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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你愿意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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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忻和身姿挺拔的Alpha站在一起,努力地扬着笑容,倒有几分像一对真心相爱的恋人步入婚姻的模样。
在身旁的Alpha说出“我愿意”时,不知为何,安忻的心好似颤了颤,他有些不受控制地抬头去看Alpha。
他一直不敢正视傅辞的脸,生怕被戳穿身份。
一抬头,正好对上一双温柔而深邃的眼睛,那双眼睛好像会说话,在说着一些无法用言语表达的爱意。
这令安忻感到不知所措的惶恐,迅速垂了垂头,不敢再看他。
接着,他们交换戒指。
安忻很紧张,差点把戒指弄掉。
傅辞低声安慰他:“没关系,慢慢来,我们再试一次。”
安忻终于给傅辞戴上戒指,正要松开手,傅辞顺其自然地抓住了他的手。
和Omega的柔软不同,傅辞的手掌宽大,带着属于Alpha的灼烫体温。
安忻感到令他无所适从的局促,很想抽回手,理智却告诉他,不能这样做。
Alpha的气息突然靠近,他惊慌地仰起脸,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小猫儿。
要不是傅辞抓着他的手,恐怕他会像猫儿一样飞速逃开。
傅辞的另一只手握住安忻的腰,眼里掠过一丝温和的笑意,语气轻松:“接下来,我要亲你了。”
安忻的心定了定,才缓缓想起,交换戒指之后,是接吻的环节。
他低声应了一声:“嗯。”
然后闭上眼,等待落下来的吻。
但他没有等到。
一道女声打断了婚礼仪式。
安忻猛地睁眼,身形摇晃了下,下意识地朝身旁的Alpha望去,一颗心顿时往下沉。
傅辞的手还维持着刚才的动作,神情不见温和,皱眉望着台下的闹剧。
安忻脑袋一阵嗡鸣,听不清他们说了些什么,只一双眼睛紧紧地看着傅辞,似是要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婚礼现场陷入了混乱局面,安忻麻木地跟着服务员来到楼上房间。
房间门很快砰一声合上,世界安静下来,只剩下安忻一人。
安忻却觉得那些嘈杂的声音仍在耳边盘旋,卸了妆的面容露出惨白的颜色。
他坐在床边,紧紧攥着裤腿,一动不动。
没有人告诉他,事情败露后该怎么办。
他只能在这里等,等傅家把他这个赝品退回去。
不安和恐惧在安静的环境下疯长,安忻神经紧绷,满心惊惶,胃部在翻腾。
不知过了多久,大脑传来一阵晕眩,他眼前一黑,倒在了床上。
再醒来时,他躺在医院病床上,手背上插着输液的针。
安忻静静地看着一滴一滴往下掉落的药水,心情变得分外平静。
和傅家的婚事应该尘埃落定了吧。
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安忻愣愣地望着天花板,没看来人,只听到沉沉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一道陌生又带着几分熟悉的声音从上方落下:“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安忻倏地抬头,眼里闪过愕然的情绪:“您怎么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被安弘文接回去了吗?
为什么傅辞会在这里?
傅辞在床边坐下,动作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正常。
他收回手,语气平缓,听不出情绪:“看来恢复得不错,我让人送早餐过来,吃完带你回去。”
安忻慢吞吞将视线从傅辞脸上移开,没有多问昨天的事。
比如为什么刚开始没有人发现异常,却在婚礼中途被傅辞的母亲发现他替嫁。
不管怎样,安弘文他们的如意算盘落空了,而现在傅辞要带他回安家。
这个认知让安忻不知所措的心回落到原点,才泛起一丝涟漪的心重新恢复平静。
傅辞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只是出于责任吧,毕竟他晕倒在傅家的酒店。
等待早餐的时间里,安忻不知该怎么和傅辞相处,也害怕和傅辞说话,只好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傅辞很贴心,没打扰他。
中途药水输完了,傅辞按铃叫了护士来帮他取针。
早餐送来,傅辞这才“叫醒”他。
安忻假装刚睡醒的样子睁开眼,揉了揉眼睛。
傅辞打开保温饭盒,倾身靠过来,伴随着一缕淡淡的橙花香,温热的吐息喷洒在安忻面庞上。
安忻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睫羽慌乱地颤动,对他突然的靠近感到局促。
“我帮你把床摇上来。”
傅辞说完,拉开了点距离,但还是离安忻很近。
安忻默默地看着他动作,在他摇好床后,终于恢复到正常距离,他才感觉呼吸顺畅了许多。
傅辞指了指早餐,问:“需要我帮忙吗?”
安忻:“不、不用,谢谢。”
不过,傅辞仍是帮他打开床上桌板,以便他用餐。
安忻低头吃饭,下意识忽略傅辞的异常行为。
吃完饭,他回到安家,就和傅辞没有任何关系了。
傅辞让人准备的早餐很丰盛,安忻胃口很小,怕被说浪费,他只喝了小半碗粥,吃了一个鸡蛋,别的都没碰。
傅辞不动声色看了眼受了点皮毛伤的早餐,将早餐收到一边。
安忻识趣地下床,双脚刚一落地,只觉一阵虚软,就要往前倒。
傅辞及时扶了他一下,安忻这才站稳了,脸色从苍白转为微红,低垂着头,暗恼自己没用,小声说:“谢谢。”
傅辞很绅士地收了手,对他说:“走吧,我们回去了。”
安忻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离开病房,乘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然后上了一辆低调的黑色车子。
安忻其实想坐副驾,毕竟他和傅辞的身份有着天壤之别,安家做的事得罪了傅辞,他不该和傅辞坐在一起。
但傅辞先一步打开了后座车门,示意他上车。
安忻不擅长拒绝别人,只好坐到后排。
很快,傅辞从另一边坐进来。
尽管他们之间有很宽阔的距离,傅辞也有所收敛,但车内空间实在太过狭窄,傅辞一上来,安忻立即感受到了他从内而外散发出的强大气场。
傅辞跟传闻中完全不一样,他温柔,绅士,甚至长得很俊美,和他相处理应感到舒心。
可也正因为傅辞很好,安忻和他待在同一空间里才会感到坐立难安,就像墙角的青苔希望躲着阳光一样。
他往角落里缩了又缩,转头看向窗外,假装在看风景,实际只是在发呆。
渐渐地,安忻发现车子行驶路线好像不是安家。
如果不是回到安家,那傅辞打算带他去哪里?。
安忻有些慌了,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未知令他感到恐慌,那往往意味着失控、不可预测的危险。
他转头看向傅辞,傅辞似乎正在处理一些工作,不适合打扰。
安忻紧紧抿住唇,慢慢垂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子发呆。
傅辞突然出声问:“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安忻呆了一呆,转过头来,才发现傅辞不知什么时候合上了笔记本电脑,眼中含着一丝很浅的笑意望着他。
安忻别过眼,继续盯着鞋尖,小声问:“我们……去哪里?”
傅辞说:“明溪路168号。”
A市那么大,安忻去过的地方寥寥可数,根本不知道明溪路在哪里。
也许是某个比较出名的地点吧,所以傅辞才会这么说。
“我们的家。”
傅辞又说。
他的语气那样平淡,就好像只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以至于安忻反应了好一会儿,怀疑是不是幻听了。
他重新看向傅辞,眼神带着犹豫和困惑。
傅辞温和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会儿,温声道:“我们昨天结婚了,结婚证也办理了,你要看吗?”
安忻苍白的嘴唇翕动几下,才发出声音:“可……可我不是……安瑜……不是你想结婚的那个Omega。”
Omega的脸色常年带着病态的白,身形瘦弱,唯有一双水润胆怯的眼睛,让人感受到他的生命力。
此刻,那双眼睛微微睁大,充满不可置信,以及不安焦虑。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傅辞难以分辨出是因为震惊,还是因为害怕。
但有一点很明显,Omega对他们结婚很抗拒。
傅辞凝望着安忻的眼睛,好一会儿后,他缓缓移开视线,转头望向窗外。
安忻不知怎么屏住了呼吸。
路边的梧桐树落下树荫,一片片阴影从傅辞的脸上划过,那张线条凌厉的侧脸好似多了几分落寞。
他说:“安忻,我是一个腺体残疾的Alpha。”
安忻神色愕然,不明白傅辞为什么告诉他这种隐秘的事。
腺体残疾……是很严重的疾病吧?
“迄今为止,全世界的医疗界没有找出任何能有效治疗我这种类型的腺体残疾的方法,如果迟迟无法治愈,我很可能会面临信息素失控的风险,然后在信息素暴乱中死去。”
安忻的胸口好像堵了块石头,闷闷的,有些难受。
“不过幸好在前不久,我的医疗团队提出了一个可行方案。”
“这个方案需要一名和我信息素匹配度足够高的Omega。”
傅辞回头看向安忻,神色淡然,眉眼从容,丝毫看不出他一直被疾病困扰。
“我们的信息素匹配度高达68%,符合这个要求。”
“安忻,我需要你。和我结婚,我给你提供你想要的一切,你帮我治病,你愿意吗?”
“当然,如果你选择拒绝,我不会强人所难。我尊重你的决定。”
傅辞的眼神温和,语气淡淡,不疾不徐的。
安忻却从傅辞的话里意识到,他在被人需要。
傅辞需要他。
安忻的心砰砰跳动。
他攥紧手掌,凝望着Alpha的脸庞,认真发问:“我真的能帮到你吗?”
傅辞静静望着他:“是的。”
安忻作出决定:“好,我会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