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师弟》金六福

66、第 66 章 “师姐，救

　　向北星托着微醺泛红的脸颊，目光越过跃动的火苗，落在祁炎被暖光照得十分柔和的眉眼上，一时间看得有些失神。

　　祁炎低头拨弄着火星，一抬头就撞上这个眼神，道：“师姐在看什么？”

　　向北星嘻嘻一笑：“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好看。”

　　祁炎微微一怔，随即有些无奈地弯了弯唇角：“用好看形容男子，感觉不大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长得好看就是长得好看，我就是觉得师弟长得好看，”忽然想起什么，脑袋歪了歪，眼神因为酒意而显得格外认真，说得兴起，甚至忍不住抬起手狠狠在空中点了点，“嗯，我家盐盐绝代风华！”

　　晚风吹得篝火一闪一闪亮着星子，却吹不散祁炎耳根的热意

　　祁炎压下唇角忍不住上扬的弧度：“师姐说是，那便是了。”

　　“其实当初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这么觉得，哎呀，这个小师弟，怎么生得这么好看？像画里走下来的人一样啊。”向北星是真的喝多了，打了一个酒嗝，连带着什么话都一股脑儿说了出来，“所以，绝代风华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在我这儿，你就是最好的。”

　　不是好看，而是好。是千般万般的好，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好。

　　祁炎道：“那师姐呢？”

　　“我？”向北星的手转了个弯儿，指向自己的鼻子，“我不好。所有人都说我不好。”

　　“不是。”

　　祁炎伸手扣着她悬在空中的手，神色郑重：“在我眼里，师姐才是最好的。”

　　“咦？我也是最好的？”向北星话音中带着迷蒙的酒气。

　　“是，师姐是最好的。”祁炎肯定地道。

　　“你说得对。我就是最好的……”

　　向北星喃喃重复着这句话，酒气上头，眼皮沉重，脑袋枕在在膝头，渐渐睡去，梦中还在念叨着：“最好的……我是……就是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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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在青竹小院呆了个把月。

　　前半段因着祁炎手臂有伤，三餐都是向北星张罗，起初做饭还有些兴趣，后面就兴趣缺缺了。

　　正好师弟的伤了好些，掌勺的便换成了他。祁炎的手艺其实很好，但是吃得多了，向北星心里还是馋起了凡间美食。

　　这天她便拉着祁炎，下了山。从街头吃到巷尾，把想吃的美食都吃尽了，每样都尝了个鲜，吃得嘴饱肚撑，心满意足，这才优哉游哉地准备打道回府。

　　回程途中，御空时正正好经过凌霄地界。

　　刚飞了没多远，向北星忽然听见身后遥遥传来一声叫喊。

　　她回头一望，只见一个身着凌霄弟子服的年轻人正奋力御剑追来。那人她认得，是个很热心肠的师弟。

　　向北星脸色顿时一垮，对着祁炎道：“坏了，这是来撵我了。”

　　祁炎斜眼笑睨：“师姐怎么就这么想，万一不是呢？”

　　向北星摸了摸鼻子，颇有几分自知之明：“就我这风评……不用想就知道。”

　　祁炎道：“万一是来撵我呢？我可是幽族人。”

　　向北星想了想，觉得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毕竟他俩这个风评，都挺烂的。确实不好说谁更招人嫌一点。

　　于是两人便将脚上速度加快了，既是赶来撵人，她们总不好没有眼力见儿，给他们添麻烦不是。

　　又飞出一段，已彻底出了凌霄的地界。可回头一瞥，那名弟子竟还在后面紧追不舍，一副不追上不罢休的架势。

　　向北星终于停了下来，转过身，停在空中等着那人气喘吁吁地追至眼前。

　　她抱着胳膊，板起脸道：“我这都出凌霄的地界了，你还在撵人，这就有些过分了。”

　　“不、不是的！师姐。”那人累的喘着粗气。

　　如今这人还能唤她一声师姐，已是不容易，向北星板着脸，也总算温和一些：“那你在后面追我做什么？”

　　那人伸手对向北星行了个周全的礼：“师姐，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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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向北星和祁炎落地，却见凌霄几个长老并师兄郭守一还有三师兄敖春垂着手伫立在场子上，唔，准确的说，是整个凌霄的修士。

　　向北星还第一回看到人这么整齐过，乍一看这架势，还以为他们是要将她一举拿下。

　　“向姑娘啊……”长老一张口，声音委婉，头一次不是全名全姓、气势汹汹地叫她李宝宝。向北星有些不习惯，就连长老自己也不大习惯，老脸上闪过一丝别扭。

　　向北星道：“长老，你还是叫我李宝宝吧。”

　　长老或许是觉得向姑娘这个称呼实在太生疏了些，遂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她身侧的祁炎，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略显僵硬地拱手：“幽王。”

　　祁炎也不大习惯，语气平和道：“长老，也可以直接唤我名字。”

　　向北星看着长老这一副有口难言的模样，直接问他究竟是什么事，长老动了动嘴皮子，话在嘴边滚了几滚，最终只化作一句干巴巴的：“我们屋中叙话吧。”

　　说完挥了挥手，场上所有凌霄修士皆四散而去。向北星看着这一幕，心想：原来这个架势，不是冲着她们来的。

　　进了屋里，长老们先后热切地同向北星回忆了一波往昔。尤其是大长老，捧着茶杯细数这些年她在凌霄的点点滴滴，说得皆是她是如何如何在二长老课堂捣乱，如何如何在三长老的课上带着一帮师弟师妹在后山烤地瓜……本应该回忆些温情画面，结果却说得全是她的曾经做过的荒唐事。祁炎在一旁听得饶有兴致，眼底笑意盈盈。

　　向北星虽自认在凌霄那十年过得随心所欲，且十分舒坦，可被长老这么当面细数罪状，还是有点听得她面皮烧得慌。

　　向北星挠了挠鼻尖，便见长老还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立刻打断他：“大长老，你还没说，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之前那个师弟将我拦下，说要我‘救命’，这是怎么回事？咱们师门是遇见什么事情？”

　　大长老听她嘴里提及“师门”二字，脸上露出些许欣慰，随即长叹一口气：“近日仙门发生了一件天大的祸事，你可曾听说了？”

　　向北星最近在自己青竹小院过得不亦乐乎，简直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程度，自然不知道大长老嘴里所说的“天大的祸事”是什么，诚实地道：“不知。”

　　屋子的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并郭守一和敖春皆是一惊。

　　敖春率先道：“师姐，你当真不知道？”

　　向北星奇怪地看向他，诚恳道：“确实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

　　一旁的郭守一便将这“天大的祸事”同她细细道来。

　　原来，就在向北星在青竹小院，过着优哉游哉日子的这段时间，外界早已天翻地覆。

　　符历突袭各大仙门，人尸大军如潮水般攻上仙门。

　　这群人尸见人便扑，不避刀剑，力大无穷。众修士猝不及防，顿时阵脚大乱。趁乱时，符历抛了一个珠子，高高悬在空中。

　　那珠子邪性得很，泛起盈盈绿光。平日里运转自如的灵力，此刻像决堤的洪水，竟不受控制地被抽离体外，尽数没入那珠子之中。不多会儿所有人都瘫软在地，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绝望地感受着苦修多年的灵力被一点点掏空。

　　大长老愁云惨淡地叹了一口气：“那珠子简直就是邪物。被抛至空中，众人都没有还手之力。天机门、上峰、道天门这几个大仙门皆已遭殃，如今连一些小仙门也未能幸免，现在就连凌霄也未必能躲过去。”

　　向北星心想：难怪刚才她和师弟路过的时候，会遇见这么大的阵仗，原来是将她当成符历了。

　　彼时，大长老又惆怅道：“宝宝啊，你咱们凌霄的弟子，当知我派修出灵力何等不易。寻常仙门弟子若失了灵力，至多沦为凡人，可我凌霄……”

　　大长老没有说完，但向北星已知其意。凌霄弟子是用寿数修炼，方能炼出些许灵力，若灵力被强行抽走，寿数骤减。

　　向北星忽然想起，从云端上落下来时，瞥见一处院落中整整齐齐放满一堆漆黑的东西，现在才意识到，那是几十口乌木棺材。

　　“虽然这么说，不大合适。但是眼前正是凌霄危机存亡之时，恰逢遇见你们二人，便请念一念曾经的师门缘分上，出手相救。我们几个老骨头，活得够长了，死了就死了。可门中那些年轻弟子，不该葬送于此……”大长老尾音有些发颤，沉声道：“拜托了。”

　　长老既然将这一番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向北星和祁炎自然不能坐视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