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悔改求收留》甜二妞

7、羁绊与救赎前奏 温暖守护与

　　张芊芊和张祈安站在房间门口，阳光透过窗户，洒下一道道温暖的光束，尘埃在光束中轻舞飞扬，更衬出这房间的静谧与安宁。
　　“哥哥你瞧，我就说吧，爸爸是刀子嘴豆腐心。你的房间一直都保持原样。爸爸每周都会让人仔细来打扫，他自己也常站在这发呆。”张芊芊一边说着，一边推着张祈安走进房间，语气中带着撒娇的意味，还有一丝小小的得意，“爸爸从不让我进来，他说这是你的专属空间，没有你的允许谁也不可以进来。也就刘姨这些年进来过打扫过，你还记得刘姨吧？”
　　张祈安望着熟悉又陌生的房间，心里泛起一阵复杂，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感。他轻轻抚摸着书桌的边缘，指尖感受到木头的光滑与细腻，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记得。他做的酸菜鱼，我最喜欢吃了。”他微笑着回应，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怀念。
　　看着房间里满是温馨的布置，张祁安心里暖烘烘的，不禁想着，要是原主能看到这一幕该多好。这个房间，承载着原主的回忆，也让张祁安对原主有了更多的共情。
　　“系统，原主去哪儿了？”张祁安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问出了口，“我占了他的身体，那他去了哪？”这个问题在他心里憋了很久，此刻看到熟悉又陌生的房间，这种疑问愈发强烈。
　　系统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这本是不能告知宿主的，但我实在不忍心看你难过，就偷偷告诉你。原主和主神做了笔交易，换取改变家人命运的机会，他献祭了自己的灵魂。不过宿主别担心，主神会温养他的魂魄，等时机成熟，会将其投送到其他小世界，就跟投胎转世一样。原主是个大好人，下辈子肯定能投生到幸福家庭，平安过完一生。”系统的声音难得的温和，似乎也被原主的牺牲所触动。
　　“那就好。”张祁安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转告原主，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家人，让他不必牵挂。”张祁安在心里默默发誓，一定要完成原主的心愿。
　　系统有些犯难，但还是坚定道：“理论上不行，不过既然宿主这么想，我就偷偷去试试。宿主在这儿等我，我很快回来。”
　　话音刚落，张祁安就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消失了，不禁无奈一笑，这系统还真是个一根筋，不过也正是这份单纯，让张祁安觉得有些可爱。
　　张芊芊紧紧拉着张祁安的手，挨着他坐在房间沙发上。她的目光不经意落到张祁安手背上那抹刺目的血红，犹豫再三，终是开了口：“哥哥，我总觉得齐岳哥状态很不对劲。我现在这情况，实在不方便去关心他，你能不能帮我多留意留意？你也知道，齐岳哥从小就喜欢你，你去照顾他，他肯定不会拒绝。”张芊芊的眼神里满是担忧，她对齐岳的关心溢于言表。
　　张芊芊话里话外全是对齐岳的关切，张祁安心里莫名泛起一阵酸涩。他伸出另一只干净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张芊芊的脸蛋，又好气又好笑地说：“他都当众拒绝你了，你怎么还一门心思惦记着他？”张祁安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听到张芊芊对齐岳的关心，心里会有些不是滋味。
　　张祁安下手没怎么控制力道，疼得小姑娘“哎哟哎哟”直叫，一个劲儿喊救命。房门敞着，这呼救声直直传到客厅。紧接着，张父那怒气冲冲的声音就炸响了：“张祁安！一回家就欺负你妹妹，皮痒了是吧，欠收拾了？”那音量，感觉整层楼板都跟着震了三震。
　　张祁安默默收回手，嘴上却依旧不饶人：“你呀你，就是个实心眼儿的傻姑娘。人家心里没你，你还巴巴地往上凑，自己凑不上去了，还拉着哥哥替你凑，能不能别这么恋爱脑？”张祁安一边调侃，一边也在思考张芊芊对齐岳的感情，这种纯粹的关心，让他有些动容。
　　张芊芊揉着被捏痛的脸，小声嘟囔着反驳：“我才不是恋爱脑！”她的脸颊红红的，像熟透的苹果，带着少女的娇憨。
　　“你这还不算恋爱脑？那这世上就没恋爱脑这回事了。”张祁安继续逗她，试图缓解一下有些沉重的气氛。
　　“哥哥，我跟齐岳哥从小一起长大，待在一起的时间比跟爸爸都长。除了爸爸，他就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你离家出走那些年，多亏有齐岳哥陪着我。在学校被同学欺负，是他护着我；我想你的时候，也是他偷偷带我去看你。他真的是个特别好特别好的人，他只是不喜欢我罢了，这又不是他的错。”张芊芊一口气说完，眼中闪烁着泪光，她对齐岳的感激和理解。
　　张祁安听着这话，心里五味杂陈，真恨不得把这段话录下来放给系统听听，这念头强烈得不行。系统对齐岳的偏见，在张芊芊的讲述面前，似乎有些站不住脚。
　　张芊芊轻轻抚上张祁安手背上的血痕，心口抽疼，疼得厉害。她下意识用另一只手按住胸口，语气近乎哀求：“哥哥，算我求你了，行不？”她的眼神里满是恳切，让人无法拒绝。
　　张祁安此时的心情，复杂得难以言表。脑海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大打出手，一个是看过原著的“红小人”，满脸怒容，咬牙切齿地提醒他：齐岳罪有应得；另一个是仅与齐岳有过几面之缘的“白小人”，脸上挂着和张芊芊此刻如出一辙的担忧，那声音清晰地在他耳边响起：“张祁安，齐岳他还没做错任何事，不是吗？”这种内心的挣扎，让张祁安有些痛苦。
　　张祁安反手握住张芊芊的手，叹了口气：“傻妹妹，以后可得多心疼心疼自己。”他的语气里满是宠溺和无奈，对这个单纯善良的妹妹，他实在狠不下心拒绝。
　　“我有爸爸爱，刘姨也疼我，现在哥哥也回来了。”她将手心贴在胸口，“这颗心满满的都是幸福，分给齐岳哥一些又何妨？”
　　这一刻，张祈安忽然理解了系统的偏爱，如此纯粹的女孩，确实值得温柔以待。
　　恍惚间，系统曾对他说过的话在耳边回响起来：“齐岳这人，挺可怜的。不是因为相爱而降生的人，得到的爱都不纯粹。他爸不疼他，虽说妈妈爱他，可这份爱里掺杂的东西太多太复杂了……”这些话和张芊芊的话交织在一起，让张祁安对齐岳有了更深的理解。
　　“好，我答应你。”张祈安抬手，轻轻摸了摸傻妹妹的头，语气里满是宠溺，“我会帮你照顾好齐岳，他要是有什么异常，哥哥保证第一时间告诉你，这下行了吧。”
　　“不用告诉我，只要他能平平安安的就好。”张芊芊仰着头，脸上露出一抹憨态可掬的笑容，那笑容纯净得如同春日里最明媚的暖阳，却又带着几分让人心疼的傻气。
　　“真是个傻姑娘。”张祁安在心底轻叹，满心都是对妹妹的怜惜。怪不得系统会那般喜欢女二，她确实有着让人无法抗拒的亲和力，只是这性子，实在是太单纯，太容易受伤了。张祁安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妹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另一边，齐岳从张家冲出来后，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街头。盛夏的阳光毒辣地炙烤着柏油路面，热浪扭曲了远处的景物，可他却感觉遍体生寒，垂在身侧的双手值不值得发抖。
　　他不想回家，那个家冷冷清清，没人在意他的死活；去妈妈那里吧，又怕她看到自己手上的伤，徒增担忧。犹豫再三，他最终选择打车回学校。
　　坐在出租车上，齐岳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眼神毫无焦点。手上的伤口撕裂了，鲜血不断渗出来，顺着白皙的皮肤往下流，格外刺眼。他下意识看向另一只手，指甲缝里还有干涸的血迹。他想起张祁安刚才就牵着这只手，心中顿时充满自责和愧疚。这手这么脏，怎么能去碰祈安哥呢？
　　齐岳的情绪有些不受控制，他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本就流血的伤口瞬间血流如注。鲜红的血顺着他紧握的拳头，一滴滴落在黑色短裤上。可他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脑海里全是痛苦的回忆，那些过往像重锤，一下下狠狠砸在他的心尖上。他知道自己状态很差，或许真如张祁安的系统所说，自己罪大恶极，现在遭受的一切都是对他的惩罚。
　　司机觉得自己今天运气不错，能从从别墅区那么远的地方拉到客人，一开始他就留意到了气质出众的齐岳，不时从后视镜偷瞄几眼。看着看着，他脸色渐渐发白，只见齐岳原本平静的神色变得扭曲，仿佛被痛苦折磨。司机只觉得后背发凉，赶紧收回视线，心里默默祈祷别碰上精神不正常的人。
　　可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感觉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血腥气，车子停在路口等红灯时，他忍不住四处打量。他低头找了半天没发现什么，不经意回头一看，整个人僵住了——殷红的血迹正从齐岳膝盖缓缓滑落到小腿。他定睛一瞧，血是从对方左手手心流出来的。
　　司机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坐直身子。绿灯亮起，他重新启动车子，声音微微颤抖地说：“小同学，你受伤了，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你看，流了这么多血，伤口肯定很深，还是去医院处理一下比较好。”
　　司机的关心，终于让齐岳回过神来，他慢慢松开已经攥得发白的拳头。看着触目惊心的伤口，他意识到难怪当时张祁安会那么担忧地看着自己。张祁安当时，一定是想带他去包扎。他怎么能这么好呢？明明知道自己曾做过那么多坏事，害得他家破人亡，害死了张伯父和张芊芊，可还是毫不吝啬地关心自己，心疼自己。
　　“同学？去医院吗？前面路口就有一家医院，要是你想去……”司机小心翼翼地再次询问。
　　“师傅，就在路口放我下车吧，谢谢您。”齐岳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伤口有些发炎了，得去医院处理一下，不然一旦感染，就更难愈合了。他不能让伤口恶化，不能让下次和张祁安见面时，对方再为自己担心。
　　司机见他有去医院的打算，暗暗松了一口气。到了路口，稳稳地停下车。
　　“师傅，多少钱？”齐岳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准备付款。
　　“小同学，车费就不用给了，你赶紧去挂号看看手上的伤。这天儿这么热，伤口要是感染了可就麻烦了。”师傅说着，还贴心地从一旁拿过一包纸巾，递给齐岳，“先把小腿上的血擦擦吧。”
　　齐岳接过纸巾，头垂得更低了，小声地道了谢。下车前，他扫了一下车后排的二维码，给司机转了两千块钱。
　　司机听到手机转账提示音，吃了一惊，连忙按下车窗，对着齐岳的背影喊道：“同学！转多了！车费只要十块！”
　　齐岳没有回头，只是高高扬起手上的纸巾，朝司机挥了挥，声音不大，却透着坚定：“纸巾钱。”
　　齐岳挂了外科，接诊的是一位年轻女医生。她目光落到齐岳摊开的手心，秀眉瞬间皱了起来。
　　“自己弄的？”医生抬眸，看向齐岳，眼中满是探究。
　　齐岳垂着头，一声不吭，额前几缕碎发微微颤动，泄露了他内心的些许不安。
　　医生不再多问，拿着生理盐水，小心翼翼地冲洗着齐岳的伤口，水流轻柔却又坚定：“伤口还挺深的，怎么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声音里，带着几分医者的不忍与疑惑。
　　齐岳依旧紧闭双唇，诊室里的空气仿佛因他的沉默而凝固。
　　医生无奈地轻叹了一声，手上动作不停，拿起碘伏，轻轻擦拭着伤口周围的皮肤，动作细致入微：“还好伤口面积不算大，不用缝针。”
　　“嗯。”齐岳总算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很轻。
　　“哎。”医生再度叹气，语气里多了几分关切与直接，“要是有时间，去挂个心理科看看吧。”她一边说着，一边抬眸看向齐岳，目光里满是担忧。从齐岳走进诊室的那一刻起，他就被阴霾笼罩，眼神空洞茫然，透着无尽的落寞，再加上这触目惊心的自残伤口，很明显，心理问题已经相当严重了。
　　齐岳还是不说话，安静地坐在那里，直直地盯着医生给他包扎伤口，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医生不确定自己的话他到底听进去了没有，于是耐着性子，再次开口劝道：“心理问题可千万不能忽视，你才二十岁，人生还长着呢。要是挂号不方便，也可以先去你们学校的心理咨询室，每个大学都有的，而且还是免费的，去那儿倾诉倾诉也好。”
　　张祈安终于抬头，露出一个完整的微笑：“谢谢，我会考虑的。”
　　这笑容显然毫无说服力，医生叹了口气，收起纱布，叮嘱道：“可以了。伤口一个礼拜别碰水，开的消炎药一天吃两次，两天后来医院复查。这天儿热，尽量别出汗，不然伤口容易感染。”
　　齐岳拿过药后，脚步有些沉重地离开了医院。
　　坐在回学校的车上，齐岳将头偏向窗外，整个人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城市的喧嚣与繁华，在他眼中不过是无声的默片，车水马龙、霓虹闪烁，一切都匆匆掠过，却无法在他心里激起一丝波澜。他的脑子里像被一团乱麻塞满，乱糟糟的，前世那些痛苦不堪的画面，像走马灯一般，在脑海里不断浮现。他和张芊芊解除婚约时，她那绝望崩溃的眼神；张伯父得知公司核心技术被盗，承受不住打击，从高楼一跃而下的决绝；还有张芊芊在得知父亲自杀真相后，开车失控，撞死路人，最终绝望自杀的悲惨结局……这些画面如鬼魅般纠缠着他，让他喘不过气。
　　他紧闭双眼，眉头拧成一个死结，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试图将这些记忆狠狠甩出去，可它们却如影随形，怎么也摆脱不掉。他依旧想不明白，曾经的自己，究竟为何会一步步走向那般万劫不复的深渊。是因为年少轻狂不懂珍惜，还是被欲望蒙蔽了双眼？他在内心深处无数次地拷问自己，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叮——”
　　握在手里的手机突兀地传来微信消息提醒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那声音在这寂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像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
　　齐岳下意识地打开手机，是张芊芊发来的消息：“我哥要加你微信，我把你推给他了。”
　　这条简短的消息，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他沉寂已久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那颗原本死寂的心，竟又重新开始跳动。他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微微颤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张祁安的模样。那个温柔、善良，在自己最无助时给予关心的人，此刻就像一束光照进了他黑暗的世界。他突然有些期待，期待与张祁安通过微信聊天，期待能从对方那里获得更多的温暖与力量，仿佛那是他在这世间唯一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