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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回张家 女二出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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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张祁安打算把齐岳送回学校,自己再折返张家。可齐岳像个甩不掉的黏人小尾巴,耷拉着脑袋,可怜巴巴地哀求着非要跟着他回张家。张祁安瞧着齐岳情绪才刚稳定些,眼眶里还带着未散尽的委屈,实在狠不下心拒绝,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张祈安用余光瞟到齐岳苍白的侧脸,他此刻正用指甲在膝盖上抓出几道痕迹,有一处甚至破皮冒出血珠。
张祈安降低车速,伸出手覆上地方的手,像是在安抚。
这时,系统那贴心又带着点八卦的声音在张祁安脑海里响起,还顺带传输了回张家的导航:“宿主,女二和她爸这会儿都在家呢。而且根据原著时间线,女二现在应该产后抑郁情绪崩溃期,您确定要带刚退婚的男主回家?”
张祁安琢磨了会儿,心里也没底:“男主不是说要负荆请罪嘛,说不定他一个人不敢去,特意拉我当陪衬呢?这样没准还能帮他转移火力。比起我这个出柜又离家出走十几年的不孝子,拒绝联姻好像也不算啥大事儿。”
系统瞬间恍然大悟,语气里满是不屑:“男主果然一肚子心眼儿,刚才肯定是故意装可怜,好让你心软答应,真够不要脸的!”
系统对齐岳的厌恶那是深入骨髓,张祁安也没打算替齐岳辩解,毕竟他和齐岳也不算熟,犯不着胳膊肘往外拐。
回家路上出奇地顺利,一路畅通无阻,连个红灯都没碰上,仿佛老天爷都在迫不及待地等着看回家后的这场大戏。
张祁安开车到别墅区门口,被保安给拦了下来。他刚准备下车去登记,身旁的齐岳就打开了副驾驶的窗户。保安一看是齐岳,脸上立刻堆起讨好的笑,麻溜地打开了大门。
“离家太久,我都忘了我俩是邻居了。张祁安神色淡定,嘴角挂着一抹浅笑,重新系好安全带,继续开车。
齐岳望着窗外,脸上闪过一丝怅然若失:“是啊,祁安哥离开家都快十二年了吧,时间过得可真快。”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像深秋最后一片将落未落的枯叶,在风中孤独地摇摆。
张祁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笑笑,心里却忍不住和系统吐槽:“他记得可真清楚。”
“十六岁离家出走,这事儿放哪儿都够炸裂的,更何况您妹妹还是他青梅竹马,记得清楚也没啥奇怪的。”系统分析得头头是道,那语气就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情感专家。
不愧是有钱人家,在寸土寸金的B市,这别墅区居然占地这么大,简直壕无人性。张祁安心里暗自咋舌,羡慕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兢兢业业拍戏五年,也不过勉强在首都买下个两居室,装修完后,兜里比脸还干净。
“宿主,您这已经很厉害了。您想想普通家庭,买个几十平的房子都得背几十年房贷。再说了,您兜里没钱不也是因为大部分钱都花在慈善公益上了嘛。据我们了解的数据,您在娱乐圈这五年,一共捐出去三个亿。就这,您还能在寸土寸金的首都,还是市中心全款拿下两居室,牛大发了,我都有点羡慕了。”系统开启了彩虹屁模式,对张祁安一顿猛夸。
“确实,娱乐圈是真赚钱。”张祁安深表赞同,脑海里浮现出自己这些年在娱乐圈摸爬滚打的画面。那些日夜颠倒的拍摄,那些为了一个镜头反复揣摩的夜晚,那些被导演批评后的自我怀疑,此刻都如同字马灯般的在眼前闪过。
车子开到张家别墅门口时,正好瞧见一个小姑娘从大门出来。
“宿主您瞧,这就是女二。”系统眼尖,立刻提醒道,声音里透着一丝兴奋,仿佛在期待一场精彩的演出。
张祁安和齐岳从车上下来,张芊芊的动作明显一滞。她的目光飞速从齐岳身上掠过,最后定格在张祁安身上。那眼神里,有惊讶、有欣喜、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她知道,眼前这人就是自己的亲大哥张祁安,可她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没见过大哥了。
张芊芊眼眶泛红,就那样呆呆地站在原地,既不敢往前,又舍不得离开。一时间,三个人就这么尴尬地杵在别墅门口,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还是齐岳率先打破沉默:“芊芊,你看我把谁带回来了。”他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却让张祁安心里泛起一阵波澜。
张祁安难以置信地瞥了齐岳一眼,在心里疯狂和系统吐槽:“不是吧,这小子,连演都不演一下了?”
“我就说吧,男主就是个唯利是图的人。宿主您看看,这不是马上就利用上您了嘛。刚才您还心疼他,可别忘了主神大人的话,心疼男人是倒霉的开始。”
系统话音还在张祁安脑海里回荡,就见别墅大门再次缓缓打开,一个身着居家服的中年男人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出来。
“都杵在门口干什么呢,还不进来。”男人的声音低沉且威严,张祁安只感觉后背瞬间蹿上一股凉意,心里直呼:系统,我晚上就到刀了你,预言家活不过明天!
没办法,张祁安只能硬着头皮,和张芊芊并肩往里走,齐岳则默默跟在他们身后。
为了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尴尬,张祁安主动开口找话题:“芊芊,你刚才不是打算出门吗?怎么又不走了?”
张芊芊眼眶依旧泛红,伸手亲昵地挽住张祁安的胳膊,声音带着些微哽咽:“大哥你离家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回来,我哪儿都不想去了。爸爸和我这些年可惦记你了,爸爸虽然嘴上不吭声,也从没和你联系过,但你拍的每一部戏他都认认真真看了。你这次拿奖,爸爸可高兴了。所以哥哥,一会儿爸爸要是说了啥不好听的,你可别往心里去,他就是嘴硬心软……”
“我又不是听不见,说那么大声做什么。”张父气呼呼地转过头,瞪了一眼自己的宝贝女儿。那眼神里,嗔怪中带着宠溺,让人一看就知道他对女儿的疼爱。
张芊芊却一点没有被抓包的窘迫,反倒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挽着张祁安胳膊的手又紧了几分。那可爱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心生欢喜。
按常理来说,张祁安面对张芊芊这般亲昵的举动,多少会有些不自在。可或许真的是因为这具身体里流着相同的血液,他非但没觉得别扭,反而因张芊芊的亲近,心里暖烘烘的。
几人来到客厅,张父坐在主座上。张芊芊拉着张祁安,在张父身旁坐下,还调皮地把张祁安往张父身边使劲儿挤了挤。张祁安一个没防备,差点栽进张父怀里。
张父嗔怪地瞪了张芊芊一眼,嘴上念叨着“没规矩”,可手上却很自然地扶住了张祁安往下倒的身体,一时间,这画面竟透着几分难得的和睦。那一瞬间,张祁安仿佛看到了这个家曾经的温暖与幸福,心里也渐渐放下了那些忐忑与不安。
可反观齐岳,此刻整个人局促得如同一只被困在狭小笼子里的困兽。他没有落座,只是低着头,站在众人面前,活像个犯了错、战战兢兢等着挨罚的小孩,周身散发着局促与不安。
张祁安见状,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张芊芊,那动作轻得如同羽毛拂过,却带着不容忽略的急切,示意她赶紧说句话,打破这压抑的僵局。
张芊芊撅着小嘴,粉嫩的嘴唇嘟起,像个鼓起的小包子,虽然心里还在怄气,但还是开了口:“齐岳,你坐啊。刘姨,给他倒杯茶来。”声音清脆,却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微微发颤。
张父对张芊芊这般识大体的表现很是满意,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为人父的骄傲。见齐岳坐下后,他主动出声打破僵局:“小岳啊,你心里别背着包袱。感情这事儿,讲究的是两情相悦。当初两家直接决定订婚,没提前问问你们年轻人的想法,这确实是我们当长辈考虑不周。伯父在这儿给你道个歉。”语气诚恳,眼神里满是真诚与关切。
齐岳闻言,惶恐地抬起头,对上张父那双满是真诚的威严双眼,内心的羞愧瞬间如汹涌的潮水般涌来,将他彻底淹没。他都不敢去看张芊芊和张祁安的表情,又急忙低下头,像只鸵鸟般逃避着这令人难堪的场面:“张伯父,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您这是折煞晚辈了。”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愧疚与不安,就像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船,随时都可能被巨浪吞没。
“齐岳哥,真的没关系。我也想明白了,你有拒绝联姻的权利,而且喜欢上你是我自己的事儿。你放心,我张芊芊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我会努力放下对你的感情,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齐岳哥你也是,以后肯定会遇到那个让你心动的人,我们都会找到各自的幸福。”张芊芊说这番话的时候,目光始终紧紧落在齐岳身上,眼神里有释然,也有一丝淡淡的落寞。回想起被当众拒绝的那一刻,她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尤其是想到当时那么多人用戏谑的目光盯着她,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种羞耻感至今仍如芒在背。
但冷静下来后,她实在没法去怪齐岳。他们俩从小一起长大,齐岳对她的关心爱护不是假的。齐岳本就是个优秀的人,喜欢上他也是自然而然的事儿。所以当父亲问她愿不愿意和齐岳结婚时,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却独独忘了问,齐岳到底喜不喜欢她。
她心里清楚,齐岳的父亲是个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商人,像两家联姻这种对公司百利无一害的事儿,他肯定不会去征求齐岳的意见。说不定齐岳当时连是订婚宴都不知道,就被稀里糊涂拉过来了。换位思考,如果自己是齐岳,说不定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张家人这般坦诚又体面的态度,让齐岳愈发觉得自己像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既阴暗又扭曲。一想到前世张伯父和张芊芊都因自己惨死,他就满心愧疚,恨不得当场自杀谢罪。他的手指不自觉深深掐进肉里,把原本已经结痂的伤口再次扣开,鲜血慢慢渗出,可他却浑然不觉疼痛,反倒从这种自虐般的行为里,寻得了一丝莫名的解脱,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减轻内心的罪孽感。
张祁安一直留意着齐岳的举动,见他自虐似的把掌心抓得鲜血淋漓,顿时头皮一阵发麻,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立刻起身,快步走到齐岳身边,不着痕迹地挡住父亲和妹妹的视线。
“好了,没事的,芊芊没怪你,你也别太苛责自己了。”张祁安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小心翼翼地拉开齐岳紧握的双手,动作格外轻柔。齐岳不知道是用了多大的劲儿,只见鲜血已经顺着齐岳的手掌,滴落在他黑色的短裤上,张祁安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系统也捕捉到了男主手上可怖的伤口,声音忍不住发颤:“这男主该不会有啥心理疾病吧?正常人哪会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啊,你看这手心里,新伤叠旧伤的,我光是看着都觉得头皮发麻了,他怎么还面无表情的?我都冒冷汗了。”那声音在张祁安脑海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惊恐与疑惑。
张祁安哪有功夫管系统有没有头皮,哪里来的冷汗,他赶忙轻轻握住齐岳另一只手,温声说道:“小岳,哥带你去看看哥以前的房间,你以前不是总吵着要去嘛。正好我也好奇,你张伯父是不是真那么狠心,连宝贝儿子的房间都不留,走,陪哥上午看看。”语气轻柔,他试图用这种温和的方式安抚齐岳那濒临崩溃的情绪。
“哼。”张父轻哼一声,神色傲娇,却也没出言阻拦,那轻哼声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他们又不是视而不见的瞎子,自然将齐岳自虐的行为尽收眼底。张芊芊满眼都是担忧,那眼神如同春日里的细雨,满是温柔与关切。其实从上次宴会她就察觉到齐岳状态不对,只是当时在气头上,没顾得上细想。如今静下心回忆,齐岳的表现确实怪异。从哥哥去学校参加座谈会那天起,他就开始刻意疏远自己。起初,她以为是因为阮灵,可观察了几天发现,齐岳对阮灵也是避之不及,甚至更甚。
订婚宴那天,齐岳拒绝联姻时,看向她的眼神复杂极了,愧疚、难过交织其中,她甚至从中捕捉到了一丝解脱。
张芊芊和齐岳一同长大,她对齐岳的了解可不比对自己少,所以她愈发笃定,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才让齐岳有了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可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满心的疑惑如同乱麻,怎么也理不清。
望着张祁安牵着齐岳上楼的背影,张芊芊忍不住小声嘀咕:“爸,您不是说哥哥分手了吗?您看哥哥和齐岳,是不是还挺般配的?”声音如同蚊子哼哼,却在这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这话一出口,她自己都吓了一跳,怎么突然会有这种想法,可看着两人的背影,又觉得莫名的和谐。
张父立马反驳,声音洪亮得很:“呸呸呸,配什么配,齐岳那臭小子配你还凑合,配你哥可差远了,别在这儿瞎咧咧。”这音量,连还在楼梯口的张祁安都听得清清楚楚,他尴尬地用余光瞥了眼齐岳。好在齐岳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并未注意到这番话。
张祁安悄悄回头,瞪了楼下两人一眼,就瞧见张芊芊死死捂住张父的嘴,还尴尬地冲他笑了笑。张父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大气都不敢出,闭着眼装起了哑巴,模样滑稽又可爱。
齐岳其实听到了张伯父的话,也感受到张祁安那小心翼翼投来的目光,可他不敢有任何反应。手心里传来的温暖触感,却让他愈发难受,他觉得自己这般不堪,只会弄脏了张祁安,就像黑暗玷污了光明。
张祁安错愕地看着突然挣开他、站在原地不肯再走的齐岳。齐岳低着头,声音虽微弱却透着股执拗:“祁安哥,今天就不参观了,我先回去了。”话落,不等张祁安反应,转身就跑,脚步慌乱得如同惊弓之鸟。
张芊芊和张父还在打闹,冷不丁看着齐岳从楼上飞奔而下,两人双双愣住,还没等回神,就听见大门“砰”地关上了,那关门声如同一声闷雷,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
“小岳这是咋回事啊?”张父满脸疑惑,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张芊芊也是一头雾水:“我也不清楚,我去问问哥哥。”说完,便快步跑到张祁安的房间,脚步急切,带着满心的困惑与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