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渎神》消失的胜负欲

3、第三章 镇厄

　　原创微恐，涉及到的民俗活动多数参考梦境，非严谨考
　　第三章镇厄
　　“没有鹿？”秦缚龙听完只觉得这个老登怕不是在讲故事诓骗他和沈逸笙，正寻思着多问些什么来找找逻辑上的漏洞，就看沈逸笙带着笑看向村长。
　　“也就是说，你们这片山区，除了地形像是一只鹿以外，没有任何鹿的生活迹象，一只都没有？”沈逸笙像是听多了这种话，随手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本就开始记录，十分敬业。
　　“对！没有鹿！我们有村民想过找找是不是林子深处有鹿，想采点鹿茸什么的，拿去城里卖点钱补贴家里用，但是不管是以前的老猎户，还是去山上采药的药农，还有我们村这些喜欢到处跑的小伙子们，我们都没见过有鹿，但是只要有鹿出现，那就是为我们排忧解难给我们村民指点迷津的。”村长那语气坚定地不能再坚定，沈逸笙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继而张口又问道。
　　“那鹿女呢？我听您刚说到还有一些仪式是围绕着鹿女进行的，这个鹿女是什么？”沈逸笙歪着头问，手上笔尖戳在本子上，等着村长的回答。
　　“鹿女啊，鹿女那是我们村的神女，我们村子接受神谕，除了鹿，还有一种方式就是鹿女。这个鹿女就像是山神使者，我们找不到人，去问过山神，山神有时候不会以鹿的样子给我们指引，而是通过鹿女来帮我们村民们解决。”村长说着微微抬起头，眯着自己的眼睛看向外面散照进来的阳光，像是在追忆些什么。
　　“这最初的一位鹿女，我还是听我爷爷讲的，那是山神庙里凭空出现的一个小女娃儿，襁褓里小女娃手上抓着一根鹿角，长大些会说话之后，经常会提醒人什么时候不要进山，失踪的人在哪儿找，久而久之，就有人说这是山神的闺女，山神不想显形，就让他的女儿来庇护我们，鹿女就这么叫开了。我们这片的村子，上个世纪中旬还有很多熊呢，但是这些熊从来不在村里搞破坏，我们进山祭山神，神了，这些熊都远远的躲着不敢上前。”沈逸笙听着话皱了皱眉，斟酌了片刻才又开口询问起来。
　　“每一位鹿女，都是山神庙里发现的弃婴？有没有出现过男孩子？”秦缚龙拿着手机一会儿低头看两眼，一会又听的仔细认真。
　　“哎不不，不是弃婴，只有第一位鹿女是在山神庙里发现的，其他的那都是老鹿女没了，谁的家门口吊了一根鹿角，那谁家的女娃儿就是新的鹿女了，所以都还没有男娃娃做鹿女。”村长一边说一边比划着鹿角的大小。
　　“也就是说，你们村现在，已经有新的鹿女了？”沈逸笙听到这忽然产生了极大的兴趣，现在这个社会有这些风俗的地方几乎是少之又少，像鹿村和他们雪峰村一样还有“神女”这样的一个身份在的，那更是凤毛麟角，他算是雪峰山的“神女”，真不知道两个不同山神的“神女”在一起交流会是什么样子，多少让沈逸笙产生了一些期待。
　　聊到此村长一脸的惋惜，垂下头来摇头摆手叹气。
　　“没有...暂时还没有，我们前面这个鹿女，走的太突然了。”村长说着又长叹一口气。
　　“夜里进山，没注意，出了意外，吊死在了山上的藤条上，这到了现在，都还没有谁家出现鹿角，虽然以前也有过这种事情，但是，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等着谁家出现鹿角。”村长说着拿起杯子又喝了两口水，沈逸笙听的一脸不可思议，秦缚龙听的皱了眉。
　　“神女意外吊死在自己的山上？”
　　“你们意外死亡没有通知警方？”
　　沈逸笙和秦缚龙同时发话，村长愣了两秒一时间不知道该回答谁的，正准备挑一个回答，就看一群村民端着大木托盘，从沈逸笙这个桌子起，一桌桌的开始上菜，也许是早早就备着了加上帮忙的人也不少，上菜的速度十分之快，来回三趟就把一张大桌子摆满，又来来回回几趟，其他半空的桌子也满档了起来，村长见状站起来招呼着所有村民都赶快找座位，都才刚找好座，就看到去放行李的那个年轻人虎子也跑了回来，大汗淋漓脸都跑红了。
　　“爸，还来得及吧？”这个虎子用胳膊蹭了一把脸上的汗问村长，秦缚龙和沈逸笙这才知道这位虎子就是村长家里还没结婚的儿子。
　　“回来的正好，才刚上齐。”村长笑着拍了拍虎子的肩膀，让虎子去另一桌先找个空位，随后举起杯子里的茶水，清了清嗓子。
　　“大家停一停手中的事情啊，今天呢，这个沈教授和他的好友秦医生啊，因为我们要哀悼鹿女亡故，特地来我们鹿村采风，这也是我们村子以后可以考虑发展旅游的一个很好的契机，请大家一定要好好配合我身边现在的这两位，那我以茶代酒，先喝为敬了。”村长一番话说的很是诚恳，一仰头，茶水喝了，村民们被带动着一起喝，秦缚龙也仰头喝了一杯，沈逸笙浅浅的尝了两口，就将杯子放下了，随后就是椅子推拉的声音，大家都随着村长坐下来，一起看向了他们两个人。
　　安静的很诡异，沈逸笙脸上的表情本来就淡，此刻更是沉着一张脸，看了一圈周围。
　　整个大棚里，安安静静的，除了秦缚龙以外的所有人，都拿着筷子，睁大了眼，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两个人，仿佛十分期待看他们吃第一口。
　　沈逸笙吞咽了一口口水，看了看秦缚龙，秦缚龙还沉浸在为什么没有通知警方的这个思路中，紧蹙着眉头。沈逸笙硬着头冲所有人笑了笑，低头准备夹菜。
　　刚刚还冒着热气的可口饭菜，此刻忽然都蠕动起来，像是忽然有了生命力活了一样，被剌了一道口子方便入味的茄子，像人一样从中间弓起身子，缓缓抬起茄子蒂形状的“头”，看向沈逸笙，而茄子下面的辣椒蒜这些配菜，忽然就变成了人的内脏，摊在盘子里，仿佛摔下山崖内脏全都摔出来了一样，等待着他们的享用。
　　一瞬间一种难言的恶心直冲大脑，沈逸笙站起身子捂着嘴就跑出棚子，沈逸笙刚动，秦缚龙就回过了神，瞥了眼四周，紧跟着沈逸笙跑了出去。
　　大棚外的沈逸笙哇的一声吐了出来，未消化完的早餐掺杂着泛苦的胆汁，就这么在棚子外的一棵树下陈列着，秦缚龙拿着杯水在沈逸笙的身后轻轻的顺着他的背，给他带来些安慰。
　　“不是好多了吗？这会儿又难受了？我看看刚刚你都没事，刚刚我就该拉着你回去的，这边医疗条件又不好。”秦缚龙的小嘴在一旁叭叭叭个没完，全是在怪自己不该犹豫，就应该拉着沈逸笙回家。
　　“缚龙，不对劲...等一下找个借口我们先出村吧。”沈逸笙漱口都来不及漱，就拉着秦缚龙的手腕，小声的说着。眼看着村长和几名村干部此时小跑着过来关心沈逸笙身体，秦缚龙看着沈逸笙点点头，算是达成了一致。
　　“这是怎么了？哎呀，是不是路上太远饿着了，这一路还不好走，颠簸的厉害，您现在身体怎么样？不行的话这顿饭我们延一延，您先去招待所休息休息怎么样？”村长说着就从其他人的手中接过水也递给沈逸笙漱口用。
　　“村长，我们沈教授身体一直很虚弱，最近又忙，也没想到这么不经折腾，要不我们先回鹿口村了，我们的车还在鹿口村，我带他回去，晚上应该就到医院了，怕他夜里了更难受。”秦缚龙一套说辞完美到不能再完美，村长张口正准备挽留，就看之前鹿口村送他们来的那个三轮车司机大哥，又骑着他的三轮来了。
　　“村长！村长好消息！”一众人看着三轮车司机大哥十分丝滑的一套刹车下车，然后一个裤腿高一个裤腿低的跑来村长身边，从手中的袋子里掏出来了一根鹿角。
　　“我们村，出现鹿角了！这还是第一次在你们村以外的村子见到鹿角！”这番话那可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的村民都肉眼可见的兴奋了起来，村长更是激动的双手捧起那根鹿角，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谁，鹿女，新鹿女是谁家的娃儿？”村长这次笑的有眼睛，不再是一条缝了。
　　“巫家那个寡妇的，小巫余，那小妮子还聪明的很呢，现在在外面读书，最近放假，估摸着这几天就回家了。”
　　沈逸笙只感觉一瞬间，那些毛骨悚然的感觉消散了，身体的不适感也开始消散，就像是他再来的路上时，那种在雪峰山里的感觉一样。村子里奇怪的感觉也变成了一种十分正常的氛围，所有的村民，都在为他们新的鹿女的产生而感到的欣喜。
　　“但是对不起沈教授，你们的车在我们村里，不知道被谁家的小屁孩子把胎扎坏了，我们现在已经找人去其他村找修车师傅来了，估计最快也要明天下午修好了，你们明天要是想回家的话，估摸着要下午才能走了，不过你们放心，你们来我们村子我们也好好招待你们两位。”三轮车司机大哥带来了一个好消息给鹿村的村民们，同时抛来一个坏消息给了沈逸笙和秦缚龙。
　　两人相视一眼，都皱起了眉。事情也太巧了，巧的不像话。
　　看着沈逸笙和秦缚龙不说话，村长急忙出来打圆场。
　　“沈教授我家里有药，您这肠胃问题，要不先吃点药扛过今天？正好我们新的鹿女出现了，明天您好点了我再给您说一说我们这儿的迎鹿女。那也是很少见的，一般都是几十年一次的。”村长说着又想起来些什么，赶紧又对三轮车司机大哥说。
　　“那巫余回来了你得跟我们说，迎鹿女的东西我们都制备好了，她一回来就能直接迎鹿女。”说完后村长看了看沈逸笙和秦缚龙依旧没有松口，又像是感到十分抱歉一般，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语气中带这些不好意思。
　　“沈教授，您看呆一晚可以吗？这万一新鹿女今晚回来，明天您就能赶上我们迎鹿女，你们这车现在也没法儿走，况且，您这位朋友不是医生吗？”村长说着忽然转过头来看着秦缚龙，眼神却透露着丝丝怀疑。
　　“看着这么年轻，沈教授你是有些不放心他？这位秦医生医术不怎么样？”村长随口补刀。
　　秦缚龙听到这些话，笑出了声。
　　“我看，那也得等人死了才能看啊。”秦缚龙满脸假笑，心里早已经把村长问候了一遍，沈逸笙则是摆了摆手，缓了两口气才开口解释。
　　“秦医生，是一位法医。”村长站在原地怔了几秒，才又想到了什么，安慰似的拍了拍沈逸笙的肩膀。
　　“要是实在担心，鹿口村里那个大夫，我今晚让他住你们隔壁？你看怎么样？”村长说着，一旁的村民也许是因为新鹿女的事情心情大好，也跟着附和劝说。
　　沈逸笙那可向来都是很随缘的人，现在车坏了，新鹿女有了，他的身体状况也忽然好了起来，加上村长和村民们的这番说辞，沈逸笙看着秦缚龙颇为无奈的点了头。
　　这下才被人再次带回到饭桌上，不过不同的是，这次不等他落座，有些桌上的人就已经开始动起了筷子，桌上的菜品也又恢复成了正常的菜品。
　　相比较刚刚的一些情况，就好像是村民们在忌惮着什么。据，勿上纲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