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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消灭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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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灭魔尊之日,修士们昂首挺胸踏着欢呼归来,高官贵族院中炭火丰腴,酒肉作乐。
“前辈,恭喜你杀了魔尊,一起去庆功宴呗。”一位年轻修士御剑与江时砚同驱说道。
江时砚自从亲手杀死陶禧之后就心不在焉的,回绝道:“好意心领了,我对那些不感兴趣。”
那位修士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行至一处村落,江时砚发现这里并没有欢快气息反而是一种悲痛的气息。
江时砚感到诧异,打算去探探究竟。
“诸位道友先行一步,我有事要办。”
江时砚说完便降到白雪覆盖的村落上,收起配剑。
靴子踩在厚重的积雪上发出悦耳的声音,飞雪落在脸上有些刺痛。
江时砚深吸一口气,凛冽的空气似是扎穿了肺腑。
撤去了法力防护的身体,重新让他有了一种自己是凡人活在人世的感觉。
行至一处屋前,门扉微开,探出一个慈祥妇人的脑袋。她四处张望,看见江时砚就面露欣喜,又从门扉处钻出来一只手,示意他进来。
江时砚虽然不知为何那位妇人要莫名请自己进屋,在四周的确没有法阵与妖魔的气息。
江时砚还在思虑,身体就先他一步,把门拉开了。
那妇人见江时砚进来就笑着,熟络的说自己姓宋。
屋子里有桌子板凳,还有一个供奉的摆设,香炉上面还插着正在燃烧的香。
而凳子上还坐着一个身着布衣的少女,她望了过来。
她的相貌普通,眼眶泛着红,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她双拳紧握到发白,死死咬住下唇。
她的眼中比悲伤更多的是不甘与愤恨。
“哎哟,仙师见谅啊,我家小女今日有些悲呛而已。”一阵寒风吹入,宋夫人赔笑,将江时砚身后的门拉上。
江时砚也生了好奇,询问道:
“今日不是消灭了那十恶不赦的魔尊吗?姑娘为何还是愁眉不展?”
那女子鼻头一皱,“呵,十恶不赦?你们这群伪善者永远都是这么一概偏全!”
“玲儿,够了!”宋夫人愠怒。
“母亲!”那位女子还欲多说什么,就被她的母亲快步上前扇了一巴掌。“啪”的一声,她的脸偏向右侧。
江时砚微微发愣,有些不知所措。
宋夫人见此便又扯出个笑脸,把玲儿揪起来向他赔罪:
“仙师切莫放在心上,小女不是故意的。快!玲儿快想仙师赔罪!”
玲儿上前一步,手攥着两侧的衣摆。似是低头冥想似的,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宋夫人恨铁不成钢,气得气息不稳。
江时砚连忙说着没事,把妇人扶到木凳上坐下,用手顺气,玲儿也匆忙去倒水。
江时砚顺便探查了她一下身体,想看是否是疾病作怪。
奇怪,灵根早已枯竭,全身竟是死脉。
这时宋夫人吐出一口鲜血,血的颜色却是偏黑。宋夫人似乎早有所料似的,只是慌忙的擦去嘴角鲜血。
“还请仙师替我保密,之后会向您解释的。”宋夫人没回头,看不清表情。
玲儿着急地出来了,手上还端着与她家完全不符,或者说截然相反的金纹白色瓷杯。
玲儿将瓷杯递到宋夫人跟前,“母亲,快喝了,喝了就好些了。”
宋夫人点头接过就喝了下去。
江时砚感到诧异,她体内的气息确实逐步有些稳定。而且他总觉得见过这个瓷杯。
“宋夫人。冒昧问一句,能借你手上的瓷杯一观吗?”
“当然。”宋夫人将瓷杯毕恭毕敬地递上。
江时砚接过瓷杯仔细端详——只是普通的仙宫宫宴用品,款式较新。
正当他以为这只是哪个游手好闲的人顺手从宫宴上带下来的时,他看见了杯底。
那是一个用法力雕刻出的持剑英气的小人,脚底还雕刻着一行小字:师兄江时砚赠。
尘封的记忆如洪水猛兽扑向江时砚,那是自陶禧成为魔尊后不愿回想,怕会心软的记忆。
那是仙历五千四百年,各宗门集体举行宫宴,每个弟子都可以参加。
江时砚当时虽修的苍生道但也是里面备受瞩目的核心弟子之一,他一举杯无人不应。陶禧也修的苍生道,造诣却平平无奇。他对各种阳奉阴违并不感兴趣,端着酒杯找借口去了外面。
江时砚端着酒杯,轻手轻脚的后院池塘。陶禧正蹲在池塘边上对着锦鲤自说自话:“小白鲤,你说我怎么样才能融会大家呢?小红鲤,你说我要怎么做才能让大家不讨厌我呢?”
“在这里和小锦鲤说话呢,可惜他们还未开灵智,估计是听不懂的。有什么事可以跟师兄说啊,师兄灵智已开。”江时砚打趣似的转移陶禧的注意力。
“师兄?!你怎么在这?”陶禧太过专注于和锦鲤自说自话,没有注意到江时砚的到来,不由得一惊。
江时砚自顾自的坐到一棵银杏树下,陶禧也别扭的坐在与江时砚身旁,两人中间隔了一棵银杏树。
“我就知道你来了,看了一圈没有找到你,就知道你在外面。喏,给你顺来的。”江时砚把酒杯递过去。
陶禧欣喜地接过酒杯,看着江时砚不住失神又低下了头,眼底转而是更多的复杂情绪。“嗐,师兄你知道的。我……不太喜欢和人交流,还好师兄懂我。”
陶禧一饮而尽,摩挲着瓷杯,突然有个想法,用法力在杯底刻画着什么。
江时砚好奇但尊重,没有擅自去偷看。
“大功告成!师兄,你看。”
陶禧像献宝似的,先把手背到背后再一把伸出来。江时砚一瞧,原来是杯底雕刻着一个持剑小人,倒还挺像他的。
“这刻的是我吗?真像。”
陶禧挺起胸膛,充满崇拜的说:“师兄一定会是执着一把剑扫除邪恶,拯救苍生的大英雄!”江时砚轻笑。
忽的,一片金黄的银杏叶从江时砚的面前划过,眼睛模糊了瞬。
他发现自己正持剑站在魔殿中央,面前是陶禧了无生气的躯体,剑尖的鲜血仍在滴落。耳边又想起了那句:“师兄,你想救济苍生,那苍生里面会有我吗?”
意识恍然回笼,宋夫人和玲儿正一脸紧张的瞧着他。
“仙师,怎么了。这瓷杯有什么问题吗?”宋夫人眼神忽上忽下。
“无碍,只是这瓷杯是否是他人赠予你的?我一朋友有相同的。”江时砚将瓷杯搁在桌上,眼神温和却仿佛能将人看穿。
宋夫人叹了口气,将玲儿打发出去置办东西,为了防止玲儿偷听还让江时砚布了个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