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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一如既往 痛苦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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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是被胸前那一点微凉的触感唤醒的。
许是伤口疼了半夜,他睡得极浅,那缕轻柔的凉意贴着肌肤漫开,像是羽毛轻轻拂过,才让他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起初还有些模糊,蒙着一层刚睡醒的氤氲,慢慢聚焦后,便定格在床边那道的身影上。
陆羡荷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趴在床沿,长发如瀑般散落下来,大半都铺在微凉的床单上,几缕发丝垂到他的手臂边,随着她均匀的呼吸轻轻晃动。
灯光柔柔和和地洒在她脸上,衬得她本就清丽的眉眼愈发温婉,只是眼下那一抹淡淡的青黑格外明显,一看便知是守了他整整一夜,累到极致才不知不觉睡了过去,连眉头都微微蹙着,似是连睡梦都带着几分不安。
胸腔里,那股失而复得的狂喜瞬间翻涌而上,冲散了所有的睡意与伤口的钝痛,紧接着,是更甚以往、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偏执占有欲,像是藤蔓死死缠住心脏,恨不得立刻将眼前人揉进骨血里,再也不让她离开自己半步。
陆羡荷刚动了动身子,指尖微微蜷缩,还没来得及彻底清醒,更没看清他已然睁开的眼眸,手腕就突然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猛地攥住。
南宫的力道大得让她忍不住轻呼出声,掌心的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全然不顾自己身上还缠着未拆的绷带,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醒了?”
南宫的声音裹着刚睡醒的沙哑,低沉又磁性,却冷冽得没有半分温度,他强撑着身子微微倾身,那双深邃锐利的眸子死死锁住她,像是猎人锁定了自己的猎物,没有半分闪躲的余地,语气是刻进骨子里的不容置疑:“你怎么敢走的?”
陆羡荷懵了一瞬,才彻底清醒过来,对上他那双满是强势与偏执的眸子,再看看他脸色苍白、绷带缠满的模样,心里瞬间涌上一股又气又无奈的复杂情绪。这人都伤得这么重了,连起身都费劲,气场居然还能强得压人一头,这霸道蛮横的性子,真是半分都改不了。
没等她开口辩解,南宫另一只手已然抬起,指尖用力却又带着几分克制地捏住她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迫使她抬头,直直与自己对视。他眼底的独占欲近乎疯狂,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除了我,谁的话你都别想听。你是我的,从身体到灵魂,从头到尾,只准属于我一个。”
到了饭点,南宫的固执更是登峰造极。
长长的餐桌前,佣人将精致的餐食摆好,管家站在一旁低声劝说,语气恭敬又小心翼翼,可南宫坐在主位上,始终垂着眼,连看都不看眼前的碗筷一眼,薄唇紧抿,金口难开,任凭旁人怎么劝,都纹丝不动,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直到他目光扫到站在一旁的陆羡荷,眼神才稍稍柔和了些许,抬手示意她过来,不由分说地将她按坐在自己身旁的椅子上。直到陆羡荷无奈地端起汤碗,拿起小汤勺,舀起一勺温热的粥,轻轻递到他嘴边,他才微微张口,慢条斯理地吞咽下去,神情也变得温顺了不少,全然没了刚才的冷硬。
陆羡荷一边细心地喂着,一边在心里默默犯嘀咕。
说起来实在荒唐,她与他纠缠至今,除了两人肌肤相亲时的触感,除了知道他名叫南宫冷星,性子霸道偏执之外,对他的身世、背景、过往、家族,一概一无所知。她曾偷偷躲在房间里,用电脑搜过无数次他的名字,可翻遍了所有网页、新闻、社交平台,“南宫冷星”这几个字网上没有任何一条相关信息,没有一张公开的照片,没有半点身份痕迹,神秘得仿佛只存在于她的生活里,是个凭空出现的谜。
饭后换药,更是一场极致的煎熬。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药膏淡淡的清香萦绕在鼻尖。陆羡荷坐在床沿,小心翼翼地拧开药盒,用指尖沾取微凉的药膏,轻轻为他涂抹在后背上的伤口处。触碰到那道狰狞的伤口边缘时,她下意识地放轻动作,指尖柔柔软软的,生怕弄疼了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可南宫却仿佛感受不到半分伤口的疼痛,他背对着她,可目光却像黏腻的糖,牢牢黏在她的侧脸上,一瞬不瞬。从她微蹙的眉尖,到轻轻颤动的睫毛,再到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耳尖,每一处细节都不肯放过,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愫与占有,灼热得让她几乎要无处遁形。
就在她涂完最后一处,轻轻收回手,准备起身抽身离开时,南宫忽然动作极快地翻身,全然不顾牵扯到伤口,大手精准地揽住她纤细的腰肢,猛地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稳稳拽进了自己滚烫的怀里。
他的胸膛紧实又温热,呼吸带着淡淡的药香与清冽的气息,灼热地喷洒在她的颈窝处,惹得她一阵轻颤,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却又藏着化不开的宠溺:“小心点,弄疼我,你可得负责一辈子。”
接下来的几天,南宫的伤势渐渐好转,精神头也足了不少,整个人更是变着法儿地逗弄她,言语间满是暧昧调戏,时不时的肢体触碰,更是让她心慌意乱。
陆羡荷被他闹得脸颊发烫,手足无措,每每想躲开,都被他轻易拉回来,只能在心里暗暗叹气,若不是他还受着伤,行动尚且不便,自己恐怕早就逃得没影了,根本躲不开他步步紧逼的纠缠。
夜深人静,卧室里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窗外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来,铺了一地清辉。
南宫从身后紧紧抱着她,将她整个人裹在自己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淡淡的馨香,沉默了许久,久到陆羡荷以为他已经睡着时,他才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与郑重,没有半分玩笑:“陆羡荷,我爱你。”
陆羡荷的身体瞬间僵住,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想要推开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茫然与无措:“你疯了吗?”
南宫的手臂收得更紧,力道大得勒得她有些生疼,却又莫名让人心安,语气依旧霸道,却藏着满满的笃定。
“我根本不了解你,甚至我们的相遇都充满了意外,毫无交集的两个人,原本根本就不会认识。
我也从来没有喜欢你”陆羡荷轻轻苦笑,声音里满是无奈,“别说这种天方夜谭的话了,太不现实。”
南宫却突然翻身,将她轻轻压在身下,动作放缓,生怕牵扯到自己的伤口,指尖轻轻划过她柔软的唇瓣,眼神深邃得像漩涡,一旦坠入,便再也无法逃离,沉声问道:
“你还想了解什么?我全都告诉你,毫无保留。”
陆羡荷避开他灼热的目光,轻轻摇头,轻声道:“不是这个。”
南宫看着她闪躲的模样,沉默片刻,又淡淡开口,语气平淡得没有半分波澜,满是无所谓的态度:“那你为什么不想娶她?你们家世相当,在外人眼里,本就是最适合的一对。”
“我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我。”南宫说起这话时,神色淡然,眼神没有丝毫起伏,对这桩家里安排的婚事,既不抵触,也不在意,仿佛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轻飘飘的,“那是他们逼迫的交易,为了家族利益,与我无关。”
陆羡荷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独属于自己的深情,心头猛地一颤,再也压不住心里的疑惑,脱口问道:“那你为什么爱我?”
南宫低头,在她柔软的唇瓣上轻轻啄了一下,动作温柔,语气却无比笃定又深情,没有半分虚假:“因为我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就认定了。”
“骗人,外面都传你身边女人无数,个个都围着你转。”陆羡荷小声嘟囔,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醋意,别过脸,不肯看他。
南宫低笑一声,笑声低沉悦耳,指尖轻轻捏住她的手,缓缓放在自己的心口处,让她感受自己沉稳的心跳,语气认真又坦诚,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无所谓:“女人?我从十五岁起,身边就从不缺主动投怀送抱的,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极品,家世、容貌、才情都是顶尖的。但你放心,除了你,我从未对任何女人纠缠过第二次,不过是逢场作戏,给一笔钱,一桩简单的交易,就能解决所有问题,从来没有例外。”
陆羡荷心头一动,又好奇地问道:“你今年多少岁?”
“25。”
陆羡荷愣了愣,下意识脱口而出,感叹道:“确实25,猛的一批。”
这话一出,她自己先羞红了脸,连忙低下头,不敢看他。南宫看着她娇羞动人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眸色也渐渐加深,哑声问道:“那你为什么选我?”
“感觉。”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多余的解释,却直击心脏。是第一眼的心动,是相处间的沉沦,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让他偏偏只对她上心,只对她偏执。
陆羡荷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忽然想起那个流传甚广、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传说,犹豫了许久,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语气里满是好奇:“我还有个问题很好奇……新闻上都说你有一座黄金做的宫殿,是真的吗?”
南宫挑眉,看着她满眼好奇的模样,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却又带着掷地有声的霸道,仿佛建一座黄金宫殿,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你想要?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建,只要你开口。”
陆羡荷连忙摆手,连连往后缩了缩,急忙拒绝:“不不不,我只是好奇,没有别的意思。”
话音未落,南宫已然俯身,吻便如暴雨般落下。
不再是克制的轻啄,而是带着浓烈的爱意与占有,层层剥开她的防线,席卷她所有的呼吸。他的吻炽热而深情,将满心的偏执与喜欢,全都揉进这一吻。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荷尔蒙气息与暧昧的馨香,混着南宫身上清冽的雪松味,和陆羡荷发间柔软的淡香,两两缠绕,在静谧的房间里久久不散,稠得化不开。
南宫缓缓松开她,额头轻轻抵着她的,没有再进一步逼迫,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泛红发烫的脸颊上,带着情动后的滚烫温度,拂过她微颤的眼睫,惹得她一阵轻颤。
他那双平日里深邃冷冽、满是霸道的眼眸,此刻全然褪去了锋芒,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还有刚餍足后,独独对她才有的温柔缱绻。
眼底清晰地映着她凌乱散落的发丝、因深吻而微微泛红湿润的唇瓣,以及那双蒙着水汽、满是羞涩的眼眸,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及眼前这一个她。
陆羡荷整个人都瘫软在他怀里,浑身没了半分力气,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又不稳,脸颊滚烫得像是能烧起来,一路红到了耳尖。
她双手还轻轻勾着他的脖颈,指尖因为刚才的用力而微微泛白,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连动都不敢多动一下,生怕惊扰了这片刻难得的、没有强势逼迫,只有温柔相拥的温存。
“还躲吗?”南宫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情动后的慵懒低哑,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带着宠溺的笑意,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划过她后背细腻的肌肤,所到之处,都留下一阵细密的战栗与痒意,撩拨得她心尖发颤。
陆羡荷羞赧地低下头,把脸深深埋进他温热紧实的颈窝,不敢抬头去看他那双仿佛能将人彻底吸噬进去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羞涩,还有一丝彻底软化的妥协,小声嘟囔:“……不躲了。”
这三个字轻得像一片羽毛,轻飘飘落在南宫的心尖上,却让他那颗向来冷硬沉稳、从无波澜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连呼吸都跟着柔了几分。
他低低地笑出声,低沉的嗓音里满是愉悦与满足,胸腔微微震动,那震动透过紧紧相贴的肌肤,清晰地传到她身上,带着独属于他的强势温柔。
他大手微微收紧,将她更紧、更用力地拥在怀里,力道带着珍视,又藏着化不开的偏执,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从此再也不让她离开自己半步。
低头,在她柔软的发顶印下一个极轻极柔、满是珍视的吻,语气低沉又认真,一字一句,都像是刻进心底的承诺:“这辈子都不要离开我。”
夜风吹过窗棂,带来远处轻轻的风声,温柔地拂动窗帘,带起一阵极轻的响动,更衬得房间里静谧无比。
四下安静,只剩下两人交缠起伏的呼吸,一声慢,一声急,渐渐融为一体,在空气里缓缓流淌,将满室的暧昧与温存,拉得绵长又悠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