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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二姐5 这张家实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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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爷,如今还不愿意合盘脱出吗?”
“既然这般隐瞒,我们不如启程离开,何必在此浪费时间。”宿隽衍随意坐着,喝茶,但确有想走之意。
张老爷着急了,微生琅还可以用大义和乡民安危留住,但宿隽衍那可不是好说话的。
他犹豫着,心中那件事说出来定然会导致更大的变动,只是心下也没有别的办法。
瞧见蹲在门框处的陌轻青,他心下有了主意,留下她自然能留住其他人。
“陌姑娘,这几日可吃好睡好。”
眼前的老脸实在可烦,陌轻青翻了个白眼,啧了一声,继续戳蚂蚁玩。
张老爷咳嗽两声,这小姑娘想什么也不知道,歪着脑袋玩什么破蚂蚁。
几人来回较量着,就等着谁先忍不住。
聪明人到什么时候都是聪明,知道找出问题的根 “张老爷还是不愿说实话,那晚辈便告辞了。”
“侄女,侄女,你别走。”总是耍滑头的老东西还是说出了那段难以启齿的过去。
“那是二十多年期的事了,张家初到宛水一代,我们张家人微言轻,本地又有大家,带来的钱文早就被强用了,不得已,当时来了一位大妖,与我交换,送出一位孩子便可保我张家家财万贯,传承不灭……”
微生琅早就听过传言的各种妖鬼之事,人妖魔怪交锋之时,人心更是可怕,为了欲望名利何事做不出来,她已猜出七分后面发生的事。
陌轻青倒是觉得他讲得情绪到位,铺垫得当,像是酒楼的说书先生,她听的津津有味,手中的果子都忘记塞进去了。
宿隽衍觉得她怎么对什么都能这般投入兴趣呢。
“我当时才19,家中两位女儿,大女儿三岁,二女儿才出生,娘子实在舍不得孩子,我只好将小女儿抱出来给那大妖送了去,不知怎么的,三日之后,孩子就这样躺在门前,不哭不闹,我去看时还对着我笑,我心下不忍了,想着没有荣华富贵也行,带着娘子将孩子带回来,谁知不过过了十日,我忽然发了笔大财,那些原本的大家族一家家灭门倒闭,我张家便成为这里最大的家族…”
利欲熏心还将自己说的这般深情,编瞎话自己怕是自己都信了。
宿隽衍捏紧水杯。
“这些年我一直心惶惶,每次生意最好的时候都怕那妖回来把我家玉儿的命拿走,这几年,她身子是好是坏,我这心中多是怀疑和愧疚…”他说着擦着眼角,不多时泪满衣襟。
这般慈父之心倒是感染众人。
“后来呢,后来呢。”陌轻青干果还未吃完,只觉得故事说的太快了。
这有人搭话,他也收了哭意,“就在十天前,我的玉儿脸色越发不好,白得像雪花一样,请了大夫只说是看不出来,没办法请了捉妖师前来看,也说看不出所以然,怕是有妖怪,我心中便知道了,定时那位大仙来要报酬了,我来来回回请术士做了法事,又送了不少牲畜血肉入山,玉儿却不见好,肚子也慢慢大了起来,都说怀了鬼胎,我心下害怕,也顾不得其他这才请几位贤侄坐一坐,没成想,几位贤侄果然是少年英雄,又是查出那池塘的精怪,又是找到那不愿意离去的魂魄,只是小女还是不见好,我这心总不得安宁啊。”
张老爷说道伤心处,来回拍打胸口,“命啊,这就是我玉儿的命,天要她死。”
“命上面是人,人定的命,不是别人,不是老天爷,是自己,令爱之事张老爷还是得多上心。”宿隽衍一直不怎么说话,特别他很看不上张老爷心口不一的作态,如今忽然开口,还摆着个神戳戳的姿态,怎么看都像是要坑人了。
陌轻青拢好袖子,将光了大半的干果碟子推开,仔细瞧着他坑人。
“只要是关于玉儿的事,赴汤蹈火都行。”
“那就好办了,将张家所有的资产,田契地赋,金银财宝都送走,扔了也行,既然那妖给了财富,将它给的扔了,又对着山间磕磕头,兴许那妖就不计较了。”他说的轻松,仿佛就是个不错的法子。
“……”沉默,安静,他眼底闪烁着讥笑,仿佛对这个可能性早有预测。
“阿衍,怎么这个时候还开玩笑。”微生琅立马打圆场,“他是见张伯伯太过忧心这才玩笑一下,这悲伤太过对身子不好。”
原来是为了自己考虑啊,张老爷乐呵呵笑笑,“贤侄有心了。”
“二姐也是我们的朋友,朋友这般我们自然是不会袖手旁观,只是心中还有不少疑虑……”
张老爷人精似的,立马结接过话,“侄女快说。”
“不知峪口金家你可了解!”
张挽城皱眉思索,他是后发家族,对于金家了解甚少,“不瞒几位,对着金家我略有耳闻,金家以人妖血脉为尊,历代都提取最为高深的力量,妖的力量速度,人的聪慧眼界学识,垄断捉妖界的资源,但不知怎么的就灭了,悄无声息的不在的,但历史发展总会有这样的可能嘛,不知这与我小女的病情有何关系。”
“令爱身上有金家徽。”
“这是?”
“金家族徽,我们怀疑当年与你交换的或许是金家的人。”
张老爷忽然站起,闪过一丝慌张,“这不可能。”
对于自己慌张冒失的样子,几个人不解的瞧着他,张老爷连忙找补道:“这金家最是霸道残忍,哪是这样交换的性子,要是是金家人,那就是要屠我张家血脉来的呀。”
还没等几人说话,他就着急忙慌的离开了。
“阿衍,什么时候有金家徽了,我怎么没有见过。”萧魁砚满是不解,难道他见过但是忘记了。
陌轻青也仔细思索一番,况且,金家族徽是什么鬼东西?
两个人苦头苦恼的样子倒是惹人发笑。
宿隽衍扒扒茶盏,无所谓的解释道:“嗯,兴许我看错了吧?”
“小小已经到了,这是她要我给你的东西。”微生琅递上一枚挂着铜钱的红线,一旁则是一串红珠,品质上乘,价格不菲,萧魁砚探头来看:“像是护身符。”无论建兰还和宛水都有用红线穿钱币保护孩子的习俗。
陌轻青觉得有趣,将红线铜钱收好后,捏着红珠串来回打量。
一直没有说话的宿隽衍靠近那红柱串,一股气顶住他的胸口,只觉得心慌意乱,胸口一阵阵恶心。
“那是哪。”小丫鬟双颊酡红,瞧见那地眼中闪过嫌弃和害怕,不愿多说的就想拉着人走。
这里不对劲,她瞧着手中的罗盘,脚像是生根了,怎么拽都不走。
小丫鬟心一横一跺脚,才趴在她肩头悄悄的说道“这里可阴了,先前的有方大师来看过,需要十三岁的人坐在那,就能破除什么什么…”大师所说的方法传到她们耳边早就变了味道,更何况她也不太懂,苦恼的抓着手心,一时说不出来而着急的想哭。
微生琅伸出胳膊,袖子处一缕缕烟线朝着那池子飞去,于上下左右中的各个方位各分五丝,悄然定下。
五星方位阵以好,只等晚上夜深时便可。
“带我去那边看看吧。”微生琅叫住抓耳挠腮的小姑娘。
她可算解脱,悄悄吐出一大口气,“快和我从这边走吧,我知道一条小路……”
“这原本叫枯井地,阴魂聚散全涌向这里,三十年前,我家祖宅扩充,有方老先生说了,往这里延三里,建一个池子,便能克制那怪物。”张挽城拉着萧魁砚和宿隽衍正仔细的说着家中每一处地方的来历,这几日他夜不能寐,只觉得到了该偿还的时候了,如今也不敢拿乔,恨不得连脚下的石头都说一边,生怕因为一个石头而导致他们了解不全面。
宿隽衍站在那里瞧着那荷花池子,花瓣飞落,荷叶倒立,自觉中了邪,他沿着腰间取下一枚金钉,狠狠朝着大拇指压下。
金钉顶端尖锐,破皮出血,虽眼前不再是倒立之景,可脑中眩晕感一点都没有消失。
“阿衍,怎么了?”萧魁砚发现他的不对劲,想过来扶他。
张老爷已经过了桥只见宿隽衍直愣愣站着,脸色虽有些虚白,萧魁砚背对着自己,看不到表情,他沿阶而上,想看看这两位做什么呢?
宿隽衍推开他的手,现在可不想让张挽城看笑话,“我没事,先回屋去。”
萧魁砚拉不到人,回头却见张老爷就站在自己背后一脸探究,吓得后仰,差点掉进池子中。
“他这是…干什么去?”
“哦。”好不容易稳住的萧魁砚乐呵呵笑道“忘拿东西了,回去拿东西去。”
张老爷总觉得不对,欲言又止收回手,“下次可不能这么粗心。”
又回头的萧魁砚好在没被吓到,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他们会发现不对劲吗?”楚铭至靠在朱红色的柱子瞧着两拨人的动作。
她靠在窗台处,手中的绢子被拉来扯去,已经变了形状。
瞧见她这样紧张焦躁,他忽然觉得安心了。
“可怜见的,你的期待怕是得落空。”
幸灾乐祸,阴阳怪气。
她要是还听不出来就是傻子,一记眼刀横过去,“既然他们动手了,那我也得先下手。”
楚铭至皱眉,“可是还未等到时机。”
“时机是人创造的,你先试试水吧。”
又是这样,他眼底闪过屈辱和失望,说好听先试水,难听点不就是让他又死一次,如今自己的魂体稀薄,还能接受几次这样的试验。
他忽然觉得没意思,几千年来就这样折磨没意思,“这次能成功了吧。”
“谁说得准呢?”又是这样,兴起便不管不顾了。
“回来了吗?”
“回来了,回来了。”魏俏倩扯了扯陌轻青的袖子,“你快点撒。”
“你这东西有用吗,真的能搞他。”陌轻青闻着手中的粉末,从未见过,满是怀疑。
“自然有用的,你快点。”
“你别催。”
“哎呀,他要回来了。”魏俏倩做亏心事难紧张,着急就推了一把陌轻青,想把药粉抢过来自己撒。
“你推我。”
“嘘。”
“嘘什么嘘,我不干了”陌轻青扔下帕子,气呼呼的瞪了她一眼,见魏俏倩根本不搭理自己,掐着腰自己走了。
魏俏倩沿着屋子撒药粉,连院子也不放过,当听到开门吱呀的一声,刺激的顾不得什么慌不择路往后面游廊跑了,转弯却看到张熙玉一人站在荷花池后的大槐树下脸色阴测测的,不知道看什么呢。
做了大事心虚的魏俏倩咽了咽口水,拍拍脸颊让自己正常一点。
自觉已经放松的她才走上前,悄声道:“熙玉儿。”
张熙玉置若罔闻,她还想上前,却被张熙玉杀气四射的眼神吓退。
“你……”张熙玉从未出现过这样凌厉外露的眼神,魏俏倩总觉得她不是她。
还想继续上前,余光中瞥见了宿隽衍同行的那两人,站在荷花池边不知思索什么。
见两人就想兔子见鹰一般,她下意识又想跑。
可回院子的路就这一条,折返回去必定会遇到宿隽衍。
她理理衣袖,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自觉没什么纰漏,才三步化作两步快步掠过几人。
荷花池边那两个人,拿着罗盘执笔,像是在测绘,又像是在算着什么,魏俏倩因为心虚顾不得后面喊声。
张熙玉紧紧捏着手心,环药从不远处小跑,才跑近就被一巴掌打倒在地。
“怎么来这么晚?”
不敢辩解喊痛,她爬起来转了个方向重重磕头,“奴知错。”
“快,今夜我就要他的命。”
“东西已经放好。”
“不容有失,否则我可不保证你的心还能跳动。”她对着空中捏了捏,环药只觉得胸口剧痛,趴在地上全身都是冷汗。
“你把东西还我。”陌轻青坐在门槛处,她在这等许久了,就是来要被宿隽衍拿走的东西。
他脑袋眩晕,迷糊间只看到她一个三个脑袋,三张嘴同时说话,扶着门框,只想快点睡到床上。
“陌轻青,你给我让开。”只见她张开胳膊,将整个门框挡住,“那是别人送我的礼物,你给我还回来。”
想到那些东西,他只觉得气血上涌,暂时压制住了那股子恶心感,满心的愤懑和委屈,“是那个男鬼对吧,你怎么这么不省心。”
“你怎么……”
“我不想和你吵,给我出去。”她看着被甩开的手和被重重砸上的房门,满眼不可置信,太过分了。
陌轻青鼓着嘴,手里面捏着的狗尾巴草使劲的甩在地上,闷头往自己屋里走去。
进屋之后才发现,楚铭至居然不在这,本来满心愤怒,想和他一起吐槽的陌轻青只能咬牙切齿的拿出一个布娃娃开始扎小人。
黑夜笼罩黑夜,将整个张家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
除了个别院挂上了灯笼,其余地方院已经完全黑了。微生琅和萧魁砚吃了饭后,便向荷花池走去。
虽然喊了一声陌轻青,但陌轻青并没有搭理他们,宿隽衍也闭门不出,想必二人又闹矛盾了,“不等他们了。”
今夜格外的平静,竟无一丝的风。
宿隽衍睡了一整日,昏昏沉沉,再次醒来时,天已大黑,院子没有灯,只能借着月光行走在路上,跌跌撞撞迷迷糊糊,不知走向哪里忽然听到有人在喊。
那种喊不是具体名字的喊,而是念着他,想着他,被一股绳子牵着。
他走着走着,这种感觉分为了两路,一路浅一点,一路深一点
他朝着深一点的往那走,越走越觉得不对劲,怎么感觉身体很轻盈,没有重量呢?
另一边的声音还在继续,他转头想看清楚是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有,回头迎面撞上漆红色的大柱子,抬手要挡,手掌却完全穿过了柱子。
他惊奇的收回手心看了看,才发现可以透过手心看到地面。
再抬头,亮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睛。
“傻瓜,我让你,脚背痛,心痛,脑袋痛,屁股痛,我让你看不起我,我让你觉得我是外人,还不还我的东西就日日扎你。”
是陌轻青的声音,她在哪?她就在周围。
宿隽衍寻着声音而去,忽被另一方的吸引。
透过门缝发现陌轻青点着蜡烛在刺绣,这人也是,刺绣还喋喋不休的。
可在这样一个夜晚,看到她他心中只有只有一个感觉,谢天谢地。
脑袋一转,现在可是天然的隐身状态,他穿墙进去,站在她身后,朝着陌轻青耳边吹出一口气。
忽然的风让她吓得一激楞,下意识抖了抖,“你,回来了?”她试探的问。
宿隽衍脸色一黑,他自然知道说的是谁,她居然让人家进她屋。
双指并拢,沿着腰脖,胳膊内侧各点了三下,坐到另一边端起茶壶,给自己到了一杯茶水。
陌轻青朝着那个方向挥了挥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完了,她扎小人不会扎出来个真鬼吧。
“你可别过来,我可是捉妖师……的朋友。”
噗呲……
宿隽衍没想到她这么胆小,又骄傲与她聪明胆大,这个时候还知道报谁的名号有用。
他放下杯子,灵活走位走到她身旁,用力来回扇风。
陌轻青能感受到越来越近了,“啊……”
“啊…让开,下面的东西不简单。”萧魁砚推开微生琅,只见那荷花池中央还有一口枯井,被荷叶所遮挡,并未发现井口边缘,二人游船至此被挡住去路,砍开荷叶才发现。
微生琅脸皮发麻,整个手臂不可控制的麻痹。
这副场景实在诡异。
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堵住井口,别让月光进去。”萧魁砚立马将手中的测绘的纸扔进去,风一吹,就被井口吸进去了。
“哎呀。”他只能胡乱的抓起方才砍断的荷叶,捏住就往里面扔。
动了一阵,满身薄汗,冷风灌进去,整个人只能懊悔为何今夜要出来。
“怎么办?”
“张老爷如何介绍这里的?”
“以前风水最好的活水口,不知哪年拿来打井后怪异之事多出,张家买下,该成水池,种上荷花。”
“宛水居水系发达,整个城市河网密布,怎么会需要井呢?”
他忽然感觉一重锤蒙蒙锤到胸口,一时间全身如闪电过了一边,酥麻。
“那这是?”
微生琅目光沉沉,“我从书中看到过一个秘法,井口小,竖直遇水…”微生琅停顿了一下,只见的井口的空气像是平白多了一层水镜,隔空就能看到空气的运动,完了,她心想,但还是合格的说出来那个猜测:“是最佳的杀人取气运作之法。”
“借运!”
这种手法,借字也太委婉了,“夺命抢运。”
萧魁砚往她那边缩了缩,“那得多少命才能让张家如此顺风顺水?”
“几百条吧!”
完了,这样的一个井口,那可是大凶。
“阿衍也不在,我们两个能活着出去吗?”
“怎么不行?”窗纱飘动,一阵冷风飘进来,阴测测的,陌轻青只觉得冷,刺骨的冷“我…啊…你要吓死人啊…不对…你这是怎么了!”她从床上滚下来,裹着的被子将整个人团成球,好不容易从被子露出半个脑袋。
却看到宿隽衍怪异的神情,眼下青黑,脸色灰白,最重要的能透过这个人看到后面的柱子。
陌轻青艰难咽下口水,谨慎的问出口,“你死了。”
“啧…”又挑衅,啧什么啧嘛,不就是半夜骂了几句,扎了几针,谁知道自己功力那么强悍,居然真能给人搞出窍了。
觉得有点错的她垂下头,不在多说,知道他已经死了,现在一缕气息的时候,陌轻青心中率先涌出的是开心,她没有想到自己日日诅咒终于成功。
宿隽衍眼见她这般喜上眉梢,“等一会再开心吧!现在先去找到我的身体。”
“你居然装鬼骗我,我揍死你。”
宿隽衍耸肩,她能揍到自己再说呗。
“哼,我不和你说了,我要睡觉。”说完直挺挺往床上飞躺,宿隽衍想到白日看到的,那东西一定躺过这里。
眼疾手快将她抱住,“不行。”
“凭什么不行。”
他也说不出来为什么不行,无法直视她好奇的眼睛,别过脑袋瓮声瓮气,“你得陪我去找我的身体。”
陌轻青直挺挺的像一根木头被抱着,此时还有心情环起胳膊,“我不去。”傲娇的歪着嘴,那表情好似再说,除非你求我。
他可不会求人,只能威胁起来,“你不去我就告诉她们你在……”
陌轻青扑上去捂嘴,“不能说。”她在背后扎小人,对于他们这样的捉妖师那可不就是邪门歪道。
宿隽衍只是想控诉她无情,没想到就此拿捏住她,满意的挑眉,“那走吧。”
“微生啊,我感觉好冷。”萧魁砚整一个八爪鱼的抱住微生琅。
微生琅一时也怕的不行,想推开他也没什么力气。
“要不我们假装没来过,原路回去吧。”
这是个好主意,微生琅哆哆嗦嗦的去拿船桨,啊~萧魁砚胡乱挥手将她的胳膊挥开,那船桨就这样掉入湖中。
完了!
二人同时想到这。
微生琅只能镇定的安抚的拍拍他的手背,“你先放开。”
“你放开。”陌轻青跳起来猛的一推,又输一筹的她气的闷头走在最前面,“快点快点,你在哪掉魂了,去找你的魂去。”
宿隽衍环着胳膊慢悠悠走在她后面。
“你到底认不认路!”必须得是夜半十分还满心满眼在意他的人才会看到,若是三夜后还是没有人找到,那魂体就不会那么契合,日后昏昏沉沉的慢慢就变傻子。
“你还这个态度,我就走了啊!自己呆着吧!”陌轻青洋装要走,见人家都不挽留她,又不乐意了,嘟囔道:“我可是你救命恩人!”
“半个,还没救下呢。”
这个时候还要争这个,陌轻青真想将人扔了,“话说,你怎么这样了?”她就半个扎个小人发泄一下,还不至于将人搞得灵魂出窍吧。
“被人算计了!”
“谁还能算计你宿隽衍,快告诉我,我马上去拜师学艺去。”
“我院子后面的荷花池。”
“去那做什么?”
“白日张挽城介绍张家时,我在那不舒服,想必就是在那里被做法了。”
陌轻青脸色微变,想到今日和魏俏倩撒的药粉,晚上又扎了小人,会不会是……
“不会吧!微生,拉住我啊。”萧魁砚只觉得一股粘腻的冰冷裹上他后背,拖着他往井中去。
微生琅死死拖着他的衣袖,双脚蹬在小船的栏杆处,衣服拉烂,只能拉住手心。
可是那柔滑的手心没一个呼吸,他就被拖进去。
今日与陌轻青一起擦了柔手的乳脂。
可恶,被拉进去的瞬间,他只恨不得回去中午把兴冲冲擦手的自己打飞。
“怎么还不来?”魏俏倩左看右望,就是不见宿隽衍。
难道药粉没用?
瞧着已经过了大半夜,她略带失望的回卧室去了。
“青金渊,起!”危机关头,微生琅抽出前几日找到的残卷三卷,羊皮纸飞入空中,空中闪烁的群星连成一条线,和图中的线一模一样。
整个湖面围满了萤火虫,闪烁着悠悠绿光。
“群星璀璨,瑶光闪烁,救魂渡魄,青金渊起。”随着她所念的口诀,慢慢的,一片柔和的白光将整个地面覆盖,而萧魁砚则是保持被拉入的姿势飞在空中。
静止!
一切都静止。
“这里晚上这么漂亮的吗?”陌轻青瞧着柔和的池塘,怀疑他这是要带自己来看美景,还是找身体。
“不对!”宿隽衍还没来得及交代什么,整个魂魄被迫吸入那巨大的光晕之中。
“人呢?”陌轻青回头,别说她的魂魄,连一片叶子都没有。
一片灰雾雾的白茫茫。
这是哪?
“人都到了,是时候到清算的时候了。”她捡起地上的东西,似笑非笑的看向楚铭至,方才陌轻青已经进了换命的法阵,只等月光之时,一切都可得到结算。
“会成功吗?”他难得的说了句话。
“你希望成功吗?”成功了,陌轻青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而失败了,他看向一旁的女人,柔美碧玉的脸在灯光的映照下,一半的脸已经被黑色吞没,骇人得很。
楚铭至收回目光,轻轻咳嗽一声,“这不就是我们两一直所期待的吗?”
马上就要得到身体的金律盈像是满足又贪婪的呼吸着,仿佛空气已经带着成功的芬芳,“只有那具身体才是最适合我的,得到了她,我们就可以长生,生生世世都能在一起。”她忽然温柔的替他收拢领子,一下又一下拍着他的心口,“该收心了,忘记当初你怎么和我许诺的吗?”
她助他脱离主体,成为一个独立的人,他就会生生世世和她在一起,任她差遣,这是灵魂的印记。
可是要得到独立的身体和灵魂,他已经等了几百年了。
她还值得信任吗?
金律盈靠在她怀中,一点点撕开玉白纤细手臂上的皮,啧的嫌弃道:“可惜了,不中用,只用了十九年。”
她像是一具冰冷的毒蛇,即便只是灵魂都能感受到彻骨的冷。
“好冷啊。”陌轻青搓着胳膊,如今她一人在这黑漆漆的地方,带着哭腔的控诉:
“宿隽衍,你在哪,你别吓我。”
呜呜呜,她憋着气不让自己哭出来,这里实在太冷了。
“有没有人啊,救我出去。”
喊出的声音像是被黑暗吞噬一般,一点回音都没有。
“这里到底是哪?”
走累了,她用力将自己抱住,找了个地方蹲着不走了。
“时间到了。”金律盈忽然从他的胸膛弹起,脚步轻飘的动作迅速的飞走。
楚铭至恐慌的想要拉住什么东西,却又在克制之后收回手。
他暗自想着,最后一次,最后一次,若还不成功,那就再也不会伤害她了。
陌轻青,他唇齿间飘出这三个字,压制住想要拯救她的心思,他收起别扭和拖拉,朝着躺在石床上的身体飞过去。
在这里赫然是安睡着的宿隽衍。
沿着大石头仔细打量着这个人,样貌不错,听闻家世也不错。
一具合格的盛体。
取出盒子中的玻璃瓶,大开后巨大的尸虫飞出,朝着他脑门吐出黑丝,黑丝结网,马上,马上他就可以拥有这具身体了。
“微生,我心头闷闷的,好像有不好的事。”萧魁砚继续保持着入井钱的姿势飞在空中。
微生琅什么角度都不好看他,只能将人放在地上,于是胳膊和一直腿外飞,脸和胸口着地的萧魁砚艰难的说出自己的猜想,“是不是阿衍和轻青。”
“阿衍我不担心,倒是轻轻那个性子。”
“那怎么办?”
微生琅瞧着自己的手,青金渊的三卷,渡魂魄,一卷则是移空,一卷只留了几个字,莽然试用怕是,可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试一试吧。”
“什么?”萧魁砚有些蒙,可是歪着的脖子显然更需要他的关注。
微生琅沿他旁边坐下,掐着手指,心中默念那口诀。
“你是谁?”
“你要干什么?”
“放我出去。”
陌轻青对着空中大喊大叫,忽的被一巴掌拍倒在地,太重的力道,牙齿磕出血来,她吐出一口带着血的唾液,揉着脸颊,脸色凝重,默默的抽出自己的剑甩开。
“不自量力!”一道清冷肃峻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
她在上面。
陌轻青缓缓移动这脚步,殊不知她脚下踩的步伐就是金律盈所布置的换命法阵。
只要她走完到了中心站好,那一切都能水到渠成。
对方是要她的命来的。
这是陌轻青唯一的感受。
她不在插浑打科,已经做好决一死战的准备。
快了,快了还有十步。
九。
八。
……
金律盈渴望的笑着,脸上,胳膊上的皮因为兴奋而一点点刮落到地上,裸露出粉红色的肌肤。
三步
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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