让我给你画眉如何？"

　　蓝忘机："……"

　　魏无羡已经扑过来，将他按坐在镜前，陈情杆挑着黛粉，兴致勃勃："别动别动，保证给你画得比仙子还俊！"

　　蓝忘机闭了闭眼，最终默许。

　　魏无羡的指尖轻轻托起他的下颌，另一手执着螺黛，认真得仿佛在描绘符咒。蓝忘机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过自己的眉骨，温热又轻软。

　　"好了！"半晌，魏无羡得意地松开手，"看看，怎么样？"

　　蓝忘机抬眸望向铜镜——

　　镜中人的眉峰斜飞入鬓，尾端还微微上挑，活像两只振翅欲飞的黑翅蝴蝶。

　　魏无羡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多好看，像不像你小时候捉给我的那对……"

　　话音未落，腰间一紧，整个人被拽进蓝忘机怀里。蓝忘机扣着他的后颈，声音低沉："顽劣。"

　　魏无羡正要反驳，门外突然传来金凌的惊呼："魏前辈！含光君眉毛怎么……"

　　下一秒，江澄的声音炸响："魏无羡！你又——"

　　"砰！"

　　门被猛地甩上。

　　魏无羡笑得直不起腰，整个人挂在蓝忘机身上："完了完了，江澄肯定以为我们在……唔！"

　　他被按倒在妆台上，蓝忘机咬着他耳垂低语："今夜让你知道，我比蝴蝶会采蜜。"
　　金凌的婚礼在兰陵金氏举行，红绸铺了十里，宾客如云。

　　魏无羡站在蓝忘机身侧，时不时揉一下腰，小声嘀咕："都怪你……"

　　蓝忘机目不斜视，广袖下的手却悄悄扶住他的后腰，灵力缓缓渡入。魏无羡舒服得眯起眼，正要得寸进尺往他身上靠，忽然听见周围一阵吸气声。

　　抬头一看，满堂宾客正盯着蓝忘机的眉毛，表情各异。

　　"噗——"聂怀桑扇子一抖，酒洒了半杯。

　　蓝启仁胡子直翘："忘机！你这……成何体统！"

　　蓝忘机淡然行礼："叔父。"

　　那对"黑翅蝴蝶"随着他的动作轻轻一扬，活灵活现。

　　魏无羡憋笑憋得内伤，偷偷掐蓝忘机的手心："蓝湛，你故意的吧？明明可以擦掉……"

　　蓝忘机反手扣住他的手指："你画的。"

　　意思是，你画的，我便留着。

　　魏无羡心头一热，忽然凑近他耳边："那今晚我再给你画点别的？"

　　"……"

　　蓝忘机耳尖微红，手上力道加重，捏得魏无羡"嘶"了一声。

　　婚礼仪式开始前，金凌偷偷拽过魏无羡："魏前辈，含光君那眉毛……"

　　"好看吧？"魏无羡得意洋洋，"我画的！"

　　金凌表情复杂："江宗主刚才说，要是你敢在拜堂时捣乱，他就用紫电抽你。"

　　魏无羡大笑，顺手揉了一把金凌的脑袋："放心，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我保证——"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江澄的怒吼："魏无羡！离新郎官远点！"

　　魏无羡吐了吐舌头，溜回蓝忘机身边。

　　整场婚礼，蓝忘机顶着那对惹眼的眉毛，接受各路目光洗礼，始终神色自若。反倒是魏无羡渐渐坐立不安——

　　"蓝湛，"他扯扯蓝忘机的袖子，"要不我去找点水给你擦擦？"

　　蓝忘机看他一眼："不必。"

　　"可他们都盯着你看……"

　　"无妨。"

　　魏无羡突然福至心灵，凑过去小声问："你该不会是……喜欢我这样闹你吧？"

　　蓝忘机垂眸饮酒，不答。

　　但魏无羡分明看见，他唇角极轻地扬了一下。

　　当晚，魏无羡被按在喜房的屏风上"惩罚"时，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比蝴蝶会采蜜"。

　　红烛高烧，蓝忘机咬着他的肩胛骨，声音沙哑："还画么？"

　　魏无羡泪眼汪汪地摇头："不、不画了……"

　　蓝忘机低笑，吻去他眼角的湿意："说谎。"

　　——毕竟他的小夫君，从来学不会老实。

　　魏无羡耳尖一麻，正想反驳，忽然听见门外江澄怒摔银铃的声音："吉时都要误了！你们……成何体统！"

　　蓝忘机面不改色，单手解开魏无羡的衣带："不急。"

　　魏无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