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9、寻医问药1 何意味,结 ...
-
夏远山是赶时间,但比起争分夺秒,她更要争mm夺cm地拉开两人距离。于是当雍歌贴过来的瞬间,她像是被蜇到了,差不多是跳着站起来的。
夏远山觉得自己被冒犯了——雍歌这人怎么能二话不说就往她身边凑?就是再神经大条的人,也总该有点边界感吧?
过度的自来熟、不含蓄、没有边界感的言行——他是真的有病,就是DSM4上的去抑制性社会参与障碍,而且是重度且持续性的!有病就去治,凑她面前做什么?她又没有行医资格和处方权,但凡她有,她立刻给他执刑静注氯化'钾。
课间休息时,人们的注意力总是涣散的,夏远山一起立,立刻引起不少人侧目,他们正要收回视线,又看到雍歌这副陌生面孔。
夏远山在班里不是活跃分子,再加上她经常逃课、从不参加院校活动,她的曝光度低,人设就有些神秘。此时见这神秘女同学和一陌生男学生互动,好奇心起来,便暗中关注。
夏远山不想引起过多关注,饶是被惹到了,却也只是压低声音说:
“同学,那么大的位置,你别往别人这边挤,往那边去点。有点边界感行不行。”
雍歌迟疑一番才回应:“是因为你男友吗?”
“男友?”
夏远山拧眉,问:“什么我男友?”
“你是为了你男友才那么注意和旁人的边界感。但你不觉得你这种反应有点过激了吗?”
“什么玩意?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夏远山明显发现几个暗搓搓吃瓜的人耳朵立起来了——大学生最喜欢吃瓜了,俗称闲着没事干。最受他们欢迎的是同学的瓜,尤其是同学情感瓜、尤其尤其是同学男女关系瓜,人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可很多时候,越是事不关己,他们越是争先恐后地凑热闹、看笑话。
夏远山无所谓于被那些NPC当笑料,她单单厌烦雍歌增加她人生的油耗。现在雍歌安坐原位、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挤得她连呼吸吐纳都放不开,她烦不胜烦,终于不能摆出好脸色,冷脸刻薄道:
“我让你离我远点,单纯因为我矫情,我瞎讲究、我没事找事,我不想和你这么近,这个理由你满不满意?能不能说服你挪动你那金贵的身子、给我点生存空间?如果单个理由不充分,我还有一堆理由:因为我有幽闭恐惧症、他妈的巨物恐惧症,我踏马的还有哮喘,空气不流通就会发病——够不够?”
声音不大,但一定能保证雍歌听得一清二楚。她语毕,对方还没回复,就见前排一男生转头。夏远山知道那男生,是班上知名谐星,上学期末,他没少借鉴她作业。
谐星看了一眼雍歌,尔后对夏远山竖起大拇指,崇拜道:“牛逼我夏姐,这么硬刚。”
夏远山面无表情,心想你要是在我的处境上,你也会不留情面。
她看回雍歌,发现后者脸红了。无论雍歌是被她的言辞气的,还是羞耻心复苏而羞的,夏远山的目的都达成了——雍歌退回自己座位,不在打扰她。
然而,就在夏远山安心准备汇报时,那老师突然拍拍手,招呼道:
“按照目前节奏,很可能会剩一组没时间汇报。但我们的课程安排很赶,下节课没时间给你们,所以我们提前几分钟上课,大家节奏快点,争取这节课搞完——第七小组,谁来汇报?”
夏·第七小组唯一在场的谁·远山:“gnmd活着真好。”
——自从上次当着雍歌的面说出她人生首句脏话后,她算是言论自由了。她甚至感觉雍歌就是某种催化剂,催化她说脏话,不说她就浑身难受。
现在发泄了一句脏话,夏远山心情好不好姑且不论,但起码,她能笑对人生了。她也不给雍歌任何表示,直接上台,一边介绍自己,一边点开PPT。
老师问:“你们小组人呢?不坐到前面来吗?”
可能是给汇报人打气、也可能为了起毛线作用,先例都是汇报人演讲时,组员坐在台下第一排。老师见这第七组只有夏远山一人行动,有些诧异。
夏远山哪敢直言他们小组人“都上台了”,含糊道:
“他们想坐后面——老师,我抓紧汇报了。”
流利的德语一出来,人们当即惊呼一声,老师也是眼前一亮——反响很好,夏远山赌对了,人们从不反感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夏远山原定是要照着PPT一字一句念下来的,这会显得她“很认真”,反正同学听不懂,可那老师突然用德语告诉她、要她简要概述即可。她当然是欣然偷懒,虽然临场发挥有些难度,但“乡音”的光环早就迷得老师无暇顾他,即使后面几页内容因她没能提前预习,介绍得磕磕绊绊,老师并未批评她,相反,他还“心疼”她,说她学德语“辛苦了”,并着重分享当初他学德语时的心酸血泪。
一通汇报下来,夏远山发现现学现卖要比和雍歌坐在一起简单轻松得多——这世间少有比面对雍歌更艰难的事情了。
基于这层认知,汇报结束后,她没返回座位,她坐到别的位置——离雍歌很远,远得她不知道雍歌在何时离开了教室。她不在乎他的动向。
但雍歌在乎。
他在乎她在乎他的动向。可能是出于礼貌亦或是别的原因,雍歌走时给夏远山发了俩信息,一个文字、一个表情包。
夏远山在晚上发现这则留言,倒不是说她在晚上才看手机,而是因她给雍歌开启了消息免打扰,同时一堆群通知以及个人私信的小红点排在上面,等她有闲心清理留言,时间已经过去很久。
夏远山没点进自己与雍歌的详情页,她长按聊天栏。
删除聊天。
确认删除。
……
雍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挨了女子的骂,他感到心血澎湃——不是想和人干架的那种应激,而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激动。再听女子风轻云淡中感慨人生值得,他先是惊讶于看着那么文静的人居然会爆粗口,旋即,便是兴奋得脸颊发烫。
他想,原来,出口成脏可以如此性感。
因为德语辅音多,听着感染力很强,所以德语演讲往往具有不可估量的煽动性,饶是再无趣的内容、再瘦弱的发言者,一经过德语渲染,听者也能感受到其慷慨铿锵的内在气势,那种硬朗……硬硕。
看着那心无旁骛的夏远山,雍歌意识到自己必须得走了。
要不然,他可能得重演泳池的那场狼狈。但这次的情况有些特殊,他们明明没有任何肢体接触——他是不是身体出问题了?
雍歌去找了医生,医生说他没事,结婚就好了。
雍歌大为震惊:何意味,结婚成处方了?那他一辈子不结婚,是不是人为绝症了?
雍歌烦得死,且明显发现自己近来虚火旺,正打算继续求医问药,尉明初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一接听,尉明初就劈头盖脸地说:
“雍歌,我们不是说好的、不带女人回来留宿吗?”
雍歌眉头一皱,莫名其妙道:
“是啊,怎么了?”
“还这么了——你别明知故问,说,你什么时候破戒的!!!我居然没觉察到任何蛛丝马迹。泥马的,以后再也不敢随便进你房间了,怕长针眼。”
“什么破戒,什么针眼,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你看看这是啥——”
尉明初切换到视频通话,将镜头怼上一堆包装盒。
雍歌仔细一看,表情一僵,哑口无言了。
原来被镜头贴脸开大的,是一堆计生用品包装盒,盒口敞开,内里空无一物,显然都是被雍歌物尽其用。
世家子弟教养规范,雍尉两家在晚辈青春期时就会给他们配备性相关用品,别说是避孕药与套,就是科普和电影也包含在“套装”内。这种全面的指导避免了性观念的扭曲,也使得他们对待避孕套,就犹如纸巾、茶杯一般平凡,能摆在桌面上就不会放到抽屉里,能散落就不会掩盖。
而此时雍歌那堆外包装盒就堆在洗手台边上,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所以那尉明初一进卫生间,第一眼就发现了那堆杂物。
尉明初倒不惊讶在好兄弟的单身公寓里发现避孕套,因为这玩意他也有,属于可以不用但必须有的日用百货。他惊讶的是量:包装盒数量不算多,可考虑到男子清心寡欲的生活,几盒几十只的消耗量属实异常了。
再考虑到家政每半个月会来打扫卫生,若尉明初没记错,家政三天前来清洁过了,那么眼前的垃圾都是近三天堆积的。三天用完这些,平均下来一天起码七次——雍歌踏马的也太“放纵”了吧!
尉明初很失望,他整日听雍歌宣扬童身入土,还以为雍歌真决意脱离原始兽性、在努力成为神圣的权力领袖,谁知终是被Y染色体支配了。而且是一天多次,这种泛滥如精虫上脑的行为,他个男的都觉得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