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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6、已读不回6 服了 ...

  •   夏远山分享完牛奶后,就缩回角落,一手拿春卷啃,另一手刷手机,装作自己很忙,无瑕顾他的样子。

      适时的,她同学发来一则信息:
      “草,昨天大晚上的,辅导员也不知抽什么疯,突然要求位置打卡,服了。”

      夏远山放下食物,回:我知道这事。

      同学又说:还好我有备用机,昨晚让珮柔帮我签了。

      夏远山回了个大拇指。

      对面说:刚刚听我说,咱班有几个女生爬山去看日出的,还在朋友圈里发定位,直接被喊去写检讨了。我去,太惨了。
      对面又感慨道:我真是服了,大家都成人了,还被管得这么严。这到底是学术殿堂还是少管所啊。

      夏远山:说是怕我们死外面。你看他们做什么都慢悠悠,唯有安全承诺书发得最麻溜。
      又补充道:我真怀疑哪天我在校门口被创死了,学校第一件事不是到现场维持秩序,而是翻出我的承诺书,复印一万份塞给路人看。

      同学:你说得好搞笑,但真有可能。傻逼学校,怕法律责任怕舆论风险,整天不当事。

      夏远山:在他们看来,我们都不是人,我们是风险因素。上学年我们不是每天都要定位打卡么。

      同学:我记得你没打几天啊,刚入学就那么刺头,你不还因为这事被辅导员约谈了吗?我靠,我怀疑昨晚这事之后,那傻逼辅导员又要叫我们每天定位打卡了。[窒息插管.png]

      夏远山:对,你知道谈话时他说什么吗,他说“你们别以为成年了就是自由的个体了,记住你们是组织里的个体,在组织里,就得服从管理”,然后叭叭一大堆,我主动写免打卡保证书承诺后果自负了,他还不乐意,我按手印时他还说个不停。

      同学:笑死,他还好意思说是管理,这明明是控制,真会PUA。哎,羡慕你不用打卡,羡慕你逃离学校管控。不像我们,我们还在坐牢。

      夏远山:你写个保证书再去申请一下,不也出狱了?

      同学:不敢啊,我怕辅导员阴阳我,而且我家长也不会同意的。我感觉他应该知道我经常不请假就出省,他盯着我,我更不敢找他了。

      夏远山:我待会也要去找下辅导员,一想到就烦,到底是谁举报的。

      她发了这则,还有半句,正继续打字,突然听到一阵暴咳。

      “咳!咳咳——”

      夏远山心奇,循声看去,就见雍歌一脸通红,捂着嘴,试图抑制喉中痒意,但饶是他捂得紧,牛奶还是从他指缝里溢了出来。男子见她注意,更激动了,一边咳嗽,一边摇手。夏远山也不知道他在摇个什么,问:“你没事吧?”

      雍歌拿开手,摇头摇到一半,又开始咳。万幸他及时低头掩嘴,没把奶喷夏远山身上。

      夏远山却还是下意识往墙上挤了挤,递给雍歌一包纸巾——她昨天刚把半包纸巾送给雍歌,今早新拿一包,一拆封,还是给雍歌。服了。

      雍歌连连抽了几张,大致清理了一下,无意间扫了一眼夏远山的手机,登时像看到洪水猛兽般,神情慌乱无比。这时,上课铃响,雍歌忙道:“突然想起还有事,先走了!”

      雍歌其实没事,起码没有急事,但眼看夏远山提起“举报”,他没事也给吓出事了——是的,他这个无耻的人类,居然偷看夏远山发信息。
      一开始他没想阅读那些文字的,他只是有些羡慕屏幕里的一白一绿,你一言我一语,聊得津津有味。他想,夏远山就没和他聊得有来有往过。
      他一边撕咬吸管,一边在夏远山看不到的角落里阴暗发呆,旋即,那“找辅导员”以及“举报”两个时事敏感词汇就闯入视野。雍歌本就做贼心虚,再看夏远山直言反感此事,反感被举报,反感举报者——反感他。推理到这,他登时慌了,心一慌,气一乱,当即呛得喷奶。随后夏远山又直面对他,他好怕自己会露出马脚,更怕对方会看穿他,于是溜之大吉。

      室外天气贼好,蔚蓝的海,飘着几抹白,无端的性感。

      南区往西城的航线经过TL大学上空,雍歌在飞机上刻意鸟瞰校园,平日里,开车都得开个十几二十分钟才能横跨的地方,如今不过方寸间。当舷窗框不住园区后,雍歌这才安心躺回座椅。两个小时后,踏上西城地界,准备参与骑射考核。

      骑射不属于西城传统项目,但因当地官方重视,一会公益推广,一会无偿培训,文书规范、基础设施,样样齐全,几十年的布局,终于将这小众兴趣促成大众运动。
      老一辈人因年龄硬伤而有所顾虑,但正值壮年的群体尤为偏爱这项“野蛮”运动,尤其是像雍歌这一辈人,他们还在襁褓时,就被长辈抱着,骑马四处溜达,等稍微有点行动能力了,护具一带,往马驹上一丢,哪管你鬼哭狼嚎。在西城土生土长的孩童皮实耐糙,有很大原因得益于这自小的狂野训练。而在小学阶段,他们一被允许独自出跑马场,就撒了欢往牧场冲,各种活动中,尤其喜欢淌水,看到水被砸得起泡发白,笑声能直达云霄。

      可到了初中往后阶段,他们就没那么开心了,因为需要参加正儿八经的骑射培训,若单纯学还没什么问题,可他们学习之余还要考核。其实考核也不是大问题,问题在一考核,难免会自发进行同辈比较,谁能力好,谁能力差,内卷鸡、偷跑狗、天赋怪、摆烂鱼……就是去淌水,也得比较谁踏的水花最大了。

      而等到成年,他们就必须参加骑射考核。普通人或许只是来争取个通过,但对三大家族来说,他们要顾虑的就有很多了:从形象宣传到政治立威,从社交手腕到人性奥秘,从厚黑到博弈,其间牵扯太多,让那一年一度、已成惯例的考核格外烧脑。

      雍歌,赫连正和,尉明初为同辈人,自小免不了争风吃醋,尤其是,每人作为家族核心成员,都代表自家脸面,在考核这项大事上,更是锱铢必较。但任是他们斤斤计较,也计较不出什么,因为雍歌。
      雍歌作为天赋怪,从小就展露超高的骑射能力,初中时虽没正经较量过,但光从老师的赞不绝口,就足以劝退一众桀骜中二少年,而到成年考核,他不但一举夺魁,更是打破历史记录。第二年又是蝉联桂冠。
      同辈人中,尉家小子从不试图挑衅雍歌的权威,倒是赫连家的姑娘,赫连正和,在第二年奋力一搏,大幅缩短了与雍歌的距离,其中精彩,可谓这考核史上的一大传奇。只可惜因此落了病根,难在马上大开大合,无奈之下,终身放弃参赛资格,今年她也就没到场。当西城骑射进行得如火如荼,她正和男友戴新宇在环球旅游岁月静好。

      雍歌到达场地时,开幕式早就结束,跑马场上尘土飞扬,几架无人机嗡嗡飞行,正为做最后的试飞。雍歌站在高台,眯着眼看了一会,发现那尉明初已经在场地遛马热身,那策马奔驰,拉弓射箭,好不潇洒,雍歌在心中夸赞兄弟的核心不错,但要对上他,还得再练练。

      正观望得津津有味,突然预感到什么,回身一看,惊喜道:“萨米,你来啦。”

      萨提尔笑着和雍歌抱了抱。他大力拍打年轻人的背,浑厚共鸣声响,显示其人之健硕硬朗。萨提尔点头,道:“少爷,好久不见,气色还是那么优秀,看来今日必要再创新纪录了。”

      雍歌嘿嘿一笑,油嘴滑舌道:“我准备了两套说辞,事前我也不知道说哪个,等事后再回你这句话。”

      萨提尔一听,又是哈哈大笑,无奈道:“你这家伙,真是越大越油滑,和我还贫嘴起来了。走吧,家主要喊你过去挨两拐杖……”

      “啥?现在就批我?”
      雍歌暗自惊奇,咕哝道:“我寻思我做的那些事,他也不可能知道啊。”

      萨提尔当即警铃大作,考虑到雍歌的成长履历,他不得不怀疑雍歌是否又做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追问道:“你做了哪些事?”

      雍歌挥挥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能处理好……”

      萨提尔一听,心下更在意了。他算是看着雍歌长大,自然知道雍歌看着英气熠熠光芒万千,实则暗黑暴力冷酷狠辣,一旦出手了,饶是他这个在腥风血雨里待了几十年的老人,都有些受不住雍歌的虐杀场面。雍老爷子点出雍歌对生灵没有敬畏之心,他态度混乱,行为也就失控。所谓“不要命”,对别人来说是做修辞手法,可在雍歌这,却是用事实说话,雍歌不要命,无论对己还是对他人。

      其实雍歌和尉明初两人都有这个问题,看着无辜无害,实则毫无底线,除非自发找到“心”,否则只能依靠外力扼制两人的变态。雍尉两家不给这两个晚辈开放所有权限,原因在此。
      现在雍歌随口泄露一些猫腻,萨提尔不敢轻视,暗暗记在心里,同时见雍歌风轻云淡,他只希望事态真的风轻云淡,要不然,照这般发展,无论是雍歌的往后余生还是整个家族未来,都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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