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负小猫不会说话》百年水榭

7、小猫探索世界 但也只

　　但也只有那一天，之后青年就又回归到了不理猫的状态。
　　⁡　　秒秒慢慢适应了这样的生活，每隔半个月左右，青年就会有一天对猫特别好。过了那一天，又回复平淡，仿佛被人夺舍了似的。
　　⁡　　它在那个家里表现得很乖，从来没有哈过气，也不会挠人或者咬人，只希望主人能更爱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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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直到某次，一整个月过去了，青年都没有吸猫。
　　⁡　　然后，没过几天，秒秒就被打包丢出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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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从那时起，它就意识到了一件事。
　　⁡　　原来乖巧听话，并不会获得人类的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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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日一早，季悠池被闹钟叫醒，迷迷糊糊地在被窝里摸了一把。
　　⁡　　毛绒绒的触感，随之而来的，还有喵喵拳砸在他手上，发出“嘭”的一声响。
　　⁡　　今天的秒秒还是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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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季悠池爬起床，穿好衣服，给猫碗里添满了粮。
　　⁡　　刚捡到秒秒的时候，他没什么经验，也没养过猫。看秒秒病得很重，身上瘦骨嶙峋，就想着让它多吃点。
　　⁡　　猫粮碗只要空了，就给它添满，只要空了就添满，没有什么节制的概念。
　　⁡　　导致秒秒逐渐成了这个体型，等医生提醒他猫有点超重时，才知道要控制猫粮的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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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秒秒这时候也醒了，跳到窗台上，开始舔爪子。
　　⁡　　季悠池顺手摸了一把猫，从窗户旁的柜子里拿出一瓶维生素，就着保温壶里的温水，吞了两粒。
　　⁡　　猫随即跳了下来，提前埋伏到他的下一个活动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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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季悠池拎起背包，看到猫趴在沙发上，悠闲地舔毛。
　　⁡　　他转身去换鞋，弯个腰的功夫，猫又瞬移到了鞋柜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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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季悠池没明白这是什么情况，小猫有事要说？
　　⁡　　他甚至不知道，身为猫的秒秒，和身为人的秒秒，用的是不是同一个大脑。
　　⁡　　也不知道现在的秒秒，能不能听懂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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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秒秒？”季悠池迟疑地叫了猫一声：“你怎么了？”
　　⁡　　猫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什么回应。
　　⁡　　季悠池想了想：“你要是还能听懂我说话，就连续叫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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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秒秒看着他，突然一跃而起，跳到了季悠池的肩膀上，砸得他差点人仰马翻。
　　⁡　　“喵~”秒秒在他耳边叫，“喵~喵。”
　　⁡　　勉强算是叫了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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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季悠池稳住身形，按照秒秒的性格，他还以为猫不会理他呢。
　　⁡　　今天怎么突然之间转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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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秒秒趴在季悠池的肩头，有些低落。
　　⁡　　它原本认为，经历了一个晚上，铲屎的就算再生气它弄坏了拼图，气也该消了。
　　⁡　　但是从昨晚开始，这个人类就没有把它抱起来过，也没有再亲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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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有过一次被抛弃的经历，它对人类的情绪变化很敏感。
　　⁡　　在本该吸猫的时候不吸猫，这就是反常，这就是危险信号，这就是不爱了的表现！
　　⁡　　季悠池该不会也想把它丢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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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季悠池此时正在发愁。
　　⁡　　看到秒秒总是往厨房那边探头探脑，他猛然之间好像明白了秒秒的意思。
　　⁡　　猫是在担心，如果在他上学期间，自己又突然变成了人类，该怎么解决吃饭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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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定是这样，自己真是天才。
　　⁡　　帝国S13大学动物医学研究院应该给他颁发个宠物心理学十级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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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季悠池仔细思考了一下，在半小时之内教会猫煮面条的可行性，以及猫使用燃气灶出危险的概率，挥手作罢。
　　⁡　　不如一会儿带着猫，到楼下小卖部，挑几样猫爱吃的速食。
　　⁡　　他征求秒秒的意见：“跟哥哥出门买点零食，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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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秒秒弓起后背，如临大敌，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　　该死的人类果然要骗猫出门，然后把猫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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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行行行，不出门。”
　　⁡　　见猫抗拒，季悠池只得再想别的办法。
　　⁡　　他最终把手机留在了家里，低声嘱托秒秒：“我把密码取消了，如果你再变成人，饿了的话，就对手机喊‘给杨少侠打电话’。我在学校接到电话，就帮你点外卖，会有人敲门给你送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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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秒秒“喵”了一声，也不知记没记清楚。
　　⁡　　季悠池看了一眼时间，狠了狠心，把猫抱到了地上，跟它告别。
　　⁡　　最终还是没忍住，俯下身，亲了一下猫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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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临走之前，又想起了一件事，嘱托道：“我今晚，可能会晚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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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一路骑到学校，遭遇了好几个红灯。
　　⁡　　季悠池紧赶慢赶，但还是无奈迟到。
　　⁡　　早读又跟杨宇轩一起，在教室外站了半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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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捏着眉心，不知道怎么跟杨宇轩提起这件事，只得半真半假地开口：“我家里来了个亲戚。”
　　⁡　　杨宇轩好奇：“你还有亲戚？哪个亲戚？大姨夫？”
　　⁡　　“别扯淡，”季悠池继续说，“我手机借他了。如果一会儿他给你打电话，不用接，直接点个外卖送我家里，钱我晚上给你，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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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嗨！跟兄弟谈什么谢，甭客气。”杨宇轩一挥手，还是很好奇：“所以到底是什么亲戚，自己点外卖都不会吗？”
　　⁡　　季悠池想了想，开始胡扯：“准确来说是远房亲戚的朋友，他是山顶洞人，很正常。”
　　⁡　　“啊？”杨宇轩瞪大了眼睛，又迅速接受了这个解释：“哦，什么样的朋友啊？你们关系还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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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想起他和秒秒之间的关系，季悠池轻声一笑，补了一句：“是个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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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小朋友在家里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又变成了人。
　　⁡　　最近总是在变来变去的，好像都和睡觉有关。但今天早晨睡醒以后，他和昨晚一样，仍然是猫的形态。
　　⁡　　所以这其中的关节，他也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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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秒秒抻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
　　⁡　　他检查了一遍隔壁房间，发现那幅该死的拼图已经尸骨无存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　　铲屎官给他讲过拼图的来历，它才懒得听。
　　⁡　　那幅拼图的气味让他很不舒服，早就看它不顺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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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早上还因为季悠池的态度惶惶不可终日的秒秒，现在安定了下来。
　　⁡　　慌什么，他又不是没和季悠池闹过矛盾。
　　⁡　　那么多次都没把它丢掉，这次当然也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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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秒秒没有按照季悠池说的，用手机给杨宇轩打电话。
　　⁡　　他来到大门口，悄无声息地打开了门，好奇地看着门外的世界。
　　⁡　　一条陈旧又充满着霉味的走廊。
　　⁡　　他知道，出了这条走廊，就有一个新奇的世界在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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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每次季悠池带他出门看兽医，都是把他装进猫包里。
　　⁡　　他还从来没有感受过，用自己的双脚，踏上这条路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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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秒秒身上穿着大两号的卫衣，牛仔裤也长了一截，裤腿挽起了三折才刚好合适。
　　⁡　　季悠池的鞋穿起来也不合脚，但勉强能穿，不至于摔倒。
　　⁡　　他左兜里装着铲屎官的手机，右兜里装着一盒猫罐头和三根猫条，小心翼翼地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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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海神巷的治安并不好，附近的闲散人员很多。稍有不慎，就会为自己惹上麻烦。
　　⁡　　但秒秒是只聪明猫。
　　⁡　　他耳尖上的聪明毛可不是白长的。
　　⁡　　他摆出一脸本地人的神情，学着季悠池往日的姿态，大大方方地走出了海神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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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　　只是路程会有一些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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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因为答应了顾韶清的条件，一天下来，那群人都没来骚扰，季悠池有了片刻难得的清静。
　　⁡　　放学铃声响起，他拎起背包，离开教室。
　　⁡　　出了校门，杨宇轩跟在他的身后：“隔壁班……是不是晚上找你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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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季悠池不想让他卷进去，于是敷衍说：“嗯，顾韶清约我吃饭。”
　　⁡　　“靠！你真拿兄弟当傻子哄呢！”杨宇轩愤愤不平：“我能不知道你俩之间什么关系？还吃饭，吃sh……”
　　⁡　　“嘘，”季悠池打断他的话，“别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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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杨宇轩跟着走了一段路，又说：“我不能让兄弟一个人冒险。”
　　⁡　　季悠池回头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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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杨宇轩的家境不算很好，比他是绰绰有余，但跟学校里那群少爷比可差远了。
　　⁡　　这人不像他，孑然一身，除了一只猫就没什么牵挂。杨宇轩有家，有爱他的父母，还有个妹妹。
　　⁡　　要是蹚进了这摊浑水，恐怕很难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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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季悠池靠着学校的围墙站定，想了想说：“这样吧，你先帮我买包烟。”
　　⁡　　旁边就是校门口的小卖铺，杨宇轩不疑有他，率先走进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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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季悠池立刻骑上自己的自行车，飞速驶离现场。
　　⁡　　自从养了秒秒以后，怕猫吸二手烟，不愿与他亲近，他就再没抽过烟。
　　⁡　　这么拙劣的谎言，也就只能骗骗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杨少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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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帝国A中的老校区，位于一座山的半山腰上。
　　⁡　　那时候的A中比较贫穷，还没成为少爷小姐们争先恐后捐楼的炫富打卡点。山上的地皮便宜，就依山而建，树影幢幢，住宿生半夜上个厕所都要被吓个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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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季悠池停下自行车，顾韶清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　　对方上前一步，没追究人来得晚，反倒是挂上营业式的微笑，主动道歉：“前天，我不该让王教授难为你，这是我的不对，季同学应该不会记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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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季悠池锁着眉，没说话，从包里拿出晚自习刚做好的卷子，递给他。
　　⁡　　顾韶清自然地接过，甚至对他客气了一句：“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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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季悠池点头，跟在顾韶清身后走向后山的方向。
　　⁡　　其实他也没骗杨宇轩，从某种意义来说，顾韶清确实是请他吃饭来的。
　　⁡　　只是，这是一场鸿门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