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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真少爷回家计划 如此狼狈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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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帕帕瓦学院,一所聚集了这个国家名家之子的学院。
校训“人上若水,人下不躁”,该校弘扬了“时间就是金钱”的理念,因而笔试只有两天。
早上八点到下午三点,除去休息的两个小时,一共十二个小时,别看不多,联想到人均富家子弟、家族继承者的身份,他们下学不是玩,而是去练习其他技能,就知道这安排真可谓紧锣密鼓。
完美诠释压缩的精华。
甄曲时穿着翠绿色校服,一头小卷发,像是个王子走进教室。
一进教室,他就被一群人簇拥。
甄曲时习以为常地和人闲聊,嘴巴挂着得体的笑。
“这次考试,曲时肯定又是前三,真好啊。”
“曲时怎么办,不想考试~~”
甄曲时掩面而笑,漂亮的脸蛋惹得一阵躁动。
苏帕帕瓦崇尚强大的力量,学校更是如此。
家世、个人异能、成绩,包括外表都是可以宣扬的资本。
甄曲时是佼佼者。
他成绩优异,位居文试前三,武试前五。而且外貌俊秀,家世数一数二,性格温良,没有人会不喜欢他。
甄曲时眉眼弯弯:“大家都很厉害,要加油哦。”
“好!”
“既然曲时都这么说了……”
一群人闹哄哄的,围着甄曲时嬉闹。
“老大最棒了!”小弟星星眼,一脸崇拜。
他的旁边,牧芽抱着胳膊,看着如同孔雀般开屏的老大,叹了口气,默默离开。
牧芽打心底瞧不上甄曲时,要不是有甄家帮助,她的家族不如,她才不会输给这个空有一副皮囊的花瓶。
更别提……甄曲时的文试成绩压根是假的。
她的能力是等价交易,负责在考试的最后一刻交换他们的试卷。
田亚的能力则是惑神,他会在那刻惑乱监考老师的神智。
配合之下,甄曲时便拿到了这个前三:监控是不会有的,对苏帕帕瓦学院而言而言有能力作弊也算优秀。
如果不是我,他怎么可能有本事蝉联前三。
“真是虚伪,不知满足。”
明明靠自己也能考前五十,却一定要争前三。
恶心、白痴,傻逼,一摊烂肉。
甄曲时选的三个人,无一不是对他有力。
牧芽越走越快,一时不慎,“啪”地和人相撞,差点摔倒。
她抬头,咽下不满,温然一笑:“是田亚哥啊,好久不见,这几天都没看见你。”
田亚用余光观察周围:“牧芽,我有件事找你。”
……
楼梯拐角,一处房门紧闭的教室里,灯光昏暗。
短发女人微微抬下巴,看着眼前的男人,面上不卑不亢。
甄恰时一只脚踩在椅子上,手抱着腿,身子靠背歪靠着,几乎可以说是窝在椅子里。
“你想让我帮你,凭什么。”牧芽挑眉。
她不着痕迹看了眼田亚,骄傲的男人此时乖顺坐在角落,眼底晦然。
嚯,田亚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乖了。
牧芽好笑地想。
她一直不相信甄恰时的无辜样儿,一副与世无争的好人做派最让她作呕,每当那时就是牧芽施虐的极点。
利益不要,要爱?谁信啊。
果然,他不简单。
一个月前,牧芽被甄恰时放倒,快要昏过去前就这样想。
现在,猜想被证实,她有种意料之中的傲慢感,悄然抬起头颅。
甄恰时歪坐着,背靠椅子,视线上移,手指敲打椅侧:“凭什么……哦,我不需要第一名,也不需要前三名。”
“以及,我和他是对立面。”
甄恰时忽然向前倾,直直看向牧芽,仿佛透过皮囊,看穿了她的灵魂。
“这理由不够吗?”
他怎么会知道。牧芽抓紧裤子,感觉不妙。
因为帮甄曲时作弊,不能出现两份同样思路的卷子,牧芽一直在压自己的成绩。
即便学到低血糖,即便藏于人后,她也只能压着。
她压根不想压自己去捧别人,她才应该是第一,她才应该是胜者。
她才应该被锦簇包围,才应该被人艳羡。
她才应该是那个受人重视的人。
她憎恨甄曲时,发自内心地憎恨。
但她也没有真正做出对甄曲时不利的事。
因为她知道,她考第一名是没有用的。
在这个攻击型异能为崇高的国家,像甄曲时、池春信这样赫赫有名的世家子弟文试第一是锦上添花,是夸赞艳羡,轮到她她就是书呆子死读书的证明。
可这一切她从没和人提过。
甄恰时怎么会知道。
看来,她还是小瞧了。
牧芽强迫自己平静,精明的脸带着戏谑:“够,自然是够。就是没料到,恰时平日里无辜的好似一颗白莲花,原来却是会吃人的食人花。”
“说笑了,我可不吃人的,”甄恰时整个人蜷缩着,歪着脖子,像是断了般靠着膝盖,唯有眼睛露光,森森地盯,“我更喜欢换种形容。”
牧芽咽了咽口水,心里发麻。
顿时有种脖子被掐着、浑身裸露的不适感。
牧芽挠挠手臂:“比如?”
甄恰时毫不避讳地瞥了眼田亚,笑道:“还不能告诉你呢。”
牧芽看向田亚,田亚正僵直低头,她一愣,一瞬间嘴唇发颤,后颈发凉。
牧芽心慌意乱。
随着门再次发出响声。
屋内照进光亮,又恢复昏暗。
屋内只剩下两个人。
岚霄呼了口气,闭上眼,呼吸急促,脸红起来。
反复吸气,再吐出,他重复做了十几遍,身体才停止颤抖,逐渐平静。
此时,田亚憋不住,偷偷挪了点:“甄恰时,你怎么了?”
岚霄的身体本就靠田亚那边倾斜,一伸手便能触碰到田亚。
他抓住田亚的头发,迫使对方下巴和脖子的交界处抵在椅子边缘摩擦。
一下,两下,三下,岚霄缓缓松开,田亚急喘几声,遏制不住躯体的颤动。
“你没有挣扎,我很开心。”比力气,他可比不过田亚,他能制住对方,说明对方很听话。
〔md傻逼。〕
田亚乖巧低头。
岚霄一愣,噗嗤笑出声。
“哈哈哈~你最好别再在心里骂我,”岚霄拂过带有体温的椅子边缘,“我在你治脸的药里面加了点东西,你要是不想脸烂,就乖一点。”
“也别想同归于尽,你投靠了我,你的家族就绑在了我身上,我死了,它也别想好过。”
田亚沉寂了。
岚霄弯弯眉眼,伸出手,田亚跪坐着一点点蹭到岚霄手边,将下巴低了上去。
“你知道你这样的行为叫什么吗?”
田亚颤了颤。
岚霄撸撸田亚的下巴,再摸头:“差不多该回家了。”
“不考试吗?”
“懒得考。”
他撇开田亚,潇洒起身。
田亚赶忙爬起来,跟着岚霄出门。
岚霄安排田亚盯着学校,自己则回到家躺着。
倒也不是不想考,纯粹是没上过学,一窍不通就不为难自己了。
局都布完了,一个操盘手就该躲到后天,上前线浪什么浪。
嗯,绝对不是讨厌考试。
岚霄肯定点头。
苏帕帕瓦学院按成绩划分考场。
第一考场,一排排同学正争分夺秒地答题。
漂浮空中的时钟,明晃晃显示时间只剩下最后半小时。
一个教室,一个巡堂老师,来来回回踱步。
忽然,老师头一抬,面色不虞。
“牧芽!你在干什么!”老师定睛一看,一个瞬移,抓住牧芽的手,她的手里拿着一份还没来得及递出去的卷子。
上面“甄曲时”三个大字鲜明标出。
其余学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彼此间交换眼神,充满问号。
老师只一眼就看清卷子上的真相,他有些慌神,吞了吞口水,暗暗后悔。
“牧芽,你先——”
老师一瞬间失神,手里的卷子掉落在地。
纸张落地声音微小如针。
响应的是更大的声音。
“啊,这上面怎么会是曲时的名字!”
此话一处,全场炸锅。
“诶,不会吧。”
“作弊,真的假的。”
“卧靠,劲爆啊。”
“wc牛啊。”
教室里的声音有兴奋、有吃惊、有鄙夷,混杂成一堆,完全胜过此前吹捧夸赞的气氛。
比起一个一直高高在上的人,他们更愿意看对方跌落高台,沾满污秽。
哪怕他们一头雾水,但只要牵扯到名人,他们就有踩一脚的兴致。
老师显然慌了,脑子一片空白,只顾着说安静。
同学们当然不肯买账,议论声更大。当中就数五到十名最为起劲。
池春信坐在第一的位置,似笑非笑,手里的笔不断转动。
甄曲时嘴唇发白,发了狠劲瞪牧芽,牧芽也是懵,回看田亚。
田亚波澜不惊,低头看试卷,仿佛从未参与这场战争。
“总之,曲——额,甄曲时,牧芽,你们先给我出来一下。”
甄曲时咬咬牙,跟了上去,牧芽看了好几眼田亚,终究没说话,也跟着出去了。
“怎么回事?曲时少爷。”老师一脸惊慌,简直比甄曲时还要着急。
甄曲时薅一把头发,转而去看牧芽。
牧芽暗骂田亚:“我不知道,我没出问题。”
那出问题的是谁不言而喻。
该死的玩意,居然背叛我。
教室内起哄的声音连绵,嘲弄欢笑此起彼伏。
甄曲时抓着手臂,手指紧上几分,对老师扬起笑:“老师,这事……”
“发生什么了?”一个穿着得体的男人缓缓走近。
熟悉的声音响起,甄曲时脸色变了变,迎上前:“早老师,您怎么来了。”
早老师是甄曲时班上的班主任,同时是池春信的舅舅。
更关键的是早老师他是个古板的人,作弊的事被他知道,甄曲时铁定逃不了。
早老师朝教室撇了眼:“如果我没记错,现在应该在考试,对吗?”
“是的。”老师不自觉听话。
甄曲时看了眼监考老师,暗骂,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能让学生中途暂停考试的,想来只有一件事了,”早老师浅笑,眉眼间却不显温和,“甄曲时,牧芽,你们作弊了——”
老师还想解释,早老师抬手制止,瞟了一眼,淡然道:“没有反驳,看来是真的。”
甄曲时抿抿嘴,酝酿情绪,带着哭腔:“我……”
他打算把锅甩到牧芽身上,却被早老师平和的眼神盯得脊背发凉,停顿了,早老师用缓慢又柔和的嗓音对他说:“如果你骗人,后果会很严重的。”
“我……”甄甄曲时被盯得发抖,讪讪低头,含含糊糊了一会儿,还是闭嘴了。
他的双瞳发红,灌了水般眼泪往外溢。
早老师脸色更显平和,他摸摸甄曲时的头:“别紧张,甄曲时同学,年纪小做错事很正常。改了就好。”
听见这话,甄曲时僵住,揪着衣服的手放松,不可置信地回看他。
早老师只是笑。
牧芽扫过两人,更加警惕地看向早老师。
“为了不影响其他同学考试,你们两个先跟老师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聊聊,怎么样?”早老师拍拍甄曲时,又对牧芽笑,特意问道,“牧芽同学呢,怎么看?”
牧芽卡了一瞬,受宠若惊:“啊?嗯……好。”
两个人低头,心怀鬼胎,像小鹌鹑一样跟着早老师后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