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窦》水天易色L

4、问心 跳动 陈

　　陈愫咽了口唾沫，一抿嘴唇，以一种玩笑的语气问：“怎么个不客气法？”

　　“我想着去找份工作的，办理一些业务，还有……”于娅晴掰着手指头，一件一件数着。

　　“我这刚回国，人生地不熟的，有你带着我放心。”

　　陈愫点点头，算是答应下来。

　　“她在这儿就我一个熟人，我帮她是应该的，别多想，什么都不会发生……”

　　陈愫安慰着自己，同样他更清楚，所有说辞只为掩盖心底那团名为欲的火。

　　“行，就这么说定了。”于娅晴语气中透着兴奋。

　　陈愫下意识放慢车速，他想跟她多说几句，却怕路会很短，尽管很长。

　　“几年不见，你不光变漂亮了，怎么感觉也变得这么爱跟人说话了？”

　　听到陈愫夸她漂亮，于娅晴嘴角闪过一丝欣慰，可她只是说：“人都会变嘛，你不还是一样。虽然现在这么帅，以前可是连打扮都不打扮，平常连女生都不接触，活该没女生愿意搭理你。”

　　“诶，你这话说的，”被于娅晴怼了一下，陈愫也不甘示弱道，“当年你比我好到哪去？同学六年，别说男生了，女生能跟你说上话的都没几个，成天往座位上一坐，再把头发一捂，就能闷头学上一天。要不是我，你还有个能说话的人吗？”

　　“嘿，陈愫，你跟我说这个是吧？我可记得……”

　　于娅晴和陈愫开始喋喋不休，二人陷入了从前。就算是以吵架的形式，却也如此温馨。

　　可真正笑过之后，遗憾还咽在口中，呈现形式是一种难以言表的痛楚。

　　陈愫明明减慢了车速，可还是很快到了于娅晴家。

　　停下车，陈愫看向于娅晴，她该下车了。

　　令陈愫意外的是，于娅晴并未急着下去，她在陈愫看过来的同时，也望向陈愫。

　　沉默片刻，于娅晴问道：“都到这了，你不进去坐坐吗？”

　　“不了吧，你父母这么些年不见我，这么晚打扰也不太好。”陈愫客套了几句。

　　“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于娅晴有些气馁，就在开车门的一瞬间，她又回头问了一句。

　　“陈愫，我还不知道呢，你现在有女朋友吗？”于娅晴是笑着问的，可对陈愫而言，这是个足以要他命的问题。

　　陈愫已经得知，于娅晴到现在还没找对象，可他呢……

　　“我嘛，我……”陈愫接上话开始故意拖音，只为留给自己最后的思考时间。

　　“被你说中了，目前还没有。”

　　说完的一瞬间，陈愫就后悔了。可后悔……也来不及了。

　　“真，真的吗？”于娅晴的表情是惊讶，而不是期待与兴奋。

　　“当，当然是真的！你不也一样，还笑话我？”陈愫的语气与刚才相比反而更加坚定，好像他真的没有女朋友一般。

　　“没有～”于娅晴拉长音，有些幽怨。

　　“对了，还没你手机号呢！”

　　“我也忘了，你说吧。”陈愫拿出手机，记下于娅晴的手机号。

　　“QQ也加一个吧。”

　　“哦？你也用QQ了？”

　　“当然了，听说国内正在流行，用它联系起来也方便。”

　　“行。”

　　记下QQ之后，于娅晴走到车外，轻轻关上车门。

　　“别忘了下周六陪我哈，拜拜！”

　　于娅晴挥着手走向家门口，她没有回头。

　　陈愫看着远去的背影，意犹未尽地叹了口气，最终启动汽车。

　　不过，车走的很慢，就像陈愫的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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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娅晴走入家门，陈愫已然离去。她也没急着进屋，而是回头看向渐行渐远的汽车。

　　“陈愫，你真的变了，这到底是好是坏……”

　　她在尽量克制眼泪，毕竟还要面对家人。

　　屋里的灯已全部熄灭，只有一个卧室泛着微弱的黄光。

　　门是开着的，可于娅晴依旧先敲门，并在敲门后等待允许。

　　“你回来了。”

　　说话的是个小姑娘，声音有些冰冷，正是比于娅晴小着十岁的亲妹妹。

　　此刻的她还在书桌上写字，背对于娅晴，就算说话也不看她。

　　进门之后，于娅晴坐到妹妹床边。

　　“这么晚了，还不睡吗？”

　　“不用管我，我不困。”

　　于娅晴笑着叹了口气，自顾自说着：“爸妈都睡了吧，我却睡不着啊……”

　　“你继续学习吧，我用用咱家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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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似刚刚走远，陈愫就加快速度，他变得更渴望逃离。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骗她？”

　　陈愫一遍又一遍地质问自己，他不敢相信，明明已经克制了那么多，为什么他在最后关键一步，选择是隐瞒。

　　已经到了楼下，他却停在车里，迟迟不想下来。

　　看了眼副驾驶，就好像于娅晴还在那儿坐着。

　　陈愫点燃一支香烟。

　　他的身体有几分燥热，不知什么可以缓解。

　　闭上眼睛，放空自己。

　　在他脑海里逐渐出现一个人——鸠妍。

　　他回忆起结婚半年生活的时光，一点一滴，是愉快与美好的过往。

　　陈愫仔细看向鸠妍，心中有着说不出的话。

　　下一秒，陈愫的脑海里又出现了另一个人——于娅晴。

　　他把所有鸠妍的片段，替换成于娅晴。可他越是更改记忆，记忆就会越来越混乱，直至陈愫无法再思考下去。

　　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苦涩。

　　“我怎么……”

　　陈愫没有骂自己，他想骂一句，可是一句都骂不出口。

　　烟已经燃尽，他打开车门，走出车里那个封闭的空间。同时，他也走入了一个黑暗的夜晚。

　　“就当是个小插曲吧，还有将近一周呢。”

　　陈愫取出钥匙开门，家里漆黑一片，只有电子表的时间亮着，已经十点十七了。

　　鸠妍上夜班，今晚注定陈愫自己过夜。

　　这是痛苦的，他没有在今晚看到鸠妍。没有见到唯一一个能拉回他的女人，这是痛苦的。

　　陈愫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合眼却难眠。

　　他打开家里新买的台式电脑，加上于娅晴的QQ。

　　同样让他失落的是，于娅晴没有同意……怎么可能同意呢？都这么晚了……

　　陈愫感觉到不像孤独的孤独。

　　看着电脑屏幕，陈愫不禁失神，直到，一条QQ消息的出现。

　　“还没睡吗？”

　　看着聊天框，陈愫一时愣住了。因为发消息的人，正是于娅晴——她刚刚添加自己为好友。

　　陈愫：你怎么也没睡啊？我刚到家。叔叔阿姨和润欣怎么样了？

　　于娅晴：我妹还在学习呢，那老两口早睡了。

　　陈愫和于娅晴聊了不多久，彼此都聊的很开心。

　　时间越来越晚，直到于娅晴发觉。

　　于娅晴：呀！怎么都这么晚了，耽误你上班了吧。

　　陈愫：没事，我能起来。

　　就算陈愫想说别的也不能说，顾及于娅晴，他说了没事。

　　于娅晴：那可不行，你快睡觉，以后有的是时间聊，别耽误明天上班。

　　陈愫看着于娅晴发出的几句话，刚要发消息的手无形之中被压了回来。

　　思前想后，陈愫回了一句：“好吧，听你的。”

　　于娅晴：晚安。

　　单单只有两个字，陈愫却也觉得如此暧昧，手指颤抖着，回复于娅晴。

　　“晚安。”

　　关上电脑，陈愫闭上双眼。

　　他想起从前的时光，也渐渐坠落于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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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愫同学，帮我接杯热水可以吗，我肚子好痛。”

　　“我这就去，要是实在难受我去跟老师说的，别硬撑着。”

　　“老师，于娅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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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志，救个急，我作业全没写。”

　　“不给，除非～～你叫我一声妈。”

　　“呜……妈，嘶～”

　　“哎，给你，这才是好同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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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愫，将来你去哪啊？”

　　“能跟他们五个去平兴学院，我就知足了。将来，能在平兴工作，就行了吧。你呢，娅晴？”

　　“我嘛，我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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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别……呼～”陈愫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他大口喘着粗气，好像还没有从曾经走出来。

　　看着窗外的阳光，已经到了早上，不过闹钟还没响。

　　陈愫拿起手机，却发现于娅晴昨晚还给自己发了条短信。

　　“嗯，祝你好梦。”

　　陈愫苦笑一声，也不知道昨晚的梦算不算美好。

　　插曲不少，可生活的情调却不多。工作也一样，还是要按部就班的来。

　　一天的忙碌，终于到了下班时间，陈愫开车去接鸠妍。

　　嘭！

　　“嗯？”一坐到副驾驶上鸠妍就有所警觉，一直拿着鼻子到处嗅。

　　“怎么了，车里有味吗？”陈愫有几分心虚，他感觉自己已经清理的很好了，尽量做到没有任何痕迹，就算他在车里什么都没做。

　　“有别的女人上过车？”鸠妍的眼神突然增添几分锐利，她在审视陈愫。

　　“啧，”陈愫不知怎么开口，可这对他来说不算难事，“有啊，有好几个女生呢，还有几个男生。”

　　“陈愫，我没跟你闹。”鸠妍此时好像变了一个人，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就算车上什么痕迹都没有，也有女人上过他们家的车。并且，这绝对不是一个可以简单解决的事情。

　　很莫名其妙的感觉，可这想法却让鸠妍无比确信自己没想错。

　　“我也没跟你闹，不信你就打电话问安渝兴。”陈愫甚至一边开车一边拿出自己的手机，示意鸠妍完全可以拿自己手机打电话。

　　递过手机后，陈愫继续道：“昨天晚上不是都喝多了吗，我一点没喝，能开车送人，所以送了几个孩子回家。”

　　“那几个孩子我也不熟，我们班主任带过来的。俩男孩俩女孩，都是初中生，我真什么也没干啊！”

　　“真的？”鸠妍心中已经开始动摇，可她依旧翻着联系人，拨通安渝兴的电话。

　　过了很久，电话终于接通了。

　　“喂，渝兴。”

　　“喂陈愫……等等，鸠妍？”安渝兴也是刚刚睡醒，听着叫的是渝兴，这才让他回过神来。

　　“对，是我。”鸠妍的语气变得温柔了许多。

　　“咋了，有什么事吗？我这上午码字来着，中午午休了一会儿，现在刚醒。”

　　“哦，也没什么大事，我听陈愫说，你们昨天同学聚会上来了四个小孩，是真的吗？”

　　“对啊，我们班主任带过来的，都是他的学生，我记得那几个孩子临走还是陈愫送回去的。”

　　鸠妍开着免提，所以陈愫听的也很清楚。他庆幸安渝兴的说辞很微妙，这样更容易让鸠妍消除顾虑。

　　听到安渝兴的话，鸠妍确实少了很多疑惑，可她继续追问道：“有没有别的女人坐过陈愫的车？”

　　听到这个问题，陈愫的心可谓提到了嗓子眼。他真怕安渝兴一不小心把于娅晴说出来，这样就难办了。

　　“别的女人……你先等我会儿。”

　　“啊？啊……”鸠妍一开始还没明白安渝兴的意思，紧接着她想起一件事，嘴角下意识地抽搐。

　　几秒钟之后，安渝兴重新说道：“我记得就那四个孩子坐了陈愫的车，没有别人了吧。”

　　此话一出，陈愫彻底放心了。鸠妍也不再继续问下去，再寒暄几句，就把电话挂了。

　　“还好是让鸠妍去问的瓜瓜。”

　　陈愫知道，比起看似关系更近的何言笙和蒋勋，鸠妍对安渝兴的信任程度更高。

　　从陈愫的视角来看，鸠妍一直觉得，安渝兴这么老实的人绝对不可能说谎。更何况对于陈愫而言，安渝兴还是跟他关系最近的朋友。

　　“抱歉老公，错怪你了。”鸠妍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陈愫，模样像是在乞求陈愫原谅。

　　“没事，你还愿意相信我我就很高兴了，都是小事情。”说着，陈愫腾出一只手去揉了揉鸠妍的头发。

　　就在这个瞬间，鸠妍嘴角再次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抽动，只有一瞬间。

　　“今天晚上吃什么呀？”鸠妍乖巧的任由陈愫抚摸头发，轻声转移话题。

　　“咱们去超市买点土豆和猪肉吧，好久没吃土豆炖肉了。”抚摸一会儿过后，或许是因为心虚的缘故，陈愫又把手缩了回来。

　　“那既然这样，今天晚上就让我给你做顿饭吧！”鸠妍兴奋地提议道。

　　“好！”陈愫微笑着点点头，可他的心里却炸了锅。

　　“不要啊，真的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