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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IF线 ...

  •   好热……头发贴在脖子上好难受……

      明明不是没想到会热,为什么早上只按照进实验室的标准把头发扎成了马尾,没有盘起来呢?我一边把月长石放进研钵,一边在心里埋怨着两个小时前的自己。

      但幸好,这已经是最后一种需要处理的材料了,我的手腕上也一直套着根备用的发圈。等处理完它,我就能空出手收拾头发了。

      不过,在那之前,我必须得先把斯、西弗勒斯交给我的任务完美地完成才行。

      我强行忽略了炎热带来的不适,也忽略了太阳穴处持续传来的抽痛,专心致志地用手中的研磨棒感受着月长石的状态。

      课本上说,是要把月长石研磨成细腻的粉末状,不能留有不均匀的颗粒。缓和剂是OWLs考试的重点,所有的步骤和要求我都记得很清楚。

      先碾碎明显的大块,再转着圈研磨。回忆着上辈子学过的手法,我很快就得到了合格的成品。

      在把成品转移到天平上的过程中,我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认真的合格了之后,才把称量好的月长石粉末放到了一边。

      他还没有进行到第三步,趁着这个空闲,我抓紧时间盘好了头发。虽然还是热,但至少没有刚才那么热,头发也不会再被汗水粘在皮肤上了。

      取下发圈的手腕传来了熟悉的、细密的麻痒感,我不在意地挠了两下,没有看它,而是看向了身旁那个直面火焰的存在。

      他不仅穿着长袖衬衫,扣子还都被严严实实地扣到了最顶端,袖子也没有挽起来,我只是看着都替他热得慌。

      如果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在的话,他会把袖子挽起来吗?

      我想应该会的,我知道那节被遮住的小臂上有着什么样的烙印,他不愿意让其他人看见也很正常。想到这里,我本想就这样收回视线,注意力却被他正在搅拌药水的双手吸引住了。

      那是一双很好看的手,手指修长,指甲也修剪的很整齐,配合上他行云流水的动作简直称得上赏心悦目。

      而我的手……我的视线落回了自己的手上。

      因为有一焦虑就会咬点什么的坏毛病,十个手指头都光秃秃的;又因为从小到大高强度的用笔,右手的中指和食指还留下了显眼的笔茧和变形。

      好丑。

      一点都不好看。

      但情绪才刚开始变得低落,我就听到了搅拌棒靠在坩埚边的声音,接着,我的手就感到了另一道视线的存在。

      我先是下意识地把手指蜷了起来,才意识到,他昨天都握了我的手那么长时间,还处理了伤口,清理了上面的血迹,所有不好看的地方他也肯定都已经看过了。

      那他现在是在看什么?我有些不解,又不敢直接开口问他,只能在心里祈祷着他会主动开口。

      “……是有点热。”他突然没头没尾地说。

      我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就看到他把右边的袖子挽到了手肘的位置,又自然地挽起了左边的袖子,露出了光洁的小臂。

      等等——光洁的?他左手的小臂怎么会是光洁的?那里的黑魔标记呢?

      他挽好了袖子,就继续专心地盯着坩埚内沸腾的液体,完全没有再开口的打算。我也不敢直接问他,只好一边眯起眼睛,试图看得更清楚一些,一边回忆着原著里对黑魔标记的描写。

      原著说过黑魔标记是烙在左小臂上的,也说过在伏地魔的第一次失败后,那些标记都褪色了,但没有说过最终的大战结束后会怎么样。

      现实中的事情都和原著描写的一致,没有过不符合原著的情况,也就是说标记不会在其他位置;这种黑魔法留下的痕迹也不能被其他咒语消除或者遮盖……

      我严谨地排除掉了所有不成立的可能性,到最后,只留下了我最希望出现的、也是最好的那一个:

      黑魔标记是真的消失了,他自由了。

      太好了,看着那段光洁的、就像是从来没有被烙下过标记的小臂,我感到一阵轻松,心中的低落和手腕处的麻痒也似乎都消失了。

      坩埚里的液体沸腾着,颜色逐渐接近了加入月长石粉前需要的浅红色。我还记得他交给我的任务,连忙把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都抛到了脑后,伸手拿起刚刚处理好了的材料,等待着他的指令。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第二锅缓和剂的熬制只剩下最后的收尾步骤时,时针也正好走到了顶端。

      随着时间的流逝,早餐时喝下的那杯咖啡的效果减弱了不少,被压下去的困意也重新出现了,甚至还比之前的更浓厚。

      我第不知道多少次地憋回了哈欠,强忍着困意,装作一切正常地放下了手中的空水晶瓶:

      “瓶子拿来了,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没有了,剩下的我来做就好。”他摇了摇头,接着话题一转,“你饿了吗?”

      我其实一点都不饿,睡眠的缺乏让我的胃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一样,沉甸甸的,还有点想吐。但他都这么问了,应该是他自己也饿了才对。

      “嗯。”所以我选择了撒谎,“你呢?”

      “我也饿了。”他的回答不出我的所料,幸好我没说实话。

      “那我去准备午餐?你想吃什么?”

      “……好。”他答应得似乎不太情愿,又似乎是我感觉错了,“我都行,按照你习惯的做就好。”

      自从那天的事之后,他的表现就总是有些奇怪,和前几年的表现说得上是截然不同,总让我觉得不安。可是,我又不敢直接问他,害怕他会给出是在可怜我之类的原因。

      算了,知道他在意我就够了,其他的最好都不要去探究,当个鸵鸟也挺好,至少不会因为抱有的期望落空了而更难受。

      我走出魔药间,不再去想那些让人心烦意乱的事情,只思考着中午该做些什么。

      虽然他说了按照我的习惯,但我还是打算做他喜欢吃的菜品。至于我自己,一杯咖啡就足够了,最多再把为他准备的那些稍微多做一点,我这个状态也吃不下什么东西,做多了反而浪费。

      做完饭,我端起泡好的咖啡,正想趁他还没结束的这段时间喝掉,却突然听到了一串脚步声。我被吓得手一抖,杯子里的液体也洒出来了两滴。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心虚,明明喝咖啡又没什么问题,他偶尔也会喝,我却下意识地不想让他发现。

      忘记具体是从哪一顿饭开始了,他都会主动来厨房帮我把菜端到餐桌上,今天也不例外。我几口喝完了咖啡,又在双倍咖啡粉带来的苦涩中呲牙咧嘴地冲干净杯子,总算赶在他抵达厨房前处理好了痕迹。

      厨房狭小的空间里充斥着浓郁的饭菜香气,速溶咖啡的那点味道毫无存在感。我放心地打开门,把他的那份午餐递了过去。

      他的举动果然也和以前没什么区别,只是在吃完饭后阻止了我收拾餐具的打算,说:

      “我来收拾吧。”

      “啊?好。”我听话地停下了动作。

      他不是没有这么做过,我也早就不会因此感到惶恐了。收拾完,他就带着我回到了魔药间,告诉我下午要熬制生死水。

      缓和剂和生死水都是医疗翼的常备药物,我丝毫没有怀疑,在心里吐槽了两句霍格沃茨对魔药学教授的压榨,就投入了工作之中。

      之后,他让我负责收尾的时候,我也没有怀疑,毕竟这没什么技术含量,交给助手很合理。

      再之后,他让我把做好的生死水和上午的缓和剂放在同一个格子里的时候,我还是没有怀疑,毕竟把私人收藏和工作内容分开放再正常不过了。

      直到他熄灭了坩埚下的火焰,语气平常地说:“我去做饭,你晚餐想吃什么?”

      “我……”

      刚说出一个字,我就意识到他刚刚交给我的任务占据了我未来的半个小时,也不可能让他等我做完再去做饭,现在都快七点了。最后,我不得不放弃了这个念头:

      “和你一样的就可以。”

      说实在的,我有些怀疑他是故意的,让我来收尾就是为了让我没办法去做饭。可我又找不出什么证据,只好先完成任务——

      也就是整理台面、等待药水冷却和装瓶,以及给坩埚清理一新。

      这些事情没有任何难度可言,哪怕我现在的注意力已经不太能集中了,想要做好它们依旧很轻松。

      接下来的晚餐却不轻松,我吃得比午餐还要艰难。重新涌上的困意和过量摄入咖啡因的副作用交织在一起,让我彻底失去了本就没多少的食欲,即使是他亲手做的饭也吃不下。

      这么明显的反常他自然不会发现不了,我还没塞下第二口食物,耳边就传来了他的声音:

      “困了?”

      我惊讶地抬起头,却没在他的脸上看见想象中的生气,只有无奈和了然,就好像他早就预料到了我会有这样的表现。

      “去休息吧。”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要是还睡不着再喝生死水,那一格魔药都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当然,其他的你也都可以喝,禁制我已经解除了。”

      “晚上不是还有安排吗?”我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个。

      又过了片刻,我才反应过来他后面的话,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是……西弗勒斯,你是说为我准备的……?”

      “没错,悠夏,缓和剂和生死水都是你需要的。”解释完,他又回答了我最开始的问题,“晚上没有安排了,原计划就是休息时间。”

      可他以前不都会在晚饭后继续工作吗?我记得很清楚,几乎每个晚上他都会在魔药间待到深夜,有时候我凌晨饿了下楼觅食都能看见门缝里的灯光,至少过去的六个暑假中都是这样。

      那他为什么会这么说——好吧,答案很明显,和他给我收尾任务的原因是一样的。

      “那、那我就去休息了。”我不好意思地移开了视线,不敢再看他,“你也早点休息……别再熬那么晚了。”

      “我会的。晚安。”

      “……晚安。”

      他那句以防万一的叮嘱没有用上,我一沾到枕头就睡着了,第二天凌晨才被饥饿的胃部唤醒。

      好累,不想起床,可是肚子也真的好饿……一段时间的挣扎过后,我还是认命地爬了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卧室。

      有几节楼梯的木板已经老化了,很容易发出声音,我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它们,在一片寂静中走到厨房,却发现门缝中透出了一丝暖黄色的光。

      里面没动静,是他忘记关灯了吗?我带着疑惑推开了门,意外地看见正前方的案板上放着一个碗,碗里装着像是番茄鸡蛋面的东西,旁边摆着一双筷子,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

      有那么一瞬间,我都怀疑自己还没睡醒,这完全是在梦里才可能会出现的景象。

      我用力地掐了下手心,眼前的一切都没有变化,这的确是现实。纸条上的内容也说明了这一点:

      我想你会愿意用它填饱肚子。

      落款是“西弗勒斯”,这次的连姓氏也没有了,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个名字。我感到自己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心中也充满了即将接近真相的紧张感。

      拿起筷子,我先是轻轻地翻了一下碗中的各种食材,才夹起了一筷面条放入口中。他用了保鲜咒,这碗面的状态和刚出锅没有什么差别,我能轻易地判断出具体的制作方法。

      番茄是在切丁后又翻炒至出沙的,鸡蛋是单独煎的溏心蛋,面条是最细的那款意面,葱花和香菜都是压在碗底焖熟了的,除了没有我自己做的时候还会放的那一勺辣椒油,其他的一切都和我做的一模一样,甚至调味也完美地符合了我的偏好。

      那本菜谱上绝对没有它,我也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自己爱吃什么,更不可能告诉他怎么做。那么,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我重复着纸条上的落款,之前那个一闪而过的念头又一次浮现在了我的脑海中,但我不会再以为那是错觉了。

      我也知道他为什么会有那些奇怪的表现了。

      可是,我该怎么办才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IF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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