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匀意梦》Tsunami啸

15、第二人格 "孩子

　　"孩子,是不是被我这迷人的安全感给震撼住了?"涂墨看着把头埋在他怀里那一小小团的戴弈想道。想着想着,涂墨不自觉地伸出手,摸了摸戴弈的头。
　　直到戴弈在他手掌中蹭了蹭,涂墨才猛地惊醒,"嗖"的收回手，"额……哈哈。"
　　戴弈感受到,嘴角僵住,疑惑地抬起头。
　　涂墨很矛盾,虽说这一世要好好对戴弈的,但是他好歹也是自己曾经所惧怕的人,摸头、搂肩什么的亲密动作,还是有些奇怪。
　　涂墨连忙转移注意力,"戴弈,你骑过马吗?"
　　戴弈闻声,将目光放向眼前那高壮的棕马上,棕马身上虽是绑着皮带,但却还是阻挡不住它自身散发的英姿飒爽的气息,脖子上的乌黑的鬃毛,被阳光照得发亮,一看就照理得很好。
　　戴弈发自内心绽放笑容,眼中闪着点点繁星,"没……没有,我……我——"
　　涂墨看着戴弈蠢蠢欲动的模样,顿时感觉有些好笑,"看你这没出息的模样,想试试?"说完,涂墨一摆手招呼侍人安装马鞍和其它装备。
　　"嗯!我能试试吗?"
　　"不能。"涂墨龇牙笑。
　　"……"
　　马鞍安好了,涂墨拉了拉麻绳,检查了一番,"你没经过专业训练,肯定是不能试的,不过,我可以带着你骑,你只需抱紧我。"
　　"既然要骑马了,就不坐马车了,我们直接骑马去集市。多说无益,嘿咻。"说完,涂墨用力拽,一个侧身,灵活地落在马背上。
　　涂墨在马背上动了动,寻找曾经的感觉,他伸手摸了摸棕马的脖子,想到了前世在战场上,这匹棕马陪着自己一同冲入战火的片段。是很久远了……
　　这匹棕马感觉到自家主人抚摸它,自己偏过头亲密地用鼻尖蹭了蹭。
　　"可以了,你上来吧,抓着我的手。"涂墨朝下面伸出手说道。
　　戴弈闻声,抬手握住了比自己大半截的手掌.手掌包住了小手,很有安全感地包裹着。戴弈踩住装在马背上的粗绳,一蹬一拉,他就顺利地上去了。
　　涂墨圈住戴弈的小腹,低头问:"怎么样,上面壮观不?坐前面害不害怕?"
　　戴弈顺势抓紧涂墨的袖子,"嗯。我不害……害怕。"他的声音有一些颤抖,听不出是不是故意的。
　　"?到底怕不怕?"涂墨抓住戴弈的手,摸了两下,"手这么冰?真怕啊,害,算了,等会出发的时候,你就抓紧你前面的麻绳,或者抓紧我,不怕啊!"
　　"嗯!"戴弈没有犹豫就选择了后者。
　　"驾!"涂墨轻轻地甩了一下绳子,棕马抬起蹄子,慢慢地往集市走去。
　　涂府离集市没有很远,没走多久就到了。一路上吸引了很多目光,还有人想冲上来（很疯狂),但都被跟在马边上的两个侍从拦下了,令涂墨怀念的感觉正是百姓眼中对他的崇拜和憧憬,这让他有种自豪之感。
　　涂墨望向各处的商铺,捏了捏戴弈的手问:"看看?有什么想买的没有?"
　　半晌,戴弈伸手指向斜右方,"那个。"
　　涂墨看向他手指的方向,随后驾着马在那个商铺停下来。低头看了看商人摆在桌子上的东西,有很多珍宝石配饰和一些古董,似乎是一家珍宝店。
　　戴弈指的是一块玉佩，玉佩似乎是用青玉制成的,但青翠中却晕染着丝丝的红墨,如同祥云快要飘散,若隐若现地点缀在上面。它的模样是一只貔貅,磨工很好,栩栩如生地勾勒在这一块小小的青玉上，透着白白的光点。
　　嗯?怎么有点眼熟?等等……这玉佩为何会出现在这?!它不应该是凤翎公主的随身之物吗?
　　是的,这个玉佩名为灵枫青玉,是临玉府的传家宝。传闻已经丢失50余年了,再一次见世则是……靠！就他妈今年啊！
　　根据前世的经历,戴弈被我赶出家门后,听说他流浪街头时就捡到了这个玉佩,然后就物归原主了,后面戴弈还有了临王府的大力支持。
　　而且，而且!重要的是他还受到了凤翎公主的青睐！！那可是凤翎公主啊?!龙峥(涂墨所在的城名称)第一美女啊我靠,能受到她关注都能上天了吧？？？
　　那位商铺老板看来者来头不小，顿时冒了冷汗,"这位大人……请问,想要买些什么?"商铺露出他一颗大金牙,两条胡子随嘴巴而晃动,两手掌摩挲着。
　　看上去不像好人。
　　涂墨笑了笑,歪头说:"不好意思啊老板,我们等会儿再来."随后指了一下灵枫青玉,"这块玉佩完给我留着,这是定金。"
　　一包钱袋从涂墨手里飞出,从上往下落，稳稳地落在商人双掌上。
　　商人打开一看，里面的光芒从里溢出,闪得商人颤颤的,眼里闪过一些贪婪。
　　涂墨将棕马转了个方向,丢下一句话:"别想着带钱跑,你无论跑到里我都找得到。"
　　商人听了打了个寒颤,这时瞄到种钱袋角落的图案,不自觉地咽了一口水。
　　走到另一条路段,涂墨想了想开口道:"你可知那玉佩的来头?"
　　没想到很快得到回答:"嗯,那是临氏传家宝,灵枫青玉。"
　　果然,戴弈知道,他为何如此神通广大,什么都知道?可又为何要那玉佩,难不成又要归还？然后……
　　然后受到凤翎公主注意吗?!可恶啊……龙峥第一美人……
　　戴弈回头看到涂墨那张沉思的脸,似乎读到了他的内心,他解释道:“小时候临王与家父相处甚好,临王有问我父亲那玉佩的下落,而我碰巧看到了临王当时手中举着的图画,跟当那个玉佩一模一样。毕竟是传家宝,挺重要的吧?"
　　"哦。"涂墨咬牙,"你上门归还。"
　　是陈述句。
　　"不,哥哥还。"戴弈道。
　　"哈?!!呃咳咳咳,咳!"涂墨呛到口水了。
　　戴弈:"临家势力很大,若是得到他们的支持,肯定好处多多,对哥哥帮助大。"
　　"咳咳咳!等等?"涂墨按住戴弈的肩膀,"你没开玩笑吧?真的哦?那可是你发现的,真让我还?不好吧？那我就勉强……"接受了哦。
　　"不然这样……你哥哥可以要帮我实现一个愿望吗?这样就扯平了。"戴弈垂眼小心翼翼道。
　　"哦?"涂墨想不出来戴弈能提什么要求,为了美女不管了,"可以，什么要求?"
　　戴弈眼底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还没想好，先留着。"
　　可以啊,年纪轻轻就有商人的头脑啊,毫不吃亏。
　　"也行。"涂墨招招手,示意侍人回去将玉佩买下。
　　棕马带着二人继续往前走,直到隐隐约约传来一阵阵鼓声。前方似乎在演奏着音乐,连连的小鼓夹着铃铛声,"叮”地一声传过大街小巷,渐隐渐落,随后而来的是好的嗓音,柔美的歌声掺杂着古筝与铃铛声,既不单调也不突兀。
　　涂墨将目光放远,手里麻绳不自觉地甩了一下,驾驶着马奔向前跑去。
　　戴弈由于惯性猝不及防地倒在涂墨怀里,"啊"了一下,问:"去哪里?"
　　"哈哈,去热闹的地方!"少年清澈的笑声钻入戴弈耳中,激得全身发麻。他抓紧胸前的衣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奇怪,这是什么感觉。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他看清此时停在的建筑物的名称——醉荷楼。
　　刚才的音乐就是从这栋楼传来,涂墨自涂溪死后就再也没来这儿玩了,既然重生了好友再狠狠地玩止至少一次。醉荷楼的门面还是涂墨记忆中那熟悉的模样,他轻车熟路地很快就来到了楼里的大厅,涂墨是这里的常客,接待人也很眼熟他了,所以立马就有人来接待了。
　　"殿下,今天……两位?小人马上给您准备二楼中央的位置,还请跟小人来!"
　　这是青楼??哥哥为何要来此处?这里有什么好玩的?!戴弈默默地跟在涂墨身后想着。
　　他忍不住道:"哥哥,这里是?"
　　涂墨东张西望随口一答:"嗯?你没看见门外招牌吗?这里是醉荷楼,我觉得这里是城里最热闹的地方,不仅有各色各样的人,还有很多美食都很好吃,布局摆设看得很安心,服侍态度也是一等,简直是好玩之人的天堂啊!啊对了,这里表演也特好看……"
　　涂墨滔滔不绝地说着,仿佛根本夸不完,二人现已经坐在二楼最中央的位置,戴弈懒懒地将视线放在楼下舞台上。
　　醉荷楼是供娱乐的场所必然少不了表演了,现在的节日已经不是二人在路上听见的曲子了,换了一个。
　　台上站着有演奏乐器的人、舞姬还有歌姬。
　　楼下的歌姬微微张嘴蓄力后发出如流水般的声线,甜美的嗓音围绕着整个会场,欣赏表演的人仿佛早已脱离现实返进入仙境,沉浸在这婉转的歌声里。
　　一旁的舞姬挥动扇子,卷起清风让台上每个人身上轻飘飘的服饰随风晃动,似乎散发着隐隐仙气。
　　舞台上是这样惊奇的存在,可戴弈的注意力压根没有放在舞台上。
　　涂墨说了好久,发现戴弈没回应自己,皱了皱眉,"喂……"
　　涂墨向戴弈看的方向望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中央的歌姬。
　　"？！"涂墨双手撑桌,借力从椅子上站起来。那中央的歌姬竟是颜尘,戴弈未来的后宫之一,她拥有全城最美的嗓音,声带中发出的歌声能让很多人沉醉其中。正是因为她这如此柔美的声音,才会被前世里的戴弈买下来,带回宫里。而且此人相貌也甚是不凡,能在大部人中脱颖而出。
　　难怪歌声听得如此耳熟,前世涂墨被戴弈在府内玩弄中时,也曾让他的一位后宫在一旁唱歌,助兴。涂墨一想起这如此令人不堪的回忆,指甲也不知不觉地陷入手之中,他恍惚地看向旁的戴弈心中顿时想到一些不明的念头。
　　"怎么了,哥哥?"戴弈看着一步一步走下楼梯的涂墨,并没有得到回应，戴弈皱了皱眉起身跟了上去。
　　涂墨在一楼的舞台后停下,默默低着头,似乎在等待些什么。
　　戴弈拽着前者的衣摆,说了很多话,但依然没得到回应只好陪着他一起站着。
　　一曲末了,台上的表演者鞠了躬获得了全场响亮而又热烈的掌声,随后又都纷纷走下台来。
　　涂墨在一旁让着路,直到一名身着淡红色衣裙,手腕戴着两环铃铛手饰,脸上围着以树枝桃花图案当绣边的粉红面纱的灵巧少女出现在涂墨视野中。
　　涂墨抬起头,朝她微笑道:"原谅在下如此没礼数,在下可否买小姐一晚?"
　　戴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