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关系 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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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清晨，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李貌燃骑着电动车穿梭在冷清的街道上。往日里，这个时候王晓雨总会坐在她身后，双手紧紧搂着她的腰，脸颊贴在她的后背上，叽叽喳喳地分享着昨晚做的梦，可今天，身后空荡荡的，只有呼啸的冷风灌入衣领，带来刺骨的寒意。
她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后边空无一人，只有阳光在冰冷的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沉闷得发慌。她用力攥紧车把，指尖泛白，加快了车速，只想快点到达学校，或许在那里，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赶到学校时，早读课的铃声已经响了。李貌燃匆匆锁好电动车，拎着书包一路小跑冲进教学楼。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各个班级传来的朗朗读书声。她喘着气跑到教室门口，目光第一时间就投向了斜前方的座位——那里空荡荡的，桌子上整齐地摆着几本练习册，却没有主人的身影。
心里的期待瞬间落空，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她慢吞吞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放下书包，却没有心思拿出课本。早读课的内容是英语单词，同学们都在大声背诵，可那些熟悉的单词在她耳边变得模糊不清，脑海里全是王晓雨的样子——她笑着递过来的糖果，她蹙眉思索的神情，她挽着自己胳膊时的温度。
“燃燃，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同桌了推她的胳膊，压低声音问道，“是不是不舒服？”
李貌燃回过神，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可能是有点冷。”
潘怡欣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转身继续背诵单词。
李貌燃翻开英语书，目光落在书页上，却一个单词也看不进去。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纸页，想起以前早读课上，王晓雨总会把写满字的小纸条塞到她手里。那些细碎的瞬间，曾经觉得那么平常，如今却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雪的样子。寒风卷着枯叶，在窗玻璃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李貌燃看着窗外，心里的失落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缠绕着她的心脏，疼得喘不过气。
她不知道王晓雨在那个家里过得好不好，不知道她有没有按时吃饭，不知道她是不是也在想念自己。手机安静地躺在书包里，没有任何消息提示，就像她们之间突然被切断的联系，沉默得让人害怕。
好不容易熬到早读课结束，课间十分钟，教室里变得热闹起来，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问题，或者分享零食。可李貌燃却独自坐在座位上，低着头，手指不停地摩挲着手机屏幕，期待着能收到一条来自王晓雨的消息。
就在这时，王销野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瓶热牛奶，放在她的桌子上：“给你的，看你早上没吃早饭。”
李貌燃抬起头，说了声谢谢，拿起牛奶，却没有喝的胃口。
王销野靠在她的桌沿上，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还在想晓雨？”
李貌燃没有否认，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她昨天发了一条语音，说手机要被没收了，之后可能没法联系了。”
王销野的眉头皱了起来，沉默了片刻，说道：“别太担心，她在学校应该还能正常上课，我们可以在学校里照顾她。”
李貌燃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真的吗？她今天会来上学吗？”
“应该会吧，”王销野顿了顿，“她爸妈只是让她回去住，没说不让她上学。”
听到这话，李貌燃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她紧紧攥着牛奶瓶，心里默默祈祷着王晓雨能快点出现。
上课铃响了，语文老师走进教室，开始讲课。李貌燃努力集中注意力，跟着老师的思路走，可没过多久，思绪又飘远了。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斜前方的座位，期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能突然出现。
一节课下来，她什么也没听进去。下课铃一响，她就立刻站起身，跑到教室门口，四处张望着，希望能看到王晓雨的身影。可走廊里人来人往，却没有她要找的人。
失望再次袭来，李貌燃慢吞吞地走回座位，心里像被灌满了铅，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她趴在桌子上，把脸埋在臂弯里，不想让别人看到她失落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燃燃！”
李貌燃猛地抬起头，心脏瞬间狂跳起来。她看到王晓雨站在教室门口，穿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脸蛋冻得通红，头发有些凌乱，却依旧笑得眉眼弯弯。
“晓雨！”李貌燃立刻站起身，快步跑到她面前“你终于来了！”
王晓雨扑过来，一把抱住她，声音带着点委屈：“燃燃，我好想你！”
温热的怀抱瞬间驱散了李貌燃心底的寒冷，她紧紧回抱住王晓雨，感受着她的温度和气息，说道：“我也想你。”
两人抱了很久，直到周围目光似乎凝为实质，才不好意思地松开对方。王晓雨擦了擦眼角，笑着说：“我早上差点迟到，他们非要让我吃了早饭再走，耽误了点时间。”
“没事，来了就好。”李貌燃看着她冻得通红的脸蛋，伸手替她拂了拂额前的碎发，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皮肤，两人都愣了一下，脸颊同时泛起红晕。
王晓雨低下头，掩饰住心底的悸动，拉着李貌燃的手走进教室：“快回座位吧，下节课是数学，我可不想被老师点名批评。”
李貌燃任由她拉着自己，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心里的甜意像潮水般漫上来，连寒风都变得温柔了许多。
数学老师是个严厉的中年女人，讲课节奏很快，黑板上的公式密密麻麻，让人看得眼花缭乱。王晓雨回到座位上，立刻拿出数学书和笔记本，认真地听着老师讲课，时不时地低头做着笔记。
李貌燃坐在她的斜后方，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她的身上。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王晓雨的发顶，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她蹙眉思索时会轻轻咬着下唇，睫毛像蝶翼般微微颤动，专注的样子格外动人。
突然，数学老师停下讲课，目光扫过全班：“这个问题，李貌燃回答一下。”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同学们都低下头，不敢和老师对视。李貌燃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她刚才根本没认真听课，完全不知道老师问的是什么。
就在这时，她看到王晓雨悄悄伸过手了手，同时，一只温热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李貌燃转过头，看到王晓雨递给她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老师问题的答案和解题思路。
李貌燃心里一暖，连忙拿起笔，假装思考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按照纸条上的内容回答了问题。
“回答得很好，请坐。”数学老师点了点头，继续讲课。
李貌燃坐下后，转过头，对王晓雨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王晓雨也回过头，冲她眨了眨眼睛，嘴角漾开一抹浅浅的笑。
那一瞬间的默契，像一股暖流，流淌在两人的心间。李貌燃看着王晓雨的笑容，心里甜甜的，刚才因为没认真听课而产生的愧疚感也烟消云散了。
接下来的课程，李貌燃努力集中注意力，认真听课。偶尔遇到不懂的地方，她会悄悄在纸条上写下问题，趁老师不注意，递给王晓雨。王晓雨总能很快地在纸条上写下详细的解答，再偷偷递回来。
两人就这样，在课堂上用小纸条交流着，既解决了学习上的问题，又传递着彼此的心意。那些小小的纸条，像一座桥梁，连接着两颗彼此依赖的懵懂心灵。
中午放学，李貌燃和王晓雨一起走出教室。王销野已经在教学楼门口等她们了，看到她们出来，立刻迎了上去：“走吧，回家吃饭。”
三人一起走向校外，王晓雨挽着李貌燃的胳膊，叽叽喳喳地说着上午的数学课：“刚才老师那个问题好难啊，我想了好久才想出来，还好你回答对了。”
“多亏了你给我的纸条，不然我肯定要被老师批评了。”李貌燃笑着说，心里暖暖的。
“我们是谁啊，当然要互相帮助啦！”王晓雨笑着说，脑袋轻轻靠在李貌燃的肩膀上。
一旁的王销野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眼神微微沉了沉，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加快了脚步，走到了她们前面。
校外人山人海。三人各自回了家
“燃燃，你昨天过得怎么样？”王晓雨看着李貌燃，眼里带着几分愧疚，“我昨天回去之后，我爸妈就把我的手机没收了，本来想给你发消息的，可是没办法。”
“我知道，”李貌燃摇摇头，“我不怪你，你在那个家里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让我担心。”
“嗯，我会的。”王晓雨点了点头“其实我一点也不想回去，我想和你住在一起，想每天都能和你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吃饭。”
李貌燃顿了顿，只说了一个字“嗯”
下午的第一节课是体育课，虽然是冬天，可阳光却格外明媚，透过云层，洒在操场上，带来一丝暖意。体育老师让同学们自由活动，大家立刻散开，有的去打篮球，有的去跳绳，还有的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晒太阳。
李貌燃和王晓雨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背靠着墙壁，晒着太阳。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觉得格外舒服。
“燃燃，你看，今天的阳光真好。”王晓雨仰起头，闭着眼睛，感受着阳光的温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嗯，是啊。”李貌燃看着她的侧脸，阳光在她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轻轻颤动着，格外动人。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喉咙微微发紧，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默默地看着王晓雨，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和温暖。
王晓雨睁开眼睛，看到李貌燃在看着自己，脸颊微微泛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你看我干什么？”
“没什么，”李貌燃也有些不好意思，连忙移开目光，“就是觉得和你这样晒太阳，特别舒服。”
听到这话，王晓雨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小声说：“我也是，以前总觉得体育课好无聊，现在有你陪着，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暖意。阳光依旧温暖，微风轻轻吹拂着，带来青草的香味。
过了一会儿，王晓雨突然站起身，拉着李貌燃的手：“燃燃，我们去散步吧，总坐着也没意思。”
“好啊。”李貌燃点点头，任由她拉着自己，沿着操场的跑道慢慢走着。
两人并肩走着，没有说话，可彼此的心意却在无声地传递着。李貌燃能清晰地感受到王晓雨掌心的温度，感受到她步伐里的轻快，心里甜甜的，像含了一颗水果糖。
“燃燃，”王晓雨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李貌燃，眼神认真，“我有话想对你说。”
李貌燃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看着王晓雨的眼睛，紧张地说：“你说。”
“我觉得，你就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王晓雨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脸颊依旧泛红，眼神却格外明亮，“不管以后我们能不能住在一起，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听到这话，李貌燃的心里像被暖流填满了，眼眶瞬间有些发热。她一直以为这份依赖只是自己的独角戏，原来王晓雨也同样珍惜着这份情谊。
“嗯”李貌燃又说道，“好朋友”
王晓雨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扑过来，一把抱住李貌燃，力道比往常更紧：“太好了！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王晓雨看着李貌燃，笑着说：“以后我们还要一起努力学习，一起考上理想的高中，还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嗯！”李貌燃重重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阳光洒在两人的身上，暖洋洋的，像为她们的友谊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操场上的同学们都在欢声笑语，可她们的世界里，只剩下彼此带来的安心。
就在这时，王销野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快上课了。”
两人转过头，看到王销野站在不远处，目光平和地看着她们，手里还拿着两瓶矿泉水。
李貌燃和王晓雨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了手。
“没干什么，我们在散步呢。”王晓雨结结巴巴地说。
王销野走到她们面前，把其中一瓶矿泉水递给李貌燃，另一瓶递给王晓雨：“喝点水吧，晒了这么久太阳，别渴着了。”
“谢谢。”两人异口同声地说，接过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快回去吧，下节课好像是物理，可不能迟到。”王销野说着，率先迈步向教学楼走去。
两人点点头，并肩跟在他身后，慢慢向教学楼走去。一路上，三人偶尔聊几句课堂上的趣事，气氛轻松而自然。
李貌燃能感觉到王销野的目光偶尔落在她们身上，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心里的不安也渐渐消散了。
回到教室，上课铃正好响了。三人各自回到座位上，开始上课。李貌燃的心思渐渐集中在课堂上，可偶尔瞥见斜前方王晓雨的背影，心里还是会泛起一阵温暖。
她们的默契像春日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生长着。不需要太多言语，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彼此的心意。这种无需言说的亲密，是她们之间独有的秘密。
可是，她们也知道，王晓雨的家庭情况特殊，能在学校见面的时光格外珍贵。所以，她们格外小心，尽量不让这份过于亲密的友谊引来不必要的议论。
王销野似乎察觉到了她们之间愈发深厚的羁绊，他看她们的眼神依旧平和，只是会在不经意间，为她们多添一份照顾。
一天下午，放学之后，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李貌燃和王晓雨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淅淅沥沥的雨丝，有些犯愁。李貌燃带了伞，可那把伞很小，只能容纳一个人。
“要不我送你？”李貌燃看着王晓雨说，“你家那边的公交应该能直达。”
“可是你怎么办？”王晓雨皱了皱眉，“你还要骑电动车，淋雨会感冒的。”
两人正商量着，王销野突然从后面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把大伞：“我送晓雨吧，我家顺路。燃燃，你骑电动车，把这把伞带上，别淋着雨。”
“那你呢？”李貌燃看着他。
“我还有一把伞，放在教室了，刚才回去拿的。”王销野说着，把大伞塞到李貌燃手里，然后转向王晓雨，“走吧，我送你去公交站。”
王晓雨看了看李貌燃，又看了看王销野，点了点头：“那燃燃你路上小心点，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好，你也是。”李貌燃点点头，看着两人撑着伞走进雨幕，心里充满了感激。
回到家后，李貌燃立刻给王晓雨发了消息，告诉她自己已经安全到家。过了好一会儿，王晓雨才回复：“我也到家啦，今天多亏了销野，不然我肯定要淋成落汤鸡了。”
李貌燃看着手机屏幕，嘴角露出了微笑。她似乎是听到了王晓雨的声音，又不自觉得她十分可爱，可是没过多长时间，他突然想到两人在操场上那一番对话，又有些失落。原来，她在王晓雨的眼中只能算是好朋友吗？可是他又想到自己的回答，“好朋友”这三个字印在她的心中，她知道她不能再做越界的事情了，至少现在对她们来说是好的。
时间转瞬即逝，马上就要迎来了期末考试，看着两边光秃秃的树木，听着耳边刷刷刮过的寒风声，连人似乎都被冻醒了几分，不禁又开始对未来的期末考试感到忐忑。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