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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真少爷回家计划 两面人,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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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混乱不已,没人能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迅速且正确反应。
岚霄深知这点。
他大叫着冲上去,一个飞扑扑到青年的身上,死死摁住:“够了,停!”
青年一开始被抱住时很懵,像是不知道有个人冲到了他身边,胡乱挥打四肢。
可就在某一秒,他被糊住的双眼清明,感知回归,像是灵魂重新回到躯体。
岚霄感受到甄曲时的僵硬。
他忙向外喊:“殿下,快去看殿下啊!”
杂乱无章的环境下,一道鲜明的指示比什么都重要。
人们被叫了回来。
他们恢复了行动能力。
有的泪哗流下来,去看受伤的同伴,有的赶紧去看公主。
令岚霄意外的是甄家长子,也就是公主的未婚夫。
他是最先反应过来扑到公主那边的。
只不过他不像岚霄是先知,即使察觉也没能阻止。
几乎就在岚霄说去看殿下的同一时间,他一把抱起公主,匆匆冲向医疗室。
边跑边哭,手抖得岚霄怕公主得跌下来。
“岚霄,离他远点。”池春信同样赶到,他踹了岚霄怀里的人一脚,但岚霄抱得紧,没踹出去,只有头被重攻,咔嚓一声歪向另一头。
岚霄怕池春信不死心又踹,放开对方,池春信立即接力,将甄曲时放倒,给两只手扣到背后,膝盖抵住后脖颈。
做完这些,池春信舒了口气:“没事吧,你一点能力没有,怎么能干这么危险的事。”
“我做不到袖手旁观。”岚霄反驳。
池春信咬咬牙,知道说不通,干脆换个话题,他环视四周:“怎么回事,发生这么大的事,守卫去哪儿了?”
岚霄没顺着池春信的台阶下,自顾自道:“陛下呢?”
“陛下安然无恙,”一个穿着警服,长相端正的男人匆匆赶到,“日安,我是皇家警卫队队长,请将这名歹徒交由我。”
交给你,这可不行。
岚霄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后怕,后退一步。
青年被交到警卫手中,不停挣扎,眼底骄傲依旧。
“该死的,谁敢抓我!老子迟早会弄死你。”甄曲时叫嚣着,头和身子不断扭动,试图脱离掌控。
他的脸自然被所有人清清楚楚地看见了。
岚霄见其抬头,装作才认出来般惊讶道:“曲时,怎么是你?”
“呸,别叫那么亲热,甄恰时你个阴货,你等着,我立马许愿你不得好死。”甄曲时十分得意,即便被押着也努力保持脊背挺直。
他丝毫不慌,仿佛胜券在握。
好像为了验证他的胜利,头顶传来轰隆的响声。
大堂的人纷纷抬头,只见穹顶画上方本来牢固的木头裂开了。
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会集在上方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警卫感觉自己怀里一轻,他低头看去,甄曲时像一溜烟般跑了。
转而替代在他的怀里的是奄奄一息,本该在医务室接受治疗的公主。
“该死!”警卫低声骂一句,连忙搀住公主,将其护在怀里,还不忘四处张望,但毫无异常。
池春信也很懵,一个大活人怎么就消失了。
可这些都不该是此刻的重点,重点是本来接受治疗的公主死气沉沉的躺在这儿快挂了。
警卫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只是稍微错乱了几秒,便抱起公主朝医务室奔去。
岚霄自是明了他此刻该做什么:“殿下,殿下怎么......快,快送殿下去医务室! ”
这声大喊,所有人的注意力不得不提前从“人怎么不见了过渡到了“呀,一国公主要挂了”身上。
“咋整?”
这个词在每个人心里冒出。
但,情况总是随时间推进的,哪怕不知道事情如何解决,他们的去处依然明了。
先去医务室是在舞会所有人的选择。
舞会选址在一个地段很高级,但太高级以至于荒无人烟的地方。
虽然有皇室医疗团队随时待命,但这些经过精挑细选的人才们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不是。
因此,医疗条件是有些窘迫的。
岚霄作为甄家人本该候在公主那边,但即便没人来得及提,在场的人都多少看到,或是听岚霄叫声知道砸破玻璃,胡乱使用异能,刺伤公主的人是甄家小儿子甄曲时。
他不得不被安排在医疗室外的座位上,等待发落。
当然,他可不慌,毕竟他是个小人物,大人物站得比他高,这种上司的质疑与压迫通常和他是没有关系的。
岚霄靠着椅背,感觉站了不久的脚回到了熟悉的位置,舒心地眯了眯眼。
池春信陪着他,坐在他旁边,小动作不断,明显坐不住:“l......恰时,这......”
〔发生这种事怎么坐的住啊……〕
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岚霄慢吞吞地从椅子上起来:“走吧。”
“啊?”
“出去转转。”
“可......”
岚霄看出了他的犹豫,正因为犹豫,岚霄才会邀请。
“你坐在这儿对谁有帮助呢?对自己尤其没有,为了自己,跟我来吧,不走远就随便逛逛。”
池春信有点动摇,借着这点动摇,岚霄一把扯过池春信的手,以绝不容被拒绝的态度道:“看看,给你甜头了,走吧。”
池春信感受掌心里带来的温度,瞟了眼岚霄的侧脸,乖乖被带走。
直直穿过走廊,来到一处较大的房间,房间内齐齐整整摆放着植株,天花板是窗户组成的,岚霄松开池春信的手,抬头,眼睛亮晶晶地张望。
池春信慢半拍,后知后觉松手,学着岚霄的样子观察房间。
“这地方挺多植物。”
池春信随意扫着,满不在意:“可能是供给喜欢这些的人用的吧。”
“卖植物?”
在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
池春信刚要解释,忽然噎了一下,含含糊糊地嗯了声。
岚霄噗嗤笑了,捧着肚子,蹲下了身子:“......哈哈......哈......”
“笑什么?”
池春信手脚有些僵,尴尬地挠挠头。
见其这副模样,岚霄笑得更起劲。
池春信有点恼:“岚霄!”
他生着气,身子往下压,与岚霄持一个水平线,准备好好和这个谜语人唠唠。
没想到岚霄忽然安静,似笑非笑地盯着池春信。
视线交错,池春信呼吸沉了几分。
岚霄却眨眨眼:“哼,知道我叫什么了。”
“我,我当然知道,”池春信接受不住这么赤裸的目光,眼神飘忽,“只是之前我们不是要装不认识嘛。”
“我是说,我是岚霄,你用不着这么跟我拐弯抹角。”岚霄收回笑,薅了把离他近的植物的叶子。
掌心的叶片每个缝隙都透亮无比,还散发着淡淡的腥味。
盯着这双眼睛,池春信心一动,移开视线。
池春信懂岚霄的潜台词:“你知道了,也是,你知道正常,毕竟在苏帕帕瓦,以血浇灌的植株长得尤为......特别,你不会不知道。”
特别在哪儿,池春信没往下说。
两人心知肚明,这份特别不在于强大,不在于营养价值,只在于这种植株彰显了你有多大的权力——能决定人命的权力。
而这种植株常常被当作礼物送出去,代表双方对彼此地位的认可。
当然,特殊情况也有,比如像岚霄曾经遇到的记者,他当时送了盒用这种植株做的点心,代表对甄恰时这种无知者的嘲弄与轻蔑。
气氛一时间沉重不少。
池春信的情绪有些沉闷。
〔我和甄家算是关系不错,如果公主真的死了,我不会受牵连吧?〕
岚霄挑眉:“池春信。”
“嗯。”
“要和我私奔吗?”
池春信的目光猛然撞在岚霄的笑意里,像是一头扎进了汹涌的大海,浪潮席卷一切,池春信的脑子被冲刷地干干净净,什么都不剩了。
“嗯——啊?”
岚霄的笑如同池春信初见他时不一样,也不像以往任何时候那样。
弧度不夸张,两只眼睛微微眯着,按理来说不特别。
但,那是种怎样的笑容呢?
池春信脑子一片空白,理智被烧得滚烫滚烫的运作不了:“嗯。”
那是种池春信这样自私自利的人愿意不顾一切的笑容。
他愿意,他答应。
听见这样简单的一声“嗯”,岚霄却愣了,他眨眨眼,手指贴着嘴唇,牙齿轻轻咬了咬手指,像是在掩盖唇边的弧度。
就在池春信以为他后悔时,岚霄动了。
池春信傻愣愣杵在原地,眼珠子跟着岚霄的动向转。
花园里的花娇艳欲滴,每一株都开得鲜艳,岚霄闯过被花朵层层包围的世界,在一处不起眼的地方停下。
那里有几个积了灰的架子,架子旁堆积着几个小袋子,岚霄蹲下来捣鼓小袋子。
然后,身子一顿,岚霄窃窃笑出声,将什么东西拿走。
他站起来,两只手藏在身后,缓缓朝池春信走去:“猜猜看,我找到了什么?”
池春信跟不上岚霄的脑回路。
看着岚霄挂起的笑,他只感觉口干。
池春信视线始终不曾偏移。
双唇紧抿,然后一瞬间松开,唇色从白转为润色,唇齿随之微张,嘴角弧度上扬。
池春信这样看着唇部的形状,润润的,于是哑然道:“水?”
“怎么联想到那儿去了。”
岚霄摇头,他走到池春信跟前,双手捧着、献宝似的将东西举起,送到池春信眼前——一把沾着尘土的种子。
“是种子,干净的种子,”岚霄有点不好意思,频繁眨动眼睛,“本来想送你花,但这里没有,这个凑活一下吧。这是你的了。”
池春信咽了咽口水。
他慌乱接过,结果还掉了几颗,他下意识去捡,蹲下途中又落了几颗,他不敢再动,默默站起来。
种子上沾着土,灰蒙蒙看不清本色,仔细观察能发现每棵“种子”都很大块,它们都是由几颗种子黏在一块儿组成的。
岚霄狡黠地眨眼,从池春信手中又捏走一坨“种子”。
随着表情变化,池春信的注意力总算从岚霄的唇上下来。
〔刚刚……笑得好可怕,完全移不开。〕
心剧烈地跳动。
或者说,池春信从遇见岚霄那天以后,心就和脑分离了。
眼睛明明离脑子更近,心明明和眼睛没什么关系。
但眼睛听心的。
瞳孔中倒映着岚霄狡黠地眨眼,耳畔响起岚霄炽热的话语。
“这个,”岚霄晃晃手里的“种子”,“算我从你那拿走了。”
“为什么?”
“因为,你不送我礼物啊,我只能自己拿了。”
岚霄靠近池春信,唇一开一合,嘴角下的红痣饱满圆润,随着张合幅度摆动,看得让人想要用尽一切将它定下来,动都动不了。
池春信的眸光逐渐涣散,脸一点点朝岚霄靠近。
可春天还没到。
红痣含不进嘴里。
岚霄侧身,摘下一只的红玫瑰,放入池春信的掌心,指尖状若无意地略过池春信的手心,浅笑道:“手里拿着种子,种都没种,就想开花了?”
“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