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哥哥弟弟 --你哥来 ...
-
“不妥的地方?”王小玉歪着脑袋想了会儿,半响才道,“小姐当日把他带回来时只说她在街上碰见的。”
“小姐说,道长只言片语便把家主的病症说了个清楚,还说只要邓家只要做了一件事,便可救回家主。”
“这件事就是猎狐?”
“其实,”王小玉有些犹豫,“道长一开始并没有说明是猎狐,是见了小姐身上沾了几根狐毛,问了几句小姐去了哪才说的是猎狐的。”
“你家小姐就这么信任这位来路不明的道长啊,有自信争家主的人会这么掉以轻心,万一是诈怎么办?”沈游双手抱胸质疑道。
王小玉听后,为她小姐抱不平,声音于是大了起来,道:“小姐当然没那么笨!更何况那道长有真材实料,家主吃了他给的药后确实好转了很多的!”
“那你知道道长给的是什么药吗?”
问到此处,王小玉脸上神情显得有些局促,她低声道:“是那些个狐狸身上掉出来的东西,是些珠子。道长选了其中一颗给家主喂下。”
林碧山皱眉,又想起那些吊在半空中的狐皮了。她道:“既然只喂了一颗,那再怎么着,杀一只就够了,何必全杀了。你们竟也不觉得残忍?”
王小玉嘟囔道:“姑娘,那是狐狸又不是人,杀狐取皮制衣对邓家而言不过是寻常事。更何况,又不是个个狐狸都有那些珠子的。反正都开始动手了,干脆就多囤点皮毛。”
闻言,林碧山欲言又止,终是别过头,闭了闭眼。
萧雪青道:“那你当初与道长离开邓家去找邓小姐的时候,有发现这大宅可有什么奇怪之处?”
“没有……只是道长本不太乐意离开府上,他说他受小姐之托只是给家主治病,其余的并无交代。是我好说歹说,才求得动他出门的。”
后面的事大家都已知晓:凡涉事者皆身亡。
这件事发生得离奇,结束得也突然,线索就这么突然断掉。那只邪灵和那位道长像是从天而降,为了除掉恬恬一族和邓家而来。
还有那个奇怪的符印,到底是代表哪方人士的图腾?
此事一直萦绕在萧雪青心上,直到帮着处理完邓家的后事和坐上回峥嵘的马车也仍在思量这件事。
楚阳夏对于王小玉提出要与林碧山一起回峥嵘没什么异议,只是幽幽看着林碧山良久,才点头答应。
邓家的后事不难处理,掌事的都不在了,能顾全基本体面算是上好的了,毕竟她们又是要赶回峥嵘向萧昌荣汇报此行收获。
官府的人告诉王小玉一个下葬的地方,让王小玉知道个地方,她每年清明能往哪里祭拜她家小姐以及邓家的其她人,大伙儿便离开篱湖镇了。
回峥嵘的路程需要两天,到了夜晚需要休息时她们落脚路边的客栈。
晚饭时,林碧山见萧雪青心不在焉的,光吃饭,菜没夹两下,没一会儿便放下碗回房了。
房间是按女男分住,楚长老自己一个屋。
林碧山避开何意与王小玉的亲切问候,也跟着萧雪青前后脚进了房。
“师姐,别关!”
林碧山用手挡住萧雪青准备关上的门,探了个头对着萧雪青笑嘻嘻。
萧雪青一愣:“碧师妹?”
“自从从邓府出来,师姐似乎一直有心事,是还在想那个道长的事吗?”
林碧山与萧雪青坐在了房间里的木椅,夏日傍晚的夕阳仍然十分热烈,透着窗户贴在地板,屋外知了无止无休地吵闹,让人觉着有些烦闷。所幸时而有些夏风吹进,凉风拂脸倒也还算得些惬意。
“天气闷热,胃口不佳是常事。”萧雪青看着林碧山用手扇凉的样子,莫名觉得有趣,“不过师妹说得对,是还在想邓家那件事。”
“上次我问师姐,那道长拂尘的符印是什么样的,师姐还没告诉我呢?兴许多个人知道会多些思路。”
萧雪青怔然,随即点了点桌上放着的茶杯里的茶,就着桌面画出个波浪型的封闭图腾。
“就是这个,十分眼熟,但,想不出在哪见过。”
林碧山凑近盯着看,眉毛一皱,抬头看着萧雪青问:“师姐确定是这个吗?”
“是的。”
林碧山低头又皱眉看了眼那令萧师姐困扰的图形,下一霎,她抓起萧雪青的手,将她拉到了窗边,指着天边被夕阳染成橙橙紫紫的厚重云层,道:“这不就是云的形状吗?”
萧雪青顺着林碧山的手指,看向天边有着波浪型的云层。少顷,她忽地笑出声:原来那符印眼熟是这个缘故。
见萧雪青笑起来,林碧山有些窘迫,她小心翼翼道:“怎么了师姐,不对吗?”
“没有,”萧雪青嘴角微弯,“我一直认为那符印眼熟,以为是在哪本古籍上看过但忘记了。不成想竟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这许是什么新派组织,待我们回到峥嵘一同向掌门说明便可,或许掌门有什么思路。”
两人倚在窗边还没说两句话,门外传来敲门声,是沈游的声音。
“师姐,我想到镇上的市集帮我弟弟买点东西可以吗?我同长老讲了,她只叫我来找师姐,师姐同意便可。”
萧雪青向林碧山投去询问的目光,道:“师妹想到集市上逛逛吗?”
林碧山点点头。
镇上的夜市上摆的小摊与上次林碧山在战神庙旁看到的并无两异,除却开少了许多祭拜的东西。
林碧山兴致勃勃,见到什么都是新奇的,上次光顾着逃命和办事,这次她决定:每个摊位都要停留认认真真看个够。
王小玉原本跟在林碧山后面,她陪着林碧山在一个卖荷包的小摊站了半响,打了好几个哈欠,林碧山便让她自由活动了。
只剩何意在她身旁陪着了。
他看一个个不同样式的荷包被林碧山拿在手中对比,掂量,摩挲上面的刺绣图案,看起来像是想挑出个自己最喜欢的,可又好似个个都喜欢。
林碧山听着店主的王婆卖瓜与多买多送的折扣,犹豫了好久,终还是放下荷包,说不要了。
何意见林碧山才离开那荷包摊没两步就已经回头三四次,十分依依不舍。他心领神会,掏出一串铜钱,道:“山山,给你。”
“你从家里逃出来,身上应该没多少盘缠了,还是存着以备不时之需吧。”
何意见林碧山眼里原本暗下的光在看到他掏出钱的时候倏地又亮起来,一闪一闪地盯着他,宛如天上明星。
他喉结滚动,把钱塞在林碧山手里,道:“现在就是不时之需。”
林碧山愣了愣,她看何意将手背在身后,是打定主意要给她买荷包的。
于是她欢欢喜喜地说了声:“谢谢何意,何意你真好!”便拿着钱转身去买荷包了。
林碧山拎着一串图案各异的荷包回来时,见何意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到她站到跟前才回过神。
她连忙从一串荷包中拿起一个,从里面掏出剩下的铜钱,递到何意面前,道:“没花完呢,还剩这些,给你!”
林碧山看何意脸上神情有些意外,随即很快开口道:“不用,山山,这是你的了。”
“好吧,谢谢你何意。”
剩下的摊子很快就逛完,天色已暗明月高悬,加之林碧山觉着拿着一大串荷包有些碍手碍脚,不便站在摊前久观,没一会儿她便同何意提议到萧雪青与沈游约好的集合地点等人一起回客栈了。
在去集合地点的路上,何意接过林碧山手上的荷包。他捻着其中一只荷包凸起的刺绣纹路,突然道:“山山,其实我会做荷包。”
林碧山被他这么一句没由来的话打得措手不及,一时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便敷衍回道:“是吗,这么厉害?”
“以后你想要荷包,我可以……”
“何意,好久不见。”
一声略微低沉的男声从两人身后传来,林碧山察觉身边人身体微微一僵,下一瞬,何意急忙拉起她的手,欲加快步伐离开身后那个不速之客。
林碧山被拉一个踉跄,怀里的荷包洒了几个。
“哎何意,怎么了?”
话音刚落,一阵风掠过她身旁,带来一阵似曾相识的气味,再一瞬,那人便稳稳站在她们面前,挡住了去路。
“何意,怎么见了哥哥不问好,还走得那么快?”
哥哥?林碧山现下顾不上荷包了,眼睛滴溜溜转,看了眼何意,又看了眼来人,最后又看了眼何意。他不是说家里人都死光了吗,怎么这会儿冒出个哥哥来?
男子站在两人三步远处,一身绿衣,脸色藏在阴影看不出喜怒。
他往前走一步,月光终得以照亮他的面容:那又是一张俊美的脸庞,能与何意做哥哥弟弟的血缘体现便是那两双没多大分别的丹凤眼。
哥哥脸上少了几分春风抚脸的温柔,倒是多了几分媚色,看起来略显妖冶,比恬恬还要动人。
这么好看的脸居然能一下凑齐俩,当真是十分养眼。
林碧山见到美丽风景便不自觉地浮现笑脸,若不是此刻气氛不大对,估计她能嘿嘿笑出声来。
何意侧脸发现她正紧盯着前面的男人看,霎时觉得天地之间热辣辣的,他瞪了一眼眼前的男人,道:“我没有什么哥哥,公子认错人了。”
男子不慌不忙,语气中带些敷衍的失望:“哎呀,弟弟再怎么说咱们都是一个娘肚子出来的,说话怎么那么刺耳呢?”
说罢,他像是知道这根本说不动何意似的,收起了假模假样的失望,又道:“何意,你不认我,难道你连少……”
“够了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