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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生日礼物 心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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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露尚未干透的清晨,空气里带着一丝凉意。陆羡荷是被胸口窒闷的感觉憋醒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奢华天花板,鼻尖萦绕着一股清冽又霸道的木质香气——那是独属于南宫冷星的味道。
她猛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昨夜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混乱又清晰。
酸软的四肢还残留着极致纠缠后的疲惫,下腹隐隐传来的坠痛让她心头一紧。她顾不上身体的不适,踉跄着扑到床头柜边,指尖颤抖着摸过那只小巧的药瓶。
倒出两颗白色的药片,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仰头就着温水猛地咽了下去。药片滑过喉咙的瞬间,留下一股极苦的涩味,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
是避孕药。
药片的凉意顺着食道蔓延到胃里,激起一阵翻涌的酸涩,却远不及她心头的恐慌来得猛烈。她死死盯着那枚空了的药瓶,胸口剧烈起伏,指尖紧紧攥紧了被角,指节泛白。清醒不是因为身体的不适,而是这一瞬间的决绝——她必须彻底清醒,必须斩断所有可能的退路。
一定不要喜欢他。
这个念头像一道尖锐的刻刀,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脑海里雕琢。南宫冷星的温柔太像精心编织的网,甜蜜、柔软,却密不透风,一旦陷入,就再也找不到出口。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他的温柔背后,是掌控一切的偏执,是不容拒绝的占有。
她不能沦陷,不能像飞蛾扑火一样坠入他的情网。
她害怕,怕自己一旦动了心,就会彻底失去自我,怕真的爱上这个男人,就会像他说的那样,再也逃不出去,真的就无可救药了。
这场本就不该发生的纠缠,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她是陆羡荷,是在秀场里摸爬滚打的模特,他是南宫冷星,是手握商业帝国的天之骄子,两人的世界隔着云泥之别。
既然是错误,就该干干净净地结束,早就该划清界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步步被他牵引着,走向未知的毁灭。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那里或许会有一场意料之中的风暴,但她绝不能让这场风暴结出果实。她亲手扼杀的,不仅是可能到来的生命,更是自己沉沦的可能。
房门被轻轻推开,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
陆羡荷猛地回头,视线撞进门框处那个身影的瞬间,身体下意识地绷紧,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南宫冷星站在那里,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居家服衬得他身形挺拔,肩线流畅利落。
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眼底带着未散的疲惫,但那股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冷冽气质丝毫不减。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她泛红的眼尾扫过,掠过她紧攥的指尖,最终定格在那枚空了的药瓶上,眸色微不可察地沉了沉,像是翻涌的深潭,藏着看不懂的情绪。
“醒了?”他的声音低沉温润,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依旧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陆羡荷的心跳上,“感觉怎么样?”
陆羡荷几乎是立刻移开了视线,不敢去看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眼睛。她垂着眼睫,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像受惊的蝶翼,手指紧紧攥紧了身上的薄被,指腹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带着手背的青筋都隐约可见。
“南宫先生,”她的声音带着刻意的疏离,甚至有些急促,像是在赶着结束这场让她窒息的对话,“你的伤既然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那我也该走了。”
她抬起头,眼神躲闪着,不敢与他对视,目光落在远处的窗帘上,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疲惫和逃避:“我爸要是回来没看见我,肯定会担心的。”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合理、最无懈可击的借口。借口里没有丝毫留恋,只有迫不及待的逃离,像是在逃离一场注定会输的博弈。
南宫冷星站在原地,目光紧紧锁在她的脸上,看着她那副强装镇定、实则慌乱不堪的样子。他能清晰地看到她耳垂后的肌肤因为紧张而泛起的薄红,能察觉到她每一次呼吸的紊乱,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残留的、属于他的味道,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药片的苦涩。
他没有拆穿她的谎言,也没有提及那枚空了的药瓶,只是轻轻颔首,薄唇微启,吐出那两个简单的字:“好。”
没有挽留,没有追问,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陆羡荷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这反倒让她心里莫名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像是被人抽空了力气,胸口堵得慌。
她不敢多留,也不敢再多看一眼,慌忙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伸手去拿沙发上的外套。
脚趾触碰到地板的瞬间,传来一阵凉意,她却浑然不觉,动作急促得有些慌乱,像是在逃离什么洪水猛兽。她胡乱地套上外套,拉链都没拉好,就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脚步匆匆,甚至不敢回头。
而在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房间里只剩下南宫冷星一人。他缓缓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辆黑色轿车疾驰离去的尾灯,眸色晦暗不明,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偏执意味的弧度。
走?
想去哪?
他低声轻笑,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那个逃远的人宣告:“陆羡荷,你以为这一次,你还走得掉吗?”
另一边,陆羡荷坐在车里,直到车子驶离那片安静奢华的别墅区,她紧绷的身体才终于松弛下来,后背重重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冷汗已经浸湿了她的后背,手心也是一片湿冷,连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依旧心跳得飞快,药片的效果开始隐隐显现,胃部的不适一阵阵袭来,提醒着她刚刚那番行为的决绝。
她告诉自己,这是保护自己的最后一道防线,绝不能退缩,绝不能对那个男人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
日子平静地流淌着,却也暗藏汹涌。
南宫冷星信守承诺,没有再强行出现在她面前,而是选择了一种更具侵略性的方式——回归F国的工作,却将那颗名为陆羡荷的棋子,牢牢放在了心上。
即便有时差,即便公务繁忙,他依旧雷打不动地处理完堆积如山的工作后,便搭乘飞机飞往Y国,只为见她一面。
跨国奔波的疲惫,在他眼里仿佛不值一提,他眼底的执着,却随着一次次的见面,愈发浓烈。
他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猎手,跨越山海,步步紧逼。他会默默出现在她的秀场后台,会让人给她送去她爱吃的甜点,会在她加班的时候,开车等在公司楼下,一句话不说,只是静静陪着。
而这份执着,对于陆羡荷来说,却成了沉重的负担。
她开始不厌其烦地躲避。他来Y国找她,她就提前约着朋友出去吃饭,故意待到深夜才回家,让他扑空;他守在她的住处楼下,她就拉着母亲动身前往Z国逛街散心,刻意避开所有可能相遇的场合。她用尽所有办法,只想把他推得远远的,只想逃离这场让她心慌意乱的纠缠。
Z国的街头车水马龙,繁华喧嚣。高楼林立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空气中弥漫着美食的香气和热闹的烟火气。
陆羡荷陪着母亲在一家家精致的店铺间穿梭,走了许久,终究是抵不住疲惫,两人坐在一家露天咖啡馆里休息。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她精致的侧脸上,在皮肤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她眉宇间的烦躁与倦意。
“妈,我真的有点累了。”陆羡荷端起面前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液体滑过喉咙,苦得难以缓解心头的压抑,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跟公司签的一年合约,本来就没打算跑太多秀场,现在这样连轴转,有时候真的不想去了,身心俱疲。”
她没说自己躲着南宫的心事,也没说那两颗避孕药带来的心悸,更没说自己在面对那个男人时,心底泛起的、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涟漪,只是将这份疲惫无限放大,想要以此为借口,稍稍卸下身上的重担。
母亲看着女儿眼底那挥之不去的倦意,心里自然明白这背后或许另有隐情。她能看出女儿最近的反常,能察觉到她刻意隐藏的情绪,却没有点破,只是心疼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温和:“累了就歇会儿,别把自己逼得太紧。合约是死的,人是活的,不想去就不去,妈支持你。”
母亲的温柔让陆羡荷心里一暖,却也更加愧疚。她知道母亲是真心为她好,可她却不能坦诚地告诉母亲,自己正在被一个男人以爱为名强势纠缠,甚至连意外怀孕的风险都要亲手扼杀,更不能说,自己在一次次逃避中,竟对那个偏执的男人,生出了一丝连自己都恐惧的在意。
没过多久,母亲便看似随意地提起,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一件小事:“对了,羡荷,我帮你约了熊慕晨吃饭。”
陆羡荷一愣,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她抬起头,看向母亲,眼神里带着疑惑:“熊慕晨?他怎么会……”
“嗯,”母亲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像是藏着什么小心思,“时间定在六月十七号。”
陆羡荷猛地反应过来,瞳孔一缩,手里的水杯轻轻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妈,那是……”
“是你的生日啊。”母亲笑着接话,伸手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指尖的温度温暖而柔软,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我知道你最近烦心事多,跟熊慕晨吃个饭,散散心。别总把自己关在屋里,多认识些人也不是坏事。”
她没说破这其中的深意,没说自己知道女儿在躲避什么,也没说希望能有个人陪着女儿度过生日,只是默默为她安排了一场局,一场或许能让她走出阴霾的局。
陆羡荷看着母亲温柔的脸庞,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母亲是一片好心,想让她开心,想让她走出最近的低谷。可她不知道,这场生日的局,不仅是为了让她散心,更是为了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将她推向另一场风暴的中心。
而此刻,远在F国的南宫冷星,正坐在办公室的真皮座椅上,指尖划过平板电脑上显示的日历。屏幕的光映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映出六月十七号那一行清晰的字迹。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日历上的日期,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偏执的光芒,像是在策划一场不容失败的追逐。
六月十七日,是陆羡荷的生日。
陆爸爸早早便着手筹备,联合妻子陆韵的闺蜜林巧殷——也就是熊慕晨的母亲,特意包下了Y国最负盛名的私人会所,全场清场布置,从花艺到灯光,每一处细节都按着陆羡荷的喜好精心打理,淡紫色绣球花与白玫瑰缀满宴会厅,水晶灯折射出温柔的光,空气中飘着香槟与甜腻的香气,全然是独属于她的专属氛围,只为给她办一场盛大又温馨的生日宴,也悄悄为她和熊慕晨制造相处的机会。
宴会当天,宴会厅里满是欢声笑语,热闹非凡。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悉数到场,姑姑舅舅、各路至亲围坐一堂,看着陆羡荷的眼神满是疼爱。长辈们轮番送上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有定制的珠宝、限量版的高定礼服、珍藏多年的字画,每一份都承载着满满的祝福。
巨大的双层翻糖蛋糕被缓缓推到场地中央,蛋糕上缀满陆羡荷爱吃的草莓与蓝莓,还特意用可食用金粉写着她的名字,众人围着她齐声唱起生日歌,灯光汇聚在她身上,她笑着闭眼许愿,吹灭蜡烛,掌声与欢呼声此起彼伏。宴会上有人唱歌,有人翩翩起舞,熊慕晨始终陪在她身侧,举止温和儒雅,帮她应酬长辈,陪她跳舞,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双方长辈看着这一幕,脸上都露出欣慰的笑容,满是对两个孩子的期许。
这场满是温情的生日宴,陆羡荷沉浸在家人的疼爱与欢乐氛围里,暂时抛却了所有烦恼,可她不知道,远在F国的南宫,早已为她备好了一份分量极重的礼物,只待时机送到她面前。
生日宴落幕,陆羡荷跟着父母回到Y国的住处,没过多久,便收到了一个包裹严实的精致礼盒。礼盒通体黑色,烫着暗纹,一看便知价值不菲,她拆开外层包装,打开丝绒礼盒的瞬间,一条设计精巧的黄金项链静静躺在其中,项链纹路繁复精致,用料上乘,一看便是稀世珍品,价格根本无法估量。
礼盒旁放着一张素白卡片,只有简简单单四个字,字迹遒劲有力:生日快乐。
不用想,陆羡荷便知道是南宫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