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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7、巨婴1 AU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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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雍歌问:
“萨米萨米,能不能告诉我这次爷爷为何打我,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提起这,萨提尔当即收回思绪,一扫沉闷心情,恨铁不成钢地抱怨道:
“还不是因为你今早放鸽子的事!”
“放鸽子?我今早没放鸽子啊。我连个鸟毛都没碰到过,怎么会……”
“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是北城白家大丫头的事!”
雍歌霎时灵光一现,终于想起此事。原来那北城白家女儿想来体验体验西城骑射氛围,因雍歌和那白家女儿年龄相仿,关键是地位相当,西城便派雍歌陪同人家。雍歌此前也应了,甚至满口答应说今早去接机,但谁知他不但没去接,更是把事做绝,把人家晾了一上午。
天可怜见得,他雍歌真不是故意的,前些天他被这陪客指令烦得头疼,想着先答应下来,息事宁人了,至于当日要不要履行诺言,他还有几天的时间考虑。可谁知近来忙得不可开交,就把这事给忘了。
但无论如何,他放鸽子都不对,当即诚恳认错,转念一想,疑惑道:
“怎么今早没人提醒我的?你们看我没来,但凡发条信息,我都能提前装模作样地掩饰一番,现在可好,直接进行秋后问斩。”
萨提尔说:
“谁知道你是不是想给我们惊喜?你以前不经常干这事,事前一句话也不透露,在我们急得团团转时,你又笑嘻嘻地现身。关键是,你都答应了,我们哪敢想到你会违约——雍歌,个人诚信问题上,开不得玩笑哈。”
雍歌讪讪然,严肃保证道:“当然当然,这次纯属意外,绝无下次。”
随后又问:“但是你们看我一个上午没来,也该催我一下嘛,为什么要等我到场了才说这事?”
“这是家主的意思……”
原来今早萨提尔带队,提前到机场接机,不过他们接的不是白家,而是雍歌。虽然事前查不到雍歌的旅程信息,但他们相信雍歌一定会来,可直到白家的航班都着陆了,雍歌还不见踪影。
萨提尔没办法,只好一面向雍家主汇报雍歌的缺位,一面若无其事地招待白家。白家人是知道原定安排的,虽然萨提尔地位不低,但对比雍家世子爷接风,那待遇和意义相差的不是一点两点。白家心中介意,但身为客人、在别人地盘上,他们能做的,也不过是嘴上体贴道“客随主便”,同时在细微之中流露出受辱的不忿之情。
萨提尔将这些看在眼里,也知此事确实是雍歌不对在先、我方安排不当,却不表露过多的愧疚与惭愧。就像白家人所谓“客随主便”,他的“还望担待”也没有多少诚意——他不会为了几个无辜的外人而责怪有罪的雍歌,这不单因为他与雍歌的主随关系,更是一种迷信般的信仰在作祟。所以,当雍老爷子回复说“雍歌不来就不来,他死在外面也别给他收尸”时,他知道,这不是开玩笑,但也不是气话。顶多算是谎话。但白家人不知道。白家以为雍家主真动怒了,也不敢催雍家“亡羊补牢”,甚至还为雍歌接下来的苦难而暗自唏嘘。
白家人不解实情,可雍歌是一清二楚,他听了萨提尔的解释,知道爷爷喊他回去受罚,目的不是向白家道歉,而是教训他不在乎自己名声、言而无信。
就因补了这层背景知识,见到雍家主,他也不慌不忙了。甚至,当那两拐杖打到他身上时,明明力道不重,他还刻意装作艰难之样,一副痛哭流涕悔不当初的表情,看得萨提尔和一种家眷暗自憋笑。白家人也在现场,他们虽觉古怪,却没意识到关键所在,正仔细思索,训斥就结束了。
雍老爷子年已古稀,满头华发难掩人之精明,行动迟缓却不显老态龙钟,尤其是那双眼,看向别人,简直如一对利箭般射去,犀利得让人心惊。敲完自家孙子后,他一手拎起长衫,抬脚往雍歌身上踢,嫌弃道:
“起来,起来,看到你就烦,没有一天是能让我省心的。”
因靸拉着布鞋,那一脚自然没多少力道,见雍歌还直挺挺跪在地上,他又驱了几脚,差点把鞋甩掉了。
雍歌连忙爬起,正要向自家爷爷讨好卖乖,却被拐杖挡开。
雍老爷子说:“别在我这油嘴滑舌了,你趁现在还有点时间,先跟白家丫头打声招呼去。萨提尔,劳你代我招待招待客人了。”
在雍歌到之前,雍老爷就和白家人该聊得聊,至于敲打雍歌,对于白家单方面而言也算是给此次变卦一个交代。交代完,他就没必要再刻意寒暄。
白家几人向雍老爷告辞,随后由萨提尔引领到别处。
雍歌在老人家一吩咐就离开,可当雍老爷拎着拐杖走到屏风后时,他就从角落探出头来。原来他离开只是为了给白家看,离了白家的视线,当然是绕回来、同自己的亲亲好爷爷嬉皮笑脸了。
雍歌扶着老者手臂,谄媚道:
“爷爷,我扶您回书房去。”
雍老爷吹胡子瞪眼,又是一串“去去去”,道:
“看不起谁呢?而且谁稀罕你扶着。”
他嘴上嫌弃,手却安稳地放到孙儿手里,甚至还主动把拐杖塞给对方。
雍歌也知道爷爷是口嫌体正直,见状,更笑得春风得意。等走了一小段路,他试探道:
“爷爷,我记得北城白家不是已经和人联姻了吗?你让我和那女的……”
雍老爷打断道:
“联姻的是白家小儿子,关他家闺女什么事?”
“哦哦。”
雍歌忙忙点头,可旋即意识到什么,惊讶道:
“不对啊,我记得那小儿子不才初中吗?初中就联姻了,这么抢手的?!!”
“这有什么的,一惊一乍……”
说到这,雍老爷突然抬手扭雍歌耳朵,横眉竖目,骂道:“小兔崽子,你怎么什么也不知道?每天发你的新闻简报你一个也没看,是吧?”
雍歌当即哀嚎,说:“看了看了!逐字逐句地看,我还用不同sai的笔标注了!”
“你说你看了,那好,我问你,北城最近发生了什么大事,白家在这中做了哪些手脚,说!”
“北城,大事,白家……哦,北城的白家发生了一件大事!”
“你搁这造句呢!”
雍老爷唾沫星子喷了雍歌满脸:“天天说都成了耳旁风,叫你——”
雍歌突然猴叫一声,喊道:
“我想起来了,最近北城探出几处稀有金属矿,是航空领域的重要材料,白家作为监管者,因此事地位水涨船高,那白家小儿子就是因为此事而变得抢手的!爷爷别扭了,耳朵要掉了!”
雍老爷这才意识到他拧错了,连忙收回手,看着那满脸委屈的孙儿,他心中尴尬,却还是傲慢道:“早点回答不就行了,偏偏先说些胡话,哪里有看过简报的镇定样。”
雍歌闻言,也不敢争辩,因为他确实没看过简报,想早点回答也答不了。并且,若非雍老爷那一拧,他还无法急中生智,猛然想起前些日子看到个关于北城发现稀有矿的新闻,然后联系上下文,连蒙带猜再次造句,谁知还真给他编造了个正确答案。
雍歌在原地揉耳朵的片当,雍老爷子自觉尴尬,晃悠悠地走前面去了。靸拉的鞋底拖在地上,啪嗒啪嗒,节奏乍听不急不缓,但细细听来,隐约有些慌乱心虚的余韵。
等雍歌追上来,他若无其事地说:
“白家风头正盛,却也知道几个矿撑不了多久场面,于是趁自己还是个香饽饽,就举办各种联谊。小儿子已经送出去了,现在轮到女儿了……”
雍歌当然知道白家的心思,但他介怀的是爷爷的态度,牢骚道:
“说来说去,你不就是为了几个矿而卖我吗?你想要矿,你咋不亲自联姻呢,现在让我和白家小姐聊。说真的,给我塞老婆,不如给我找个后奶现实点——AUV!”
雍老爷一把夺过拐杖,往雍歌大腿上一砸,看到雍歌袋鼠一样蹦蹦跳,他好气又好笑,呵斥:“天天口无遮拦!再乱说话,我把你腿给卸了!”
稍微解气后,又缓缓道:“与白家合作这事,也算不上为我……”
“那也不可能是为我啊。”
“你先闭嘴——虽然那几处矿确实是过了这村没那店,对航空航天发展,乃至抢占大航海圈地殖民权有不可小觑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