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窦》水天易色L

3、开始 伏笔 “怦！

　　“怦！怦！怦……”

　　跟着声音的靠近，陈愫的心跳伴随鞋声愈发清晰，甚至到了能够听清的地步。

　　他知道为什么，那是他最原本的期待，但他更怕落空。

　　鞋声停息，心声依旧。

　　“哈哈哈哈哈……”陈愫暗自苦笑，随后轻按门把，“我真是笨了，她怎么可能穿高跟鞋呢……”

　　就在陈愫推门的时候，他却总感觉，门也在向内推？

　　“什么破门，推都推不动！”

　　或许是刚才的激动，现在的陈愫心情不怎么稳定。

　　于是，他刻意用了些力气，猛地把门推开。

　　可推开门之后，看到眼前的场景，他却愣住了。

　　“你，你是？”陈愫看着坐在地上的女人，一时语断。

　　“你……”女人摔在地上有些恼火，可抬头一望，却说不出一句话，她也看清了陈愫。

　　“你是……陈愫？”女人叫出陈愫的名字，就算只有两个字，也会如此颤抖。

　　陈愫沉默片刻，他望向她的眼睛，目光传出数不尽的复杂。

　　落到最后，陈愫却只是轻声问着：“于娅晴？”

　　语毕，是他们的四目相对。下一秒，二人眼角淌着笑意，嘴角挂着悲情。

　　“推门这么用力干嘛，还不扶我起来？”于娅晴看着陈愫笑道，唯独美中不足的是：目口不一。

　　“不管你，自己起来。”陈愫嘴上很冷，可说完之后，他就蹲到于娅晴身边，打算将她搀扶起来。

　　就在快要触碰的一瞬间，陈愫不禁一怔。

　　“鸠妍……”

　　陈愫想起他早已领证结婚的老婆，可他同样告诉自己，自己并没有越界，只是把她扶起来，仅此而已。

　　“你都结婚了，还对别的女人这么上心？鸠妍知道会怎么想？”

　　陈愫脑海中在挣扎，于娅晴却截断他的思绪。

　　借着陈愫的手，于娅晴撑上胳膊，现实打破念想，陈愫只有扶起于娅晴。

　　不知是不是于娅晴有意，在陈愫将她扶起的时候，于娅晴的胸总是蹭到他胳膊，陈愫不禁咽了口唾沫。

　　“几年不见，怎么变大了？”

　　胳膊的轻擦也是触感，享受的强迫也算自愿，这只是个开始罢了。

　　大抵是包间过于热闹，自始至终也没人注意门口这边的动静。

　　“不抽烟了吧，该向大家介绍一位……迟来之客了。”

　　扶起于娅晴之后，陈愫主动将手抽离，难免生出的意犹未尽，却也不能倒退。

　　陈愫将于娅晴领进包间，不少同学都注意到陈愫领进来一个美女，底下众说纷纭，靠近的则是直接询问。

　　陈愫没有回应，他清了清嗓子，微笑看向众人：“各位，咱们的留洋生，”说到此，陈愫哽咽了一下，“咱们的留洋生，她回家了。”

　　一席话引出一阵唏嘘，陈愫所说的留洋生，他们都知道是谁！

　　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不止陈愫变化巨大，就连于娅晴的变化也如此之大。

　　陈愫一看几张餐桌，不知安排于娅晴坐哪儿，虽然他想让对方坐在自己身边，可桌上还有安渝兴他们五个——陈愫有种莫名的恐惧。

　　大多数男同学看到于娅晴都恨的牙痒痒，他们想“增进感情”都不知怎么开始。所有人都知道，于娅晴当年可是个彻头彻尾的闷葫芦，朋友稀少到只有她高三一整年的同桌：陈愫。

　　更巧的是陈愫旁边还真有座位，刚才有几个女同学想坐过去，最后出于脸面也没动身。此刻再看到于娅晴的模样，任谁都有些“愤恨”了。

　　“跟王主任一桌，你能行吗？”陈愫知道，当年于娅晴就算面对王凯，她都会羞怯地逃避，故而试探性地问道。

　　“哈哈哈哈哈……当然可以，我都好久没见王主任了，那桌是吧？”于娅晴看到了王凯，以及那边的两个空位。

　　于是，她径直走向座位。

　　当她走到陈愫前面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催促一句：“愣着干嘛，走啊。”

　　二人落座，桌上的气氛突然有些变故。

　　蒋勋和安渝兴先看了于娅晴一眼，再看了陈愫一眼。

　　林铮和徐冬鹰先看了陈愫一眼，再看了于娅晴一眼。

　　只有何言笙，同时看向两个人。

　　相同的是，五人都没说话。

　　而那三个初中生，只有老年之后才会知道，眼前这个美女姐姐，他们这辈子，只能见两次。

　　王凯和于娅晴对视一眼，他只是轻声问道：“娅晴，回来了？”

　　于娅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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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添酒回灯重开宴，小美女罗芸也回来了。

　　半顿饭下来，陈愫他们这桌氛围却神奇的被于娅晴带动了。

　　不拘泥于陈愫，于娅晴好像每个人都能聊起来，甚至包括王凯带来“蹭饭”的四个初中生。

　　陈愫心中有些病态的庆幸：于娅晴没来之前，他们这桌还没提过自己已婚的事情。于娅晴来了之后，她好像在有意回避这一方面的话题，同样没扯到自己身上。

　　友谊难断，酒席却散。不多久，聚会到了尾声。

　　陈愫自始至终没喝酒，他可以开车，并且还能带几个人。而让陈愫最意外的是，于娅晴是打车过来的。他要带的，是那四个初中生和于娅晴。

　　王凯还有安渝兴他们都喝了酒，有车也不能开，林铮直接叫上了代驾。

　　剩下的同学们能开车的就拉着几个打车过来的，不能开车还必须开车回去的，同样叫了代驾。还有几对聊的挺欢的男女，打算找地方过夜……

　　由于那四个孩子都在丁户住，陈愫不用绕远道，可是坐车的时候，分座却成了难事。

　　陈愫的车后面只能坐三个，四个人基本挤不开，可现在后面必须坐四个。

　　六人都发现了这个窘况，一时都不太会安排，最主要的还是考虑到男女问题。

　　刘文澈看向众人，率先开口道：“要不这样吧，凯濯你坐副驾驶，文湘坐左边，罗芸坐中间，姐姐你坐右边，我就委屈一下，坐到姐姐腿上。”

　　此话一出，罗芸就生气地揪起刘文澈的耳朵，拎着他好像要提起来一般。

　　“刘文澈你正经点行吗？”

　　刘文澈也被罗芸弄得有些受不了：“啊！错了罗芸，疼啊！”

　　罗芸再拧使劲一下，这才作罢。刘文澈在一边按揉耳朵，嘴里还不停嘟囔着。

　　其他几人反应各有不同，肖凯濯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文湘只是低头笑了一下，陈愫却在心里想着：这小子，感觉挺正派，一说话显得整个人这么不正经。

　　这时，于娅晴却开口道：“没事，坐我腿上也没关系……”

　　于娅晴话音刚落，五人都愣住了。

　　“让这个小丫头坐我腿上吧。”于娅晴拍下文湘的肩膀，冲她浅浅一笑。

　　文湘没说话，只是笑着点点头。

　　“那行，我就委屈坐中间……诶，罗芸！疼！”刘文澈话还没说完，又被罗芸拎起耳朵。

　　“你去老实地坐副驾驶，我们四个坐后面。”罗芸命令着刘文澈，不得已他只好听命。

　　车上，陈愫与四个孩子攀谈许多，了解到很多事情，其中有王主任的，也有他们自己的。

　　最令陈愫意外的是，刘文澈是他老乡，都是台集人。不过刘文澈住的比较偏，他家在台集的边缘地带。

　　罗芸则是纯正的丁户人，不过住的也比较偏，她家在丁户的边缘地带。

　　巧合的是，两人的家都在集户路口上，刘文澈在集户路口台集一侧，罗芸在集户路口丁户一侧，他们的父母是邻居。

　　可比这还巧的是，他们俩在同一天出生。

　　听到此，陈愫心中不由感慨一句：天生绝配。

　　不只是陈愫，或许任谁听到他们的故事之后，都会有这样的想法吧。只不过，事情总没有顺利的。

　　肖凯濯虽然话不多，可是陈愫也有所了解。

　　他是汇井人，父母因为丁户这几年教育质量好，所以全家搬迁。

　　唯独文湘那个有点黑的小丫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什么，陈愫没再多问。

　　或许正是因为这四个孩子的缘故，一路上陈于二人没怎么聊，尽管有很多很多聊不完的事情……

　　刘文澈和罗芸的家距离最近，所以先送他们俩。

　　两人下车之后，陈愫通过后视镜看到，于娅晴好像在跟文湘讲悄悄话。

　　至于讲的什么，无从得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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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车之后，刘文澈看向面前的两家灯火，并未急着进门，转而问了罗芸一句：“罗芸，今天是去厕所咳嗽了吗？”

　　这时的刘文澈显得如此一本正经，因为他是真的关心罗芸。

　　“要你管。”

　　罗芸一撇头，走向自家门口。

　　“哎，”刘文澈长叹一口气，“关心你一下嘛。”

　　听到这句，罗芸停顿几秒之后，转头看向刘文澈。

　　不巧，刘文澈刚刚说完话直接走进家门，他也没看到罗芸的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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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个送到的是文湘，在她下车的时候，于娅晴随之一起下去。看样子是要借个厕所，陈愫没有追问。

　　“二姐，你回来了。”

　　“诶，天丰！”

　　文湘家的大门打开，开门的是个比文湘还小的男孩子，与他姐姐不同，他长得不黑。

　　透过大门，陈愫看向屋内，里面的灯很亮，如同打开屋内的所有灯。

　　“看来，这个小伙子跟鸠妍有点像啊。”

　　联想到这些，陈愫对文天丰来了兴趣。可陈愫只是看他一眼，就后悔了。

　　“那孩子的眼睛怎么回事！”陈愫心中猛地升起一丝恐惧，那一眼让他生出一股难以言表的错觉，“那是什么？那到底是什么！他不是人，绝对不是！”

　　陈愫被迫沉浸在恐惧之中，难以逃离之际，一道微弱的声音终于将他唤醒。

　　回头一看，那儿只坐着肖凯濯。

　　“哥，问你个事行吗？”

　　陈愫回过神来，劫后余生的同时有些意外。

　　“行，你问吧。”

　　“你是不是……”肖凯濯咽了口唾沫，“你是不是有老婆了？”

　　陈愫猛地回头看向肖凯濯，心中惊诧，一个一言不发的小孩子，怎么看出来的？

　　看着陈愫的反应，肖凯濯没有说话，他伸出自己右手，指了指左手无名指。

　　陈愫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看向自己无名指，果然，有一道都快形成印记的勒痕。

　　陈愫长舒一口气，琢磨会儿笑了：“我以为刚才王主任喝多了，没想到他说的是实话。你跟他，你们两个真的很像，甚至你已经超越他了。”

　　陈愫转头看向文湘家大门，轻描淡写一句：“你喜欢文湘？”

　　此话一出，换成肖凯濯惊讶了，可是陈愫压根没给他说话机会：“不过，她家里情况有些复杂，并且目前她不喜欢你，你也看出来了吧？”

　　肖凯濯不语，只是低着头。

　　“当年我初中的时候和你一样，长相平平还有点胖，我喜欢的人我都不敢看她，因为自卑。后来从高中开始，一直到大学减下肥来也注重打扮自己之后，才慢慢变得招女人喜欢。”

　　“并且，”刚说完自己，陈愫立马又转变了话题，“当年我也是王主任教出来，论为人处世这方面，我还是你师兄呢！”

　　陈愫轻笑一声，他在等肖凯濯的回应。自始至终，陈愫的目光都在文湘家的大门上，没看肖凯濯一眼。

　　过了一会儿，肖凯濯语气有所改变，算是服了软：“我明白了，谢谢哥。”

　　“哎，”陈愫叹了口气，语气缓和许多，“一定要努力改变自己啊，千万别到了我这个岁数，只能无奈地看着……”

　　陈愫的目光停在那门内的世界，他看不到任何人。肖凯濯缓缓转过头，同样看向那门内的世界，他却幻想出文湘的模样。

　　二人就这么一直看着，直到于娅晴从中走出。

　　这次于娅晴没坐后面，而是直接坐到副驾驶的位置，目视前方不看陈愫。

　　肖凯濯苦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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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下肖凯濯之后，已是九点多钟。

　　见车上没人了，陈愫佯装放松向于娅晴问道：“回哪儿？开周还是平兴城里？”

　　“开周吧，回家给我妹妹一个惊喜。”于娅晴笑着回应道。

　　陈愫摇头笑道：“你妹妹没恨死你就不错了，还给她个惊喜。”

　　“怎么想着回来了，难不成就为个同学聚会？”

　　陈愫的问题看似平淡，其中却夹杂着难以捕捉的愤恨。

　　“当然不是了。”

　　陈愫无意之中放慢车速：“那是为什么？”

　　于娅晴目光深情地看向陈愫：“因为你啊……”

　　轿车缓缓停到路边，陈愫僵硬地转头，望着近在咫尺的于娅晴，他从未想过，到这步该说什么。

　　“跟你闹呢，看给你吓的！”于娅晴笑着轻拍陈愫胳膊，陈愫也应和着干笑几声，重新启动轿车。

　　于娅晴叹了口气，不知为的什么。

　　“哎，我之前不是去美利坚了吗，上完大学就在当地的企业找工作。最近那边经济不景气，薪水降低，我不乐意干就辞职回来喽。”

　　于娅晴说的很随意，陈愫却面露苦色。

　　“那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啊，回来找份工作呗，以我的资历肯定能找到一份薪水高的。并且我还发现，我已经离不开家了。所以嘛……以后就回来住啦！”

　　不知是不是陈愫的错觉，说到家这个字的同时，他总感觉于娅晴看了自己一眼。

　　“下周六有空吗？”于娅晴好奇地看向陈愫，表情还有点挑逗的意味。

　　陈愫瞥她一眼，随后立刻收回目光。

　　“有啊，我每周六都休息，不用工作。”

　　话音刚落，陈愫就后悔了。

　　“我为什么这么说？我在期待吗？可鸠妍……多注意点吧……”

　　“那就是有空喽？”于娅晴锲而不舍地追问。

　　陈愫点点头：“有空，什么事你说吧。”

　　“既然你这么说，”于娅晴微微一笑，“那我可不跟你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