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信》诗九云

38、长春会 黑

　　黑白相间的，能抱在怀里的动物。
　　凌晏如脑子里姑且只能想到猫。若说狗，他还确实没有见过。
　　尽管有些饿，但去看看也无妨，就当多走几步路。
　　由彧熏风带路，两人走到平时早朝的地方，那里已经聚集起一群人。
　　而在人群中心的，是一位红发青年。
　　“怎么了？”凌晏如问道。
　　其中一位官员见他也来凑热闹，还有些惊讶。但这个神情很快就压下去：“凌大人，那青年自称是一位游历归来的‘御医’……而且，而且。”
　　最后的内容官员像是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吐不出来。凌晏如也不管他，直接抬头望向人群中的“御医”，想自己看的真切——
　　“御医”身形挺拔，衣着下摆有些干涸的污渍，肩膀腰间都有皮质储物用的大包小包。一头红发扎成马尾样式，脸上除了单边眼镜外，还有一个让凌晏如很在意的点……
　　他是白银色的眼睛。
　　大景有这种特质的，只有予家人。
　　“御医”怀中的犬儿挨个看过那些好奇的人，最后将目光望向抱着自己的人类。那御医道：“这是从域外带来的牧羊犬——我到时候会直接送去天泉，供草原上的人牧羊用……其实我还有一只。不过给你们看看的话，带一只来就够了。”
　　说罢，他转过身去，准备带着牧羊犬离开。“劳你们和陛下知会一声。”
　　“诶，先生留步……！”
　　有人想追过去，却在踏出门后寻不到身影，这“御医””像是一瞬间就消失般。
　　有人愣在原地，有人转身离开，嘴中还说着些什么，或许又和谁通风报信去了。
　　凌晏如沉默不语，他背起手来，像是在思考大事。最后往吃饭的地方走去，身后跟着一步三回头的彧熏风。
　　“怎么，你真想跟过去？”凌晏如问他。
　　“也不是……诶，老凌，你就不好奇？”
　　“好奇有什么用？先吃饭吧。你不饿吗？”
　　话音刚落，彧熏风的肚子像是才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点，发出咕噜噜的响声。
　　……
　　又是熟悉而陌生的山林间。南方的树林貌似都差不多，又有些地方显得各地细微的区别。
　　予南之紧跟在南欲酒身后，身形穿梭在树影之中。
　　她们每次出行都趋近半月以上，算上在各地待着的时间，几乎一个月换一个地点。
　　居然离家三个月了……予南之在心里感慨着，时间过得真快。
　　“小月亮，歇息一下。”走在前方的南欲酒说着，停下步伐，在附近又找地儿搭建起临时的帐篷。她问道：“我们明日就能赶到，不过姐姐想问你个事——”
　　予南之往旁边坐下：“什么事？”
　　“对于江湖上的事，你师父有说过吗？”
　　闻言，予南之摇摇头。对于大景大部分地区的事，师父都说不上清楚，更别说这更加变化多端的江湖。
　　像是预料之中的一般，南欲酒缓缓开口，将内容道来：“江湖势力居多，各地大小帮派聚集是常态。而能在当地作为【代表】的，都会是江湖市井，甚至朝廷都可以耳熟能详的组织。”
　　南欲酒从一旁草丛折下一根枝条，在地上边画边说：“情报组织【醉梦坊】，以及以交易为主要的【黑市】，这两个会一起出现。并且在除越阳与天泉之外的地方都有分布，且两两出现。只要有醉梦坊的地方，就会有黑市。”
　　“而【长春会】，也就是明日要去拜访的地方，是整个江湖的领头势力，负责与朝廷那边联系；有八大镖局，其中领头为【不秋镖局】，它的前镖头你也见过。”
　　予南之听着，想起来那日在逸都见到的绿发老头。
　　“宣京有近期风头比较大的锦歌楼，具体作用还不清楚。貌似也是一个可以实行交易活动的地方，只不过是明面上。”
　　锦歌楼？予南之皱着眉头思考，在心里记住这个地方。
　　随后，南欲酒又讲了些大大小小的江湖势力以及八卦。她讲的入迷，在停下之后发现，予南之早就睡着过去了。
　　小侠客裹着自己的外袍大衣，躺在土地上，连头发丝粘了些泥都不在意。
　　南欲酒：“……”
　　酒鬼叹气，将姑娘抱起放置到帐篷里的软垫上，还不忘帮她擦擦微脏的头发丝。
　　第二日的清晨明媚，只要再走几段路，便是那名为【玉梁】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