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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双生 吃到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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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一半,林漴说要出去上厕所。孟衔雪本来要陪着他去,林漴拒绝了他,只说让他指明一下方向。
孟衔雪:“好吧,你走出去之后往另一边的走廊走就能看到了。”
说着他还状似遗憾地垂了垂眼,一副可怜样,只是如今林漴不会再轻易上当了。
擦净了手上的水后,林漴刚走出厕所门,另一边的走廊上就迎面而来几位不速之客。
林漴看了他们一眼后便要离开,其中为首的红毛瞟了一眼他的穿着后即叫住他:“喂,那个服务生,你跑什么?没瞧见我们这边正等着伺候吗。”
后面的人一看到他的脸之后,就跟着窸窸窣窣地笑了起来。
林漴停住脚步,转身看了看他们一群人,回道:“我不是服务生,你找错人了。”
红毛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不是服务生?那是来找人喽,来吧,林少爷。看看这是不是你亲爱的家人啊?”
有人从后面走上前,瞪了一眼红毛,红毛依旧是肆无忌惮地笑着。
那人乍一看和林漴长得有些相似,只是阴郁着眉眼,但仔细一看两人却丝毫没有相似的地方。
只除了一处,便是两人左侧眉尾都有一粒小痣,位置和大小一模一样,但浓淡不同。林漴的颇淡一些,看着不如对方的明显。
他身量较林漴高一点,注视着人时有一种高高在上的疏离意味,他开口,声音很哑:“你来找我?没用的,你那天当着那么多媒体的面拒绝爸妈,现在再想进林家的门,很难。”
在他说话期间,林漴一直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他。等他说完之后,林漴才疑惑开口:“你是林家人?”
林希:……
感情是完全没记住他啊,亏他那天还在三十多度的天气里等了那么久。
“别在这说了,走吧,我送你出去。”
林漴连忙拒绝,依旧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对方,倒是礼貌回道:“谢谢,不用了,我真不是来找你的。”
林漴说着就已经往回走了,在别人看来是有些心虚的意思。
林希站着没动,那个在林漴看来十分讨厌的红毛倒是自顾自地冲上前来,很讨人厌的笑着:“走啥呀弟弟,不和我们林少爷联络联络感情了?”
“行了。”
“你很没礼貌。”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红毛有些意外地看向林希,林希毫无表情地和他对视。
“江烈。”林希叫他的名字。
江烈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偏偏林漴还在旁边不知死活地说道:“你真是我这一辈子到现在遇到的最讨厌的人。”
江烈猛地扭头去看他,后面那群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人纷纷挤了上来。
“你他……”
林希扯住他的手腕,把江烈往回拉了拉,视线还在江烈身上,却对林漴说道:“你先走吧。”
林漴毫无留念地往回走了。
江烈猛地甩开林希的手,一双冒火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林希那双黑得过分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却让江烈越看越火大。
“老子他妈在给你找场子,你就这么拂我面子?”
林希重新抓住他的手腕,动作很轻,依旧没什么情绪,声音低哑:“他说了不是来找我的。”
另一边其他人见势不对忙表示要先告辞,江烈挣开他的手,对他们说:“我跟你们车走。”
他来的时候没有开车,是坐的林希的车。
林希抽了支烟出来开始吸烟。
另一边的林漴回到房间,孟衔雪正在打电话,他讲的不多,只是偶尔用无奈的语气回答几句“知道了”,大多是对面的人在讲。
林漴无声关上门,继续安静地吃饭。
过了一小会,那边的孟衔雪瞥了他一眼,对那边讲了什么,然后捂住收音孔,问道:“我母亲想和你讲两句话,让我问问你愿不愿意。”
林漴连忙咽下嘴里的食物,擦了擦嘴巴坐直了,他小声问道:“是那天那位绿裙子的姐姐吗?”
孟衔雪嘴角微微抽动:“……是的。”
林漴依旧小小声:“好的。”
孟衔雪把手机递给他,林漴接过,放在耳边。
“小漴呀,”那边的声音笑眯眯道,“和衔雪在外面吃饭呢?”
“是的,姐姐好。”林漴用很小的声音回答道。
“不用叫姐姐的呀,我的年纪都够当你妈妈了,叫我阿姨就好了。外面的东西都不太干净,改天来家里吃,我亲自下厨。”
林漴坐立不安地攥着手机,点了点头:“好的好的,谢谢……阿姨。”
说完不等对方再说便立刻将手机递还给孟衔雪,两颊泛红但强作镇定:“已经可以了。”
等孟衔雪接过手机后,他便立刻转过身,捧起一杯茶喝了起来。
另一边的人显然也知道这边换人了,不满道:“你把电话给小漴,我还有话没说呢。”
“下次吧妈,我们也要回去了,他下午还有课。”
挂了电话后,林漴也放下杯子没再喝了。
他像是发呆似的盯着桌子看了会儿。
“走吧,”孟衔雪叫他,“送你回学校了。”
林漴便噌的一下站起,“好的。”
走出去后,有一个服务生在门口送二人出去。
林漴停在他身边:“付钱。”
服务生愣了一下,瞄了一眼孟衔雪,道:“已经付过了。”
林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和服务生道了声谢。
车上,林漴掏出了手机,点开与对方的聊天框点进转账的页面。
“AA。”
孟衔雪正在系安全带,闻言没反应过来。
“什么?”
“饭钱,我转给你。”
孟衔雪手搭上方向盘,嘴角蕴着一抹笑,轻声问道:“嗯?为什么呢。”
“礼貌,”林漴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这是礼貌。”
林漴的眼睛颜色偏浅,像一滩柔柔的雾。
现在这片雾正稚拙地盯着他。
“好吧,”孟衔雪转过头去,“不如这样,这次我请你,下次你请我怎么样?”
林漴摇了摇头,道:“不可以,价钱不一样。”
“可是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一定要算的这么清楚吗……”
林漴顿住了,车里气氛凝滞良久,他看着孟衔雪垂着眼的侧脸,有些犹豫。
孟衔雪那双黑沉沉的眸子望了过来,声音里带着委屈与不可置信:“难道在小漴眼里,我们不算朋友吗?”
林漴立马摇头否定,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当然不是!”
他退出了转账页面:“那下次我请你。”
再抬头看去,孟衔雪已经开车上路了,嘴角还挂着一抹笑:“好呀,那我就先谢谢小漴了。”
“嗯,不客气。”
林漴下意识回道。
孟衔雪只觉这人真是太有意思了,感觉不太像人类,而是一只有着自己行为习惯的小猫。
孟衔雪把林漴送到了宿舍楼的玉兰花树下,随后就驱车离去了。
下午林漴只有一节公共课,室友们翘课出去打游戏了,走前还问他要不要一起,林漴拒绝了,义正言辞向室友们举例了翘课的坏处。
室友:“……”
“都说了不用去费那个劲叫他,书呆子。”
几人窃窃私语着离开。
林漴收拾好东西正要出门,手机“嗡”一声发来消息。
院长:【在上课吗小林?】
院长:【这个周末有没有空】
院长:【来帮忙吧】
林漴抽出手机看了一眼消息,只回了一个“好”。
日光依旧毒辣,玉兰花的花瓣几乎被晒到透明,像一片依偎在树上的白雪正在春光里融化。
林漴定定看了会,视网膜上被灼出一片白光才收回视线。
看到台上的脱衣舞秀后,孟衔雪面无表情地看向身边的发小:“江又庚,你是不是有病?”
江又庚自己倒是兴致勃勃地看着,冲他挑挑眉:“怎么,你不喜欢?”
孟衔雪提起自己的外套准备起身:“……我走了。”
江又庚忙拉住他,玩笑般的神色敛去,冲他无辜一笑。
“跟你开玩笑的啦,真有正事。”
他打开包厢里的大灯,台上的演员无声退下,里面就剩了他二人以及正在放着劲曲的音响。
江又庚正色,神秘兮兮地冲他凑近了些,孟衔雪立马躲开,偏头皱眉咳嗽了一声,不爽道:“离我远一点,你臭死了。”
“切,”江又庚依言离远了一点,“这么嫌弃我?论辈分,你还得叫我一声叔叔呢。”
孟衔雪捏住鼻子,此前的柔和荡然无存:“滚。”
年仅二十四的江又庚是江老爷子最小的儿子,由他的第三任妻子生下。老来得子,江老爷子一直认定这个晚来子是他的福气,这么多年来一直娇惯纵容着,没有将整个H市搅个天翻地覆已经算是江又庚心性纯良了。
此时这位小少爷愤愤离远了些,掀开领口闻了闻,自顾自说道:“哪有这么夸张,我的石榴味很难闻吗,我还没说你闻起来一股意餐味儿呢。“
“我看你是怕我病得不够重,”孟衔雪冷笑一声,“我等着看你发展到我现在这个阶段是什么样子,到时候只怕你永远不想再看到石榴两个字。”
江又庚翻了个白眼,“很可惜,只怕你是永远也看不到咯。小道消息,因为一次阻隔者的意外死亡,研究院那边好像已经有新方向了。”
“只需要阻隔者的腺体,”江又庚从吧台上拿了一杯酒,对着光轻轻晃荡着杯中金黄的酒液,“但是……对了,你那个阻隔者的腺体长在什么地方?听他们说,腺体的位置太深容易出现生命危险。一个高干子弟强迫人献出了腺体,结果把人搞成植物人了。”
孟衔雪已经穿好衣服准备离开了,闻言毫不关心:“关我什么事,我妈最近看得我很严,先走了。”
江又庚抿了一口酒,状似不经意:“对了,你知道阻隔者不止会对一个人起作用吧?”
回答他的只有孟衔雪狠狠关门时灌进来的风,和一股淡淡的似松香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