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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小少爷的特殊癖好 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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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死寂,湖风微凉。
温霁舟立在树后,目送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步道尽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布料,眼底的倦怠慢慢褪去,只剩一片清明的冷沉。
他总算是串起了所有零碎的线索,开学初,喻柯纸条上的阿景,喻桉口中特意亲近、特意探寻旧事的网友,今夜步步为营,拉拢祁献的特招生通通是同一个人——林景知。
这个人太巧了。
巧的刻意。
进入圣斯冠前就能贴近喻桉,能触碰被全帝国封存的旧闻,甚至能精准盯上祁家这种游走在帝国权商圈的不起眼的人脉,温霁舟垂眸轻笑了一声,笑意极淡,毫无温度。
他本只当林景知是个野心过重,急于攀附权势的新生,如今看来,远不止于此,这个人能摸到那两个人的尘封往事,绝非普通特招生能做到,当年所有记录被清空,知情者寥寥,连校内老牌权贵子弟都一无所知,林景知却一清二楚。
要么,有人特意教他。
要么,他本身就和那段覆灭的过往脱不开关系。
两种结果都足够危险。
夜风扫过湖面,掀起细碎水声。
温霁舟收回目光,转身往反方向走,脚步不急不缓,身姿挺拔,依旧是那副清冷出尘,不染烟火的模样。
他心里很清楚,林景知这个人不能留在喻桉身边。
喻檀心思太重,护弟偏执,今夜肯定对林景知起了戒备,只是碍于喻桉的态度没有点破。
可温霁舟不需要顾虑这些,他是学生会会长,手握学院秩序和稽查权限,最适合盯住这颗来路不明的棋子。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周诺的回信。
短短几行,条理清晰。
温霁舟看了眼时间,是凌晨3点,周诺不愧是他最得力的副会长,这个点都会回他消息。
真好,等他不想干了就点名周诺当会长。
屏幕上是林景知的信息,没有背景备案,入学资料干净空白,过往履历一片纯白,查不到任何校外交往人际关系,很干净。
完美的干净,恰恰是最大的破绽。
圣斯冠从不接纳毫无根基的人,特招必有缘由,要么是成绩出彩,要么是专人引荐,可他的档案干净的像被人刻易擦拭过,连成绩都看不见,怎么可能入学。
温霁舟指尖划过屏幕,直接删掉信息,没有留存。
越是刻意空白,越藏着真相。
他低声自语,语气平静无波,“我倒要看看你想往上走,到底想走到哪一步。”
另一边,喻檀牵着喻桉走在回往珍珠花园的林荫道上
他没再追问喻桉和林景知的关系,也没有重复那些警示的话语,有些话不必多说,过度约束只会让喻桉生出反叛的心思。
他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感受了。
但他已经记住了林景知这个名字了。
这个人能接触到尘封的旧事,能刻意接近安安,步步算计人脉,心性深沉,远超同龄同学,太像当年的那个人了。
像极了当年那个被困却始终隐忍筹谋的少年。
这个深夜,似乎有心事的人很多。
极云楼内,白清钰站在卧室的阳台上,一言不发。
上次他逃过了‘追杀令’,逃脱成功的人可以向下发者提出一个要求,他原本想留在关键时刻使用,却没想到意外先来,他只好用了这个要求,和贺烨要求的赔偿抵消。
但贺烨也有要求,要求白清钰在秋日盛典期间的每个晚上都休息在极云楼。
完成便再给他一个提要求的机会。
这是一个还不错的交易。
白清钰权衡了一下,答应了。
他不知道贺烨是什么意思,但再刁难,也不至于把他关极云楼打残打死。
就算是,他也不怕,一条命而已,保不住算自己的命不好。
白清钰站在窗边吹风,手机屏幕亮着,林景知那条报平安的短信还停留在界面,他没有回,只是反复看了好几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林景知的一举一动,接近祁献,靠近喻桉,从来不是一时兴起。
他在赌,赌一个翻盘的机会,赌这所被权势笼罩的学院,能否容的下他走出一条生路。
身后突然传来极浅的脚步声,贺烨站在门口,单手插兜,逆光而站,神色冷淡,“还不睡?”
“马上。”
贺烨目光扫过他的手机屏幕,看到名字,眸光微冷,却没多问,只是淡淡开口,"离温霁舟远一点。"
白清钰目光闪闪,装作被吓到:“为什么”
“他最擅长驯化你们这种有野心的人。”
贺烨语气直白,不带多余情绪,他懒得和白清钰装样子。
他不喜欢白清钰柔弱可怜还故作清高,他也不喜欢自己平日里装出来的纨绔的模样。
“你和林景知太明显了,逃不过他的眼睛。”
白清钰微微抽气,连贺烨都发觉了嘛,他们有那么明显?
“温霁舟不会放任你们自由生长,要么收为己用,要么彻底拔除。”说完,贺烨没等他回应,转身先走了。
空荡的阳台只剩下白清钰一人,晚风穿窗而过,拂动他的衣角。
白清钰凝立片刻,心底满是费解。
他做事向来低调,林景知也不过是结识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茶商人脉。
从头到尾,未曾留下任何实打实的把柄。
温霁舟、贺烨这群人,未免太过草木皆兵。
白清钰纷乱的思绪转瞬压下,满身疲惫翻涌上来。他转身回房,关灯就寝。
珍珠花园
喻桉跟着喻檀踏入院落时,一眼就看见立在主楼门口的喻柯,十七岁的少年孤身站在夜风里,冷风吹的他挑染的蓝发微微晃动。
不知侯了多久,喻柯周身浸满深秋的寒气,指尖触上去一片冰凉。
“大哥,安安。”喻柯缓声开口,声音远得像是从飘渺的山间传来的。
深秋时节,喻柯一个人坐在这里做什么?
“哥?”喻桉快步上前,“哥你怎么不进去?你有钥匙的。”
喻柯垂着眼,懒懒散散:“在等你们。”
喻檀看着喻柯的脸,若有所思:“可以给我们发消息,阿柯,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迟钝了。”
喻柯没说话。
佣人很快端来温热的浓汤,主卧内暖意融融,三人共处一室,喻柯靠坐在沙发上,喻檀静坐一侧,气息沉稳,不发一言。
“哥,你怎么了?那么晚还不休息,是会场那边还需要你吗?”喻桉盘腿坐在地毯上,乖巧极了。
“没什么事,就是睡不着,想来找你说说话,来了才想起大哥也在。”
喻柯懒懒道。
察觉到气氛有点尴尬,喻桉立刻开始装傻卖萌,想热一热氛围。
“哥,你看小兔子!”喻桉把喻团抱起来,展示给喻柯看。
刚到手小小的一只兔子,现在已经变的圆滚滚了。
软糯的嗓音,纯粹的神态,让谁看了都只当他是不谙世事,被细心呵护长大的小少爷。
喻檀的目光掠过喻桉干净透亮的眼睛,淡淡开口:“安安,你去帮哥哥问问王妈,有没有薄荷茶,有的话就准备一杯,放在客厅。”
喻桉点头,随后便抱着兔子离开了。
走出房门的瞬间,眼底的天真柔软尽数敛去,只剩一片通透清明。
他不傻,薄荷茶?这种摇摇铃就会有佣人主动上来处理,还轮得到他个小少爷亲自去做?
支开人的话术真拙劣。
但貌似也不用很高明的话术,目的达到了就行,喻桉不傻,会主动配合他。
但这两位兄长会在他的房间里聊些什么呢?
喻桉没办法不好奇。
他和王妈交代清楚薄荷茶的事之后,便去到书房,打开了电脑。
指尖落在键盘上,敲击声清浅规整不过数秒,主窝内隐藏的监控设备悄然启动,画面与收音同步运转。
至于为什么要给自己的房间装监控,喻桉纯属是闲得无聊,或者说是得了喻檀的真传。
但喻桉没有监视自己的癖好,只有在这种特殊情况下,他才会使用监控,平常这些设备是不开的。
监控的收音效果很好,喻桉戴上耳机,沉如檀木的声音缓缓传来:“别告诉我,你在为了一个特招生闹情绪。”
“这怎么算得上闹呢,只是觉得有些可笑,你说,哥,怎么会有人连送上门的东西都不要。”沙发上的喻柯嗤笑一声,声音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烦躁:
“他被人故意陷害,把酒水泼在贺烨身上,第二次了,怎么都不长记性,我主动去帮他善后 ,他那样子,像是责怪我打断了他的好事一样。”
喻檀静默片刻,还是问出了口:“转性了?真喜欢?”
“哥,还是你懂我,他劲劲的,要是搞到手了,一定很刺激。”
“......你不是喜欢女孩子?”喻檀声音带了几分郑重:“阿柯,什么时候变的?”
喻柯顿了一下,许久,才扯起一个笑,“哥,我也不知道了。”
“哥,你呢,你喜欢男的女的?”
“我也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哥,你最知道了,你不喜欢男的,你也不喜欢女的,你就喜欢好看的,顶漂亮的,最好还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喻柯一语道破。
电脑屏幕前,喻桉静静看着监控画面,神色平淡,无半点波澜。
耳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哥,你先别着急骂我,”喻柯语气里带着几分妥协商量,依旧是那副浪荡模样:“我和你一样,男的女的都不喜欢,就喜欢好看的,现在有个白清钰长在我审美上,你别干涉我,我什么都不和安安说,行不?”
“威胁我?真是长大了。”喻檀眼底无半分松动,字字清晰:“你以为安安不知道?”
喻柯诧异:“那他......”
喻檀话音落下,彻底终结了这场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