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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初露锋芒 如果可以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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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碧山转身面向箭射出的方向,前方浓雾不散,但有人影闪过。
她眯起双眼,不动声色地往前轻迈一步。那人影闪动很快,不出片刻已在大雾中现出真身了。
来人身骑黑马,一身铠甲装备,手握一把大弓,那弓上似乎已经没有箭了。
林碧山以为可以稍微放松警惕之际,却发现那人竟在马仍在跑动时,弯腰伸手连续拔出插在地上的几支箭,统统放在弓上,紧拉弓弦,瞄准了她。
她心内警钟大响,刚刚她能好运躲过一支箭,而现下那人弓弦上的可不止一支箭。若数箭齐发,她顾得了头,就顾不了尾了。
林碧山环顾四周,可恨周围又没有什么可以遮蔽的东西,在这危急存亡之间,她已经十分没出息地准备好大喊掌门救命了。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挡在了林碧山前面,他侧头低声道:“主人,让在下来吧。主人方才给在下的灵力,有很多。”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马背上的数箭已唰唰射出。问敌凝神结印,双手合十,手心向外展开,拉出一道蓝光屏障,那几支箭转瞬射在上面,力道之大,问敌的身躯也微微颤动几分。
问敌收回阵法,箭一根一根掉在地上。他转头对林碧山道:“主人,她到了。请允许在下与主人并肩作战。”
“什……”
问敌没等她把话说清,已经化为原形,一杆缨枪立在原地。
而林碧山竟也鬼使神差地上前拿起了问敌。
骑马之人越逼越近,她的弓收在背后,一跃下马,正巧边上有一柄剑,她随手拔起对准林碧山,快跑两步,对着她迎面劈下来。
林碧山惊呼不好,本能地两手高举问敌,以枪刃硬生生接下了剑刃,擦出一道火光,震得她两条手臂直发麻。
那人见没得手,又接连朝林碧山刺了数次,长剑疾进,剑法凶狠,每招都往林碧山的致命处刺去。
林碧山从未用过红缨枪,更不知如何用长枪攻击敌人,她能做到的只有凭着直觉去防御。
虽然她现在五感更胜从前,能够做到快速判断来人的攻击从而给出对策,但还是十分吃力。
而她也能从越来越凶猛的招式当中感受到那人想要早早结束战斗的念头。
在又一次艰难抵挡下,那人收起剑,往后退了一步。林碧山两手震震,几乎是用尽最后一点意志力才能握紧问敌。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死死盯住那柄剑。她脑子里的两个声音不断来回大喊:
放弃吧,留下力气把掌门喊来……
至少再接下下一招再求救吧……
要不喊师尊也行,师尊看着人坏,应该不会见死不救吧……
再多坚持一会儿,就好了……
一个时辰而已,很快就到了……
……
林碧山也不知道盯着那剑尖有多久,她盯到眼睛发涩,眨眼舒缓之际,剑尖动了,而她慢了一步。
凌厉的剑气直奔她来,正当她以为来不及抵挡时,问敌飞速牵引着她双手,以枪刃卡住了剑。
问敌枪尖是波浪型的三角形,三角底部并没有以直线连接,而是向里凹成两个半圆。那剑便是卡在了半圆里动弹不得。
林碧山见时机已到,她不等问敌指引,用力将剑先左右横拽,再直直拽向自己,试图将持剑之人双手弄松,把剑甩飞。
怎料,那人见剑无法从问敌枪尖挣脱出来,不知按到了那剑柄上的哪处机关,竟能从长剑内部又生出一把小剑;而那长剑失了剑柄,如林碧山所愿,贴着她的脸甩飞出去。
紧接着那人迅速换了握剑手势,不等林碧山回过神,两手紧握小剑猛地往她胸口扎去。
林碧山大惊,急忙后退两步调转问敌,将锋利的枪墩对准那人。
持剑之人是用尽全力拼出这一招,她没料到林碧山会反应这么快。因她与枪墩之间距离太短,而她速度太快无法停下,最后竟是她自己迎面撞上问敌,扎穿自己的身体。
没有林碧山意料之中的鲜血泼洒,那人撞上问敌后,身体化成星星点点的蓝光消散了。
“哐当”一声,林碧山颤颤巍巍地丢下问敌,脱力地躺在细碎石头上,浑身颤抖,滚烫的泪不由分说地从眼角涌出,烫得她脸生疼。
她边哭边想,她只能打这一个了,再多一个,干脆她自己往问敌身上撞来得痛快,一了百了。
林碧山泪眼婆娑地看着这器界岭的天,昏暗厚雾,与她刚进来时无甚差别,只是多了点阳光。
等等,阳光?
林碧山揉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看错时,耳边传来一阵轻快的声音。
“哎呀呀,为师与掌门来迟了吗?小林是不敌考验,过身了吗?”
这种欠揍的语气除了她最烦的师尊还有谁有呢?
“阳夏,正经点!碧山,你可还好?”
这种护短的语气除了她最爱的掌门还有谁有呢?
林碧山从地上爬了起来,拎起问敌,擤着鼻涕对着萧昌荣点点头,又摇摇头。
萧昌荣走到她身旁,脸色一变:“碧山,你的脸怎么流血了?”
“流血?”林碧山摸了摸发疼的一边脸,想起那半截贴脸飞过的长剑,“是方才打斗时留下的。”
萧昌荣担忧道:“我先带你回去休息吧,你师尊会请沈长老帮你包扎伤口的。伤口不是很深,想来不会有大碍。”
林碧山累得只有点头的份,她倚着问敌,浑身乏力。
楚阳夏摇着雨蓝,对林碧山与问敌好一通打量后,她开口:“不知小林和问敌是否共鸣成功了?”
林碧山瞟了一眼她当拐杖用的问敌,点头道:“成功了。”
楚阳夏听到林碧山的肯定回答,嘴角扬起,眼睛幽幽地看着林碧山不知是何情绪。她道:“如此甚好。”
说着,她收起雨蓝,往她自己额头轻敲三下,那雨蓝便自行飞走了。
“雨蓝已去请方亮。掌门若无事,那我先走了。”
不等萧昌荣回答,她便自顾自地走了。
林碧山无语:这到底是谁收徒啊?
萧昌荣早已习惯楚阳夏的作风,并不理会她的自行离开。
她搀扶着林碧山,边走边说:“碧山,你师尊就是这个脾气。你到了她门下,修炼自是不用担心,只是要多忍让她的脾气,出了事可以去找你青师姐帮忙,出了更大的事便可来找我。”
林碧山抬头对上萧昌荣满含笑意的眼,不知怎的也跟着笑了起来。
她长长舒出一口气,真好啊,又活了下来。
“还有问敌,现在天已大亮,你带着它在外行走也不方便。我教你如何把它变小吧。”
“物主合一,形态各异,随吾心愿,小。”
林碧山跟着萧昌荣的手势,默念一遍诀法,手上的问敌马上覆上一层蓝光。顷刻间,原本足足高出林碧山半个人的问敌成了弓箭大小。
林碧山将问敌插进了腰带上,这样还能腾出一只手来歇歇。
萧昌荣见林碧山能那么短时间内便熟练运用灵力,欣慰地点点头。她道:“虽然阳夏有时候对徒弟们没什么耐心,但她确实能让你们能在短期内收益颇多。”
“收益颇多?”
“新弟子虽然经由验灵石测验体内灵力的丰盈程度,但因人各异,大多数人都需得经过数天、十数天更有甚者是数十天才能完成自我突破,体内灵力方能在从没被灵气浸润过的经脉顺利游走。”
“这么长时间吗?”
“不错,即使灵力能顺利游走于经脉,对于诀法的运用也是要有长期练习方可熟练使用。阳夏本就天资卓越,她刚踏入修炼之际,灵力便已来去自由,在我们还年少时就有许多长老不大如她。”
“所以当她成了长老,自然没多大耐心对着这些刚长出嫩芽的弟子。于是她想了个法子,借着让新弟子去与武器共鸣的理由,放你们到器界岭,让她布下的阵法考验逼出你们的潜力。”
“……那若是逼不出来怎么办?”林碧山想起刚才在里面的凶险,“要是真有人过不了考验该怎么办?”
“我们在外面虽看不清里面情形,但那考验只有看起来吓人,其实顶多只会有轻伤。阳夏还是懂得分寸的。”
“头先几年,她收弟子不怎么挑选时,倒没几个人能承受得住她这个考验。后来不仅她日日在我跟前抱怨,就连她的弟子都跑来我跟前大闹,我也只好许她只收她看得上的弟子。”
“那能有几个师尊能看得上的?”
“两个。一个是青儿,一个是你。”
林碧山身子一僵,呵呵两声笑了出来。
“我听青儿说,你昨日对灵力尚且不得章法,现在你从器界岭出来已然是脱胎换骨了。可见虽然你师尊是急进了些,但还是很有成果。”
“哈哈师尊英明。”
萧昌荣听出林碧山话中的敷衍,无奈地摸了摸她的头,道:“总之有青儿与你一起当阳夏的弟子,我总能放心些。两人一起相伴修炼学习,总是比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摸索要好。”
萧昌荣的话中掺杂了别的情绪,话说出口就像将堵在心口的一团气长长地叹了出来。
林碧山读不懂萧昌荣那有些放空的双眸里翻腾着细碎的光,那仿佛是在透着她与萧雪青,在想从前的人与事。
萧昌荣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林碧山的头,不知想到了什么,释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