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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五章 公媳关系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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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一案最终以顾辞无罪结案,状告顾辞的邹大人被降职,此案的人证,也就是因诬陷朝廷命官被判流放,此前嚷嚷着要将顾辞定罪的官员们也都被皇帝申斥了一通。至于顾辞升任刑部尚书一事,皇帝没有作出决断。
事后,顾辞才得知,刘春和之所以能捡回一条命还多亏汤岭竹。他刚被带走没多久,周淮宁就带着贾裁和易方往京城赶,那会儿还无人想起刘春言这个黄聪一案的苦主。
汤岭竹不知道前因后果,又想帮上忙,便向纪翔询问此事。纪翔和马稻打听了一番,才知道顾辞被带走是牵扯到了黄聪一案,二人将此事与汤岭竹简要说了一嘴。汤岭竹一听便想到了刘春言,既然他是黄聪一案的重要人证,此番顾辞被抓走,刘春言又会如何。
不等汤岭竹分析完,纪翔和马稻就立即赶往刘春言家,正巧看到刘春言家被烧,二人来不及多想,冒死冲进火场,救下了刘春言,三人不同程度地被火烧伤,其中刘春言伤最严重,昏迷两天才终于醒来。
在此期间,周淮安来到了建州。周淮安有一友人在汀州府衙任主簿一职,他从那位友人那里得知户部给各州府发了公文,找寻一名叫“周淮宁”的,那位友人知道周淮安有一胞妹叫“周淮宁”,他担心户部找人不是什么好事,便提前隐去了周淮宁的信息,并将此事告诉了周淮安。
想起不久前昭王还想将周淮宁纳为妾室,周淮安不敢轻视此事,甚至开始担心是不是自家妹妹得罪了人却不自知,谢过好友后便出发来到了建州。
刚到建州,周淮安就听说了顾辞被带走,到了监察使司衙门他看到了衙门口排着队的百姓。顾辞任监察使以来干了许多实事,受过他恩惠的百姓不忍见他身陷囹圄,都挤在衙门口,想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见状,周淮安索性去布行买了一块白布,让那些百姓在白布上或留名、或印下手印。周淮安并不知道顾辞因何事被押解上京,只是看这些百姓都想为他请命,便弄了这个请愿书。
请愿书的事很快传到了纪翔和马稻耳里,正巧刘春言醒了,几人一合计,决定护送刘春言上京。得知周淮宁早已上京,周淮安便随着他们一道来到了京城。
之后,刘春言在羡王的帮助下进宫面了圣,周家两兄妹也在京城客栈见了面。
听到周淮安说起户部在大渊境内寻找一个叫“周淮宁”的人,周淮宁瞬间便想到了周煊也,如同她拜托顾辞通过户部找“周煊也”一样,她或许是想到了一样的办法,正在找自己。
想到这里,周淮宁忙让周淮安修书一封给那位汀州衙门的主簿,请他将汀州“周淮宁”的户籍信息传信至户部。
在京城修整两日后,一行人启程回建州,期间还途经云山寺接上了付甲和万冠。
在周淮宁动身回建州后不久,周煊也也同景珩一道离了京。景珩原本想在京城多待一段时日,但西北军传信说疆国军队蠢蠢欲动,他不得不回到西北军中。
自上次赏梅宴后,京中贵女约过她几次,她借口身体不适推拒了几次,但也去了一两次。小姑娘们关心的都是哪家胭脂水粉好、哪家布料好看、哪家公子帅气,朝气蓬勃的样子倒是让周煊也感觉一秒回到大学宿舍。看到她们,她总是会忍不住想起菱儿,那个小小年纪就凋落花季少女,如此一来她又有点提不起精神,索性推拒了几次。
从京城赶往西北军的路上,周煊也从景珩口中得知,景珩的祖父和父亲在他十四岁时战死沙场,杀害他们的人便是疆国的大将军。这些年景珩一直想为祖父和父亲报仇,一心想手刃敌人。然而那位疆国大将已经许久没有出现在战场上,此番他回西北军就是收到了传信,说那位大将重归战场。
听到这个消息后,景珩迫不及待地禀告皇帝,带着周煊也离开了京城。他不打算带周煊也上战场,但也不忍心将她一个人放在京城,便想着将她带到平阳府,在平阳府至少有陆屹川和泽芳楼众人照看着。
周煊也对这个安排很满意,连行李都懒得收拾,就带着岳小满上了马车。周煊也受不了马车的颠簸,一路上都躺在马车里。
自平阳府来京城的路上,景珩就已见识过周煊也晕车的反应了,那一路上她基本没有进食,路上但凡颠簸一点,她就想吐。于是,景珩在回平阳府的马车上扑了几层厚厚的垫子,为的就是让周煊也舒服地躺着,即便是心急,他也没让云掣加快驾马速度。
比起来京时,返回平阳府这一路,周煊也没有太多晕车的感觉,顺利平稳地回到了平阳府的泽芳楼。
将周煊也送至泽芳楼后,景珩急匆匆赶往西北军军营。泽芳楼众人见到周煊也归来,都高兴地拥了上来。
自新年之后,眠娘就将平阳府泽芳楼管事大权交到了初绣手上,眠娘则回了潞州。见到周煊也回来,原本惴惴不安的初绣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下就安心了。陆屹川好不容易从国公府逃了出来,短时间不想回潞州,便在泽芳楼住了下来。见到周煊也平安回来,陆屹川心里说不出的高兴,这一高兴就拉着周煊也喝酒聊天。
随着周煊也的回归,泽芳楼也像是冬去春来一般,一夜间热闹了起来。
顾辞回到建州后,受到了百姓们的夹道欢迎,原本就门庭若市的监察使司衙门越发被挤得水泄不通。顾辞感念建州百姓对他的爱戴,在衙门门口作了一圈揖,又说了一些感谢的话,这才进到衙门内。
看到自家大人平安归来,监察使司衙门上下都很高兴,前呼后拥地将顾辞迎到了公堂之上。
周淮宁不喜欢人多的场面,刚进建州城便与顾辞分开了,和付甲一道回了顾宅。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付甲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万冠伤得比较重,加上路程奔波伤口有些裂开,周淮宁便让易方和贾裁直接将人送到医馆去了。
汤岭竹等人一早便等在了顾宅门口,看到马车缓缓驶来,都忍不住迎了上去。
“小姐。”汤岭竹扶着周淮宁下了马车,见她平安无事不由得松了口气,“小姐和姑爷福泽深厚,还好有惊无险。”
周淮宁笑笑,此事有惊亦有险,好在结果是好的。
纪翔和马稻看到付甲从马车上走下,一时间红了眼眶。只是三人都不善表达,只是愣愣站在那里。
“你俩去买些好酒好菜,今日可以好好庆祝一番。”周淮宁对二人说道,二人立即高高兴兴转身离去了。
此番上京出发也急,回得也急,周淮宁压根没带什么东西,便直接回了房间。
周淮宁不在的日子里,汤岭竹将顾宅里外打理得干干净净、井井有条,这让她不禁考虑可以让汤岭竹来当顾家管家,这样她和顾辞都省事。看着汤岭竹忙前忙后的样子,她决定待晚些时候顾辞归来时同他说说。
舟车劳顿,周淮宁也有些累了,汤岭竹很识趣端来一碗鸡汤、一碟小菜。原本没觉得饿的周淮宁闻到鸡汤香味突然就有了食欲,拿着勺子慢慢喝起汤来。
几口热汤下肚,她感觉自己四肢百骸都舒畅了不少,甚至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周淮宁一边喝着鸡汤,一边和汤岭竹聊着天,京城的事她已经不想再说,但去开酒楼一事她还是想继续,于是和汤岭竹聊着店铺选址之类的琐事。
二人正聊着,屋外传来沉重的敲门声,接着是一阵急促又混乱的脚步声,以及付甲生气质问的声音:“你们是谁?怎么擅闯?”
听到声音,周淮宁放下汤匙,起身出了房间。等她出了房门,外面的人已经穿过前院来到了后院。
周淮宁蹙眉看向站在最中央的中年男人,那人身材高大,背挺得笔直,一双眼睛透着精光。周淮宁并没有见过这个人,仅从他的外貌便判断出了他的身份。顾辞的样貌与此人有三分相似,想来这人就顾辞的父亲。
周淮宁与顾辞成亲时盖着盖头,并未见到顾老三,婚后二人匆忙赶回建州,她也不曾与顾老三接触。顾辞对顾老三的评价不高,说他看着精明实际愚蠢,眼下看来顾辞这番评价很准确。
“儿媳见过公爹。”周淮宁屈膝行礼,对顾老三带人闯后院的行为没有任何反应。
“公爹远道而来,儿媳有失远迎。”她继续客气道,“眼下夫君还在衙门,请公爹去前厅喝杯热茶,儿媳现在就差人叫夫君回来。”
顾老三原是揣着一肚子火气来的,眼下对着这个貌美又恬静的儿媳,火气没处撒,只能冷哼一声,转身回到前厅。
周淮宁扭头看了一眼汤岭竹,后者会意,出了顾宅往衙门去找顾辞报信。
趁这个间隙,周淮宁让厨娘沏壶茶,自己则带着付甲来到了前厅。
顾辞家本就不大,顾老三坐在前厅中央,几个仆从站在他身后,一下就占去了前厅一大半的区域,剩下的仆从无处立足,只能候在前面院子里。
眼前这架势在周淮宁看来只觉好笑,看顾老三这架势只怕不是来看儿子,是来兴师问罪的。
周淮宁与他无话可说,等厨娘将茶水端出时,只说了声“公爹请用茶”,便再无话说。
顾老三也找不到可以说的话,只能闷声坐在厅中,等着顾辞。等了一会儿,茶都还没凉,顾辞就赶了回来。
他大步流星地迈入厅内,看到顾老三阴沉着脸,又看周淮宁含笑看着自己,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周淮宁站起身来,对二人说道:“既然夫君回来了,想必和公爹有话要说,儿媳就不打扰了。”
说完也不等二人作出反应,她便转身回了后院。刚走到后院,她便听到前厅传来顾老三低沉的声音:“你看看你,得罪同僚,惹祸上身,早就跟你说了娶妻要看家世,你若找个家世好的,怎么会遇到这种事?”
周淮宁实在是好奇,索性坐在后院树下的石桌旁。顾宅本就小,顾老三的声音又大,坐在院中便可清楚地听到前厅的对话。
“这跟娶妻有什么关系?我成亲一事已得家主同意,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顾辞一副满不在乎地态度。
“你现在给我和离,改娶长乐冯家四房的嫡女为妻。”顾老三怒道,“如若你不答应,那你让出这监察使的位置,家主自会安排其他人接任,省得你将祸事惹到顾家来。”
顾辞冷笑一声,不以为意:“我的事已经捅到陛下跟前去了,陛下恕我无罪,让我重回任上,你现在让我辞去监察使一职,不是打陛下的脸吗?”
顾老三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态度气得火冒三丈,指着顾辞的鼻子大骂不孝,除了不孝他又骂不出其他来,只能反复说着“逆子”“目无尊长”之类的话。
等他骂的气喘吁吁了,顾辞才冷不丁地开了口:“少说这些为了顾家的话了,你不就是想让我将位置让出来给你那庶子吗?你宠妾灭妻、嫡庶不分,你今日来找我可是家主授意的?你不如回去问问家主,这个监察使的位置我能坐还是不能坐。”
顾辞话音未落,厅中响起清脆的巴掌声,静了片刻,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响起。
周淮宁起身回到前厅,看到顾老三等人已经离去,顾辞站在厅中冷冷地看着大门,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