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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未完成的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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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傅先生,”
安忻纠结了下称呼,差点咬到舌头。
他目光闪躲,小声说:“不用结婚也没关系的,我会配合你的治疗。”
傅辞:“信息素治疗过程中,我们会产生亲密接触,很有可能不止于临时标记。”
“这样也没关系吗?”
“啊?这、这样吗?”
安忻显然没料到是这样的治疗,尽管努力保持镇定,但仍然没能掩饰住眼中的慌乱。
傅辞点头,不疾不徐地说,似乎很为安忻考虑:“安忻,我只是一个普通的Alpha,没办法保证在治疗中会对你做到哪一步。和我结婚,才能最大程度保障你的权益。”
“同样,成为我的伴侣,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不必担心受到任何人的伤害。”
他的暗示意味很明显,安忻却没往安弘文他们身上想,只听出了他的诚意。
安忻想,傅先生不必做到这种地步,他也愿意的。
傅先生还很年轻,不应该被疾病残忍地剥夺生命。
安忻说:“我愿意的。”
傅辞朝他笑了一下:“谢谢你,安忻。”
车子驶入傅家庄园,在一栋别墅前停下。
傅辞下车,绕到另一侧打开安忻这边的车门,微微一笑,向他伸出手。
安忻迟疑地把手放上去,被一股很轻的力道带下车,他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好,双脚踩在地上,跟踩了棉花似的。
傅辞似有察觉,及时将手搭在他的腰上,稳稳地撑住他的身体。
被人照顾的感觉太陌生了,在这之前,安忻一直在努力忽视这种感觉。
可现在,或许是身份转变,又或是他愈加清楚傅先生是一个很好的人,总之,安忻没有再强迫自己去忽略,也没有生硬地避开,只是面颊微微发红。
他不禁抬头望向傅辞,傅辞没有看他,指着眼前的别墅说:“庄园面积很大,我们住这里,等你身体养好一些,可以四处转转。”
安忻仰头去看这栋豪奢的别墅,又转头看了看别墅周遭的环境,这一带格外清幽,风景怡人,原来是傅家的庄园。
两人进入别墅,管家笑眯眯迎了上来,贴心地端上茶水。
傅辞一边让管家把药拿给安忻,一边说:“这是管叔,我不在家的时候,有什么问题就找管叔。先把药吃了。”
安忻叫了声“管叔”,乖乖地将药片剥出来吃,只是吃得很艰难。
常人一把药扔进嘴里,喝口水就吞下了,他却是一颗一颗地咽,随着吃下的药增多,细长秀气的眉毛也慢慢皱了起来。
管叔看得心疼,哎哟直叫:“夫人先缓一缓,多喝两口水,慢点吃,我去拿些小甜点,给您甜甜嘴。”
安忻没有心思在意“夫人”这个称呼,刚刚咽下的药太苦了,眼眶里迅速聚起了水汽。
他点了点头,声音带着鼻音:“嗯,谢谢管叔。”
但管叔一转身,他立即拿了一颗药准备继续吃,他是来给傅先生治病的,不想让人觉得他矫情难伺候。
傅辞看得眉心微皱,夺走了他手里的药,转而把水杯塞到他手里:“喝水。”
安忻瞥见他皱起的眉头,心里一慌,握紧杯子,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了杯子里的水。
凉白开冲淡了舌尖的苦涩,安忻低垂着头,安静地坐在傅辞身旁,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在陌生环境的无所适从。
傅辞无声叹息,终是怜惜占了上风。
他拿走安忻手里的杯子,双手握着他的肩膀转过来,和安忻面对面。
然后,他抬起安忻的下巴,安忻不得不和他对视。
傅辞凝视他的眼睛,叫他的名字:“安忻。”
他的目光沉静温和,驱散了安忻心里的不安,乖乖地回应他:“傅先生。”
傅辞说:“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
安忻有些茫然:“我……没有。”
傅辞:“你不喜欢吃药,对不对?刚刚的药对你来说很苦,是不是?”
安忻抿唇,犹豫了几秒才点头,但很快为自己解释道:“我会好好吃药,不会因为身体原因影响到您的治疗,我只是没办法一口气全部吃下去。”
他悄悄地瞅了眼傅辞,迅速垂下眼,声音低了下来,带着沮丧:“一口气吃下去的话,我会吐。”
头顶突然覆上一只大手,安抚性地抚摸他。
“这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自责。”
傅辞的声音很温柔,循循善诱道:“分开一颗一颗地吃是一个很不错的办法,不过这次的药有点多,你可以慢慢吃,不需要逼着自己快速吃完。”
“吃药是为了身体健康,但你的心情是否愉快也很重要。”
安忻怔然,原来傅先生是担心他逼着自己吃药,会感到痛苦。
心口一阵酸麻,心情却有种说不出的愉快。
他弯了弯嘴角,仰头看着傅辞:“嗯,我知道了,谢谢傅先生。”
傅辞看着他嘴角的笑,忽地有些庆幸没有坐视不管,安忻还是笑起来更好看。
管叔端着甜点在角落里站了许久,见两人说完了话,才适时上前放下甜点和蜂蜜水,又悄无声息离开。
安忻喝了口蜂蜜水,不再逼着自己迅速吃完,感到不适就停下来缓片刻,索性剩下的药不多,很快就吃完了。
傅辞余光注意着他的动作,一边给生活助理陆文发消息,让他问医生,是否可以把药换成口感不那么苦的。
陆文很快回了消息,说能换,但药效略差一些,不过安忻的身体状况还需要进行全身检查,届时再根据情况调整用药。
傅辞让他去拿新药。
发完消息,就看见安忻拿起一块小小的草莓蛋糕,一点一点往嘴巴里塞,脸颊鼓起一动一动的,嘴唇上沾了白色奶油。
傅辞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打扰他进食。
直到安忻吃最后一口蛋糕,傅辞突然出声:“安忻,婚礼仪式还有一项没有完成。”
安忻下意识问:“什么?”
“接吻。”
话音刚落,傅辞倾身过来,吻上安忻的嘴唇。
他先舔掉奶油,然后咬住唇珠吸吮了下,舌尖从微张的唇瓣探入,在湿热的口腔肆掠横行。
安忻睁大眼睛,神色呆滞,根本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反应。
氧气被陌生的入侵剥夺,呼吸逐渐变得困难,安忻苍白的脸颊憋得通红,却仍是傻傻地由着人亲。
直到傅辞放开他,他猛地反应过来,大口大口地呼吸。
缓过来后,脸上红晕却久久没能消散,脑子里乱乱的,不知怎么想起了最后吃的那口蛋糕,好像被傅先生吃了……
安忻的脸更红了,磕巴了下:“傅、傅先生,下次可以等我吃完东西。”
傅先生怎么能吃他吃过的东西呢……
傅辞感受着口腔里的甜腻,第一次觉得甜品的味道还不错。
他嘴角微微上扬,心情很好地答应:“好。”
傅辞本该回公司了,但因为这个吻,他突然来了兴致,询问安忻的意见后,带着他熟悉别墅的各个功能区。
逛完别墅,差不多到了午餐时间,傅辞理所当然地留下陪安忻吃。
午餐很丰盛,不过菜色很清淡。
安忻的口味偏重,嗜辣嗜甜,不过看样子傅先生的口味偏清淡,尽管有些不习惯,但他还是努力地多吃一些。
要帮助傅先生治疗腺体疾病的话,他的身体也要尽量保持更健康一点的状态,否则可能会影响信息素质量,进而影响到治疗效果。
用完午餐后,安忻有些疲惫,傅辞让管叔带他去卧室午休。
一沾床,安忻合上沉重的眼皮,很快睡着了。
管叔轻轻带上门,下楼跟傅辞汇报。
傅辞脸上仍然挂着温和神色,眼中却少了温柔之色,情绪很淡地听完,叮嘱管叔照顾好他,便离开了。
昨天婚礼中途出现意外,安忻因情绪起伏过大晕倒在房间里,他还没来得及处理安家。
助理陆文不知何时到达傅家庄园,将安忻的药交给佣人后,在车上等候多时了。
傅辞上车后,陆文递来一份资料,并总结性地汇报:“傅总,安先生的确是安弘文的儿子,不过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外人只知道安瑜是安家唯一的儿子,所以您的母亲才会弄错了对象。”
幸好安家心思不正,歪打正着,最终和傅总结婚的依然是安先生。
傅辞翻开资料快速浏览,资料一页页翻动,他的神色毫无波动。
最后,厚厚的一叠资料扔到旁边座椅上,傅辞没有说话。
半晌,车内响起一道轻微的叹息。
真可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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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忻醒来,在管叔的诱哄下吃了药,得到了一块蛋糕和一盘果切作为奖励。
傅先生不在家,安忻有些茫然,不知应该做些什么。
管叔帮他打开电视,又给他拿了平板,随他想追剧还是打游戏。
安忻莫名觉得管叔把自己当小孩子哄,很不好意思地道了谢,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专心地看管叔调出来的一部热播电视剧,没碰一下平板。
傅辞没有回来吃晚饭,管叔和其他佣人很遵守规矩,不和主人同桌用餐,安忻只能一个人吃饭。
饭后,管叔建议他可以出门散散步,最近气温高,庄园的早晨和傍晚却很凉爽,正适合散步。
管叔还说,庄园里有一条河,可以沿河走,那边的风景还不错。
庄园主人不在,安忻不好意思到处乱跑,委婉拒绝了管叔。
他在休闲客厅接着看下午看的剧,他很少有机会可以接触这些娱乐活动,对影视剧了解不多,看得格外认真,迅速沉迷进去。
直到管叔提醒他该睡觉了,安忻赶紧关掉电视,站在管叔面前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无措又懊恼地垂头,等待责罚:“对、对不起。”
管叔满眼心疼,说话声音都不敢重了:“您要是喜欢,可以明天再看。晚上早些休息,不要熬夜,才能把身体养好。”
安忻微微一怔,放松下来,抿唇道:“我知道了,这就去睡觉。”
管叔贴心地告诉他,主卧衣帽间里有先生为他准备的衣服。
安忻打开衣柜门,眼睛睁圆了。
好多衣服。
这些都是傅先生为他准备的吗……
傅先生真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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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辞在公司忙到很晚,出了公司大门,天色已然黑尽。
司机发动车子,傅辞正准备开口说去附近常住的公寓,蓦地想起他已经结婚。
安忻怯怯的眼神浮现在眼前。
傅辞临时改变路线,让司机回庄园。
明天安排了他和安忻的体检,回庄园就不必再另行安排人去接安忻。
回到庄园,安忻已经睡下。
傅辞没打扰人,在隔壁客房睡了。
次日一早。
安忻下楼,正好撞见傅辞从健身房出来。
傅辞穿着白色背心和黑色短裤,白色背心被汗水打湿,紧紧贴在鼓鼓囊囊的肌肉上,显得很大Q软的样子。
搭着一条毛巾的手臂也是肌肉虬结,青筋分明。
和之前穿西装的样子很不一样。
安忻睁大眼睛,心口砰砰直跳,一时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早安。”
傅辞温和的问候唤回他的思绪。
安忻的脸刷一下红透了,低下头:“早、早安,傅先生。”
说完,他迅速小跑去餐厅。
管叔和厨房的佣人笑着跟他打招呼,让他再等一会儿,就可以和先生一起用餐了。
安忻朝他们笑笑,坐在桌前等着。
双手撑脸,脑海里全是傅辞的样子。
好奇怪,一看到这样的傅先生,就好像不能呼吸了。
过了会儿,他忍不住想,傅先生看上去身体很健康的样子,一点也不像病人。
早餐陆续端上桌。
很快,傅辞也来到餐厅。
他似乎冲了个澡,头发干爽,往后抓了个发型,身上的衣服换成了西装,变成了安忻熟悉的模样。
安忻看着他时,不会再感到无法呼吸,心里微松一口气。
用完早餐,傅辞对安忻说:“去换身衣服,一会儿跟我出门。”
安忻看了看自己的小羊睡衣,偷偷瞥了眼傅辞很正式的衣着,心里微窘,忙上楼换了白色短袖和牛仔裤。
车子一路开往一家私立医院,安忻才知他们要进行全身体检。
体检结果出来得很快,安忻的情况有些糟糕,不仅营养不良,免疫力低下,贫血等,更严重的是他的信息素浓度很低,根本无法满足辅助治疗腺体疾病的要求。
听完报告,安忻脸色更白了,垂头坐在一旁,双手在腿上绞紧,仿佛随时要晕过去。
他忘了他的信息素不正常,没办法帮到傅先生。
傅辞没有说话,医生汇报了结果,也静静等着他发话。
“傅、傅先生。”
安忻微颤的声音打破了安静。
“您可以选择别的Omega,我、我不是故意欺瞒您,如果您要和我离婚,我随时可以。”
傅辞目光仍然温和,望着安忻,温声问:“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安忻点头。
他和傅先生结婚本就是为了给傅先生治病,如果他对傅先生的疾病没有用,那么他就不该占着傅先生伴侣的位置。
傅辞抬手示意医护人员退出去,然后重新看向安忻:“安忻,你讨厌我吗?”
安忻慌张抬眸,快速摇头:“没有,不、不讨厌傅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