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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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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t!shit……shit!”
一路上哼着歌回家的林嘉慧,兴奋了很久才想起,和那个女孩说了那么多,她的line和电话自己都没有问到,甚至到现在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开始在沙发上鲤鱼打挺式爆粗口。
嘉慧见过很多女孩,在不同的国家,不一样的语言而不一样的表达方式,不同的故乡而不一样的思想。
可她依然忘不了,淋着雨赶到那时那个女孩的模样。亚洲人的面孔,可却带着不一般的白。慌张的时候白里透红,棕色的卷发扎成高马尾,额头上也是一片白,没有什么碎发,怕侵染这样纯粹的干净,嘉慧甚至忘记奔跑过来的大喘气。
慌张的面孔,微皱着眉。害怕那对眉皱的更深,嘉慧开始连连道歉,生怕她转身就走。
嘉慧没有得到她的回应,看着她的背影,嘉慧只让自己的死脑子快想想该怎么留住她。
正巧,一句“没劲”就这样溜进了嘉慧的耳朵,嘉慧知道该怎么办了。
其实将石头让给她也无可厚非,可是那也太low了,得到的最多不过一句感谢。嘉慧没那么信缘分,可她相信“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缘分是可以靠自己挣来的。
洗漱完后嘉慧躺在床上,安慰自己过几天再见面就什么都知道了,她总不会像田螺姑娘一样不声不响的消失。
已经是遇见她之后的第三天了,而明天我就要离开爱琴海,回台北继续我乏味的工作和生活,这三天里,我每天早晨第一步就是掀开窗帘,打开窗户看楼下有没有她骑着机车的身影。
今天空气有点甜腻,连紫外线都更强,穿透身体,照的心脏暖洋洋的,今天的楼下有她的身影。
“嗨。”我飞奔下楼,可理智和习惯只让我平静的打了一个招呼。
“嗨。按照约定,我们出发吧。”
我刚要上车,她将一块石头亮在我面前,幽蓝的海纹石被编织的绳子网起来,制作成了项链。
“这个送给你。上次那个海纹石有些大,我逛遍了全城找到了一个比那个成色还要好的,大小正好做项链,绳子是我编的,有点丑,你不要介意。”说着她已经把项链套好在我的脖子上了。
绳子的纹理摩挲着我脖颈的皮肤打破了我的懵圈,刚要说什么,她就催促着让我上车。
扶着她的腰坐在后座上,迎面的的风吹散着声音的介质,我说话的音量高了三个度。
“你不会这三天都在找石头吧。”
尽管我已经大声说话,她戴着头盔还是向后背靠了靠。
“没有,以我的车速,逛遍全城很快的,不需要三天。而且我本来就在搜寻石头,顺便而已,不过编绳子是初学,倒还费了点心思。”
虽然她戴着头盔,虽然我坐在后座,可我总觉得能看见她说话时翘起的嘴角,谁知道她一天到晚到底在开心什么呢?
到达目的地。今天的天气很好,海湾的人特别多,也有许多人和我们一样是来潜泳的。她和当地的老板很熟,交代了几句,我们就拿着装备,去换潜水服。
换衣室,平时她宽松的衣服看不出来,穿上修身的潜水服才显出她优秀的肌肉线条。
我几乎是看傻了眼,手臂弯曲时肱二头肌一点点撑起潜水服的弹力,腹部的肌肉随着动作和呼吸而牵动和起伏,感觉摸起来会像是刚出炉冒着热气的年糕。
她看穿了我,我开始找补说我不会穿这样的潜水服。她咧开的嘴角翘的更高。
她绕到我的身后开始教我,我卷曲的头发被她压在后背和颈脖间,有点扎,有点痒,有点燥热,我红温的皮肤贴着她冰凉的潜水服,炙热的呼吸打在她的手腕间,下一秒我就要在她怀里蒸发。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该怎么叫你?”
“哦,我叫黄欣韵,欣欣向荣的欣,音韵的韵,你叫我‘阿韵’好了。你呢?”
“好啊,阿韵,我叫林嘉慧,叫我嘉慧就好”她拿出包里随身记上的名字给我看。
我们拉着手慢慢潜入海底,海水由蓝变得深蓝,一点点吞噬了光线。
她耐心地消除我的恐惧,我放开之后我们开始大丰收,许多叫不上名号的石头也被我纳入囊中。
带着这些石头,我们开始向上游,浮出水面,上岸,摘掉面罩,前所未有的畅快。换好衣服,我们躺在沙滩上,中间放着刚刚采来的石头。
“明天我就要回台北了,傍晚的航班。”
“啊?!”她突然坐起来。
这次笑容转移到了我的脸上。
“怎么了?舍不得我?”
“唉……实在是太可惜了。”她故作心痛。
“怎么可惜了?”我也坐了起来。
“你居然不知道,过几天北爱琴岛屿会举办集市舞蹈和传统美食展。很多游客都是奔着这个来的,我没想到你竟然没有听说。”
我这脸立马垮下来,心里有些失望。不知道是在失望些什么。
那些舞蹈和美食并没有太吸引我。可一切只能坦然接受,我只是个苦命的打工人,不像嘉慧,有她父母给的托举和自由,她有资格去看世界、充实自我,而我总要回去焊接回我的宿命。
这天,嘉慧早早的就来到了我的酒店,看着我收拾行李,准备送我。
“我送你的项链呢?”
我一摸脖子确实是空的。
“哦,我把它放在了我斜挎包里,怕赶飞机的时候弄掉了。”我眼神示意她,包就在桌子上。
“好吧。”
之后她就看着我收拾,时不时帮忙。今天显得格外的安静。
她送我到了机场,时间还早,我们在机场附近的饭店吃饭。吃的差不多了,她提醒我再检查一下包里的东西。
“咦?我明明放进来了啊?哪里去了?”
“怎么了?”
虽然很奇怪,但我只告诉她,她给我的项链不见了。
“怎么会,再找找。”
我将包翻了个底朝天,逐渐上火的我声音开始颤抖。
“你不要着急,可能是落在酒店了,你就在这里等我,我回去帮你找。”还没等我回答,她已经拿着车钥匙走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马上我就要值机了。我一边看手表一边望向路口,在饭店门口急得要跳脚。她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我开始联想到其他的,由焦急转为了害怕。
不管了。我将行李寄存在饭店,拦上一辆的士就往酒店赶。
一路上我着脖子望,害怕她因为急着要回酒店路上出了什么事,想快点看到她,又不想那么快找到她的身影。
到达酒店,心算是是松了一半。我跑到酒店前台开始询问,前台说那位女士已经上楼了,不知道有没有离开。我只能跟前台说我落了东西在这里,拿着房卡我就往楼上赶。
看着房门紧闭,我的心又凉了一半。如果这里还找不到她,那她又会在哪里?
“咔嗒”一声,房门打开。
“莫名我就喜欢你,深深的爱上你,没有理由,没有原因。莫名我就喜欢你,深深的爱上你,从见到你的那一天起~”
进门的瞬间,火红的玫瑰瓣落下,转头看到嘉慧站在沙发上弹着吉他对我唱歌。
唱完她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我面前,拿出一束黄色的玫瑰。
“阿韵,我喜欢你,我爱你,从第一次看到你我就知道。留下来好不好?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我气喘吁吁,剧烈起伏的胸口带着喉咙深处发出的哮鸣,一阵委屈涌上泛酸的鼻头。我放声大哭了起来。
“你怎么了,我……不好意思,你……”她急忙为我擦泪的手都被我打掉。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做……”
“亲我。”
我有时还蛮佩服我自己的,这种时候都能开玩笑。其实我只是想告诉她,我没有那么怪她,只是一委屈,哭就已经停不下来了。
看她一脸疑惑的盯着我,我不由得笑了起来,哭笑不得的说:“我开玩笑的啦。”
一语未尽,闯上来的是一个深吻。不等我咽下哭音,就已经将我吻得透不过气,她一步步把我逼靠在墙上。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口水,嘴角也分不清是她的唾液还是我的唾液。刚才的玫瑰花瓣和黄玫瑰,也已经被我们踩烂。
突然想起什么,我从她的吻里抽开。
“我的航班,怎么办?”
“没关系,我报销。”她根本没有停下,吻去我眼角的泪,贴在我的耳边说话。
她的唇从眼角探到耳后,流连在我的脖颈间。我再次截住她。
“那我的项链呢?”
她停下动作,没有回答,有的只是那熟悉的一笑。
果然,孩子静悄悄,必然在作妖!
“你就不怕我就这样舍弃?搭上飞机再也不见?”
她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深吻了我的额头。
“不怕。”
我们就这样从墙面缠绵到沙发,再缠绵到床上,直到夜晚的海面都进入梦乡,我们才沉沉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