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人间》有无二

4、交锋 “救命

　　“救命啊！宿主！”无功被079的求救唤回了心神，与此同时，萧眠也受到了祝玦的传讯。无功一面发动留在祝玦身上的神识，一面直接将自己和师弟传送到祝玦那。瞧见一波攻击直指贾桐，那小子竟然还不知道躲，萧眠迅速运起灵力挡下攻击，压着气说：“躲都不会吗？”这攻击力不该是画师的水平，但眼下已想不了太多，无功先以风为结界护住受伤的弟子们，随后转身往前冲，不顾在后面追着喊“宿主，别去，你去了是送死，交给萧眠就行了！”的079，还顺手把079禁言了也丢进结界里。祝玦跟着萧眠往前冲，并用寒冰诀制约着画师的行动，萧眠招招皆是毒焰附剑，无功运风，风助火势，火借风威，眼瞅着占了上风。这时画师画出了个一摸一样的萧眠，招式竟与萧眠无二。萧眠和祝玦对上竟只打成个平手。视线一转，发现画师要逃走，无功赶忙去追，结果却被假萧眠挡了去路。眼见假萧眠的剑要劈到无功，萧眠正要挡下这剑，却见无功反倒闭眼感知万物，“物我为一，无声无形”，无功竟是消失了。同时天上的云聚集猛地降下细雨，颇有黑云压城之感，四周植物更是借着甘霖疯狂生长困住了假萧眠，把结界里的079看得是目瞪口呆。“你跟祝玦快去追画师，这个我来牵制。”无功显形，急忙对萧眠说。祝玦想起宗门内关于大师伯的传闻，犹豫着不敢走。萧眠知晓师兄的底细，对着祝玦说了句：“走！”待萧眠与祝玦走后，无功将此处开出片小天地以保护周围生灵，引下天雷，直接借水为载体殛了那假萧眠。假萧眠竟无还手之力。待假萧眠消散后小天地瞬间化为金光涌向上天。解决了假萧眠，无功赶忙感知画师所在，御风前往那处小院，无意中感知到怨气竟也向着小院涌，心下暗道不好，只怕画师是要吸收怨气以迅速增长修为了。
　　到那一看，画师已将怨气都吸了去，功力大增，随手将眼前的祝玦击飞出去，无功迅速加入战斗，使出风刃。双方交战，眨眼间已是几个来回。此时，萧眠忽然周身灵气溃散，暗道一声“不好”，竟是偏头吐出血来，无功连忙转身询问萧眠的情况。“我无事，师兄放心。”说完萧眠又加入战斗，但招式间隐约有了迟滞。周遭怨气浓厚，无功很难使出什么能有效克制画师的招数。无功正准备再向上天借些灵力，却见怨气涌动的方向改变了。怨气凝成了蝴蝶飞向画师，将其围住，“破！”一声厉喝，蝴蝶爆体，怨气竟也爆开成了伤害画师的刃。无功萧眠趁机进攻。画师凝结的怨气被打散，本人也被击倒在地。这时小屋里金光乍亮，祝玦跟着一位公子走了出来，观那公子容貌，是冰棺里的那一位。
　　画师已经没有力气起身了，只得奋力往那位公子的方向爬，虽然狼狈得很，面上却是笑的。那公子跑向画师，跪下抱着他。画师在他怀里释怀着笑：“你活成了，我倒活不成了，也好。”公子看着眼前这个当时对自己说会改邪归正的画师，眼里既是对画师这样的心疼、也是对他犯下的罪恶悲痛，叹息着说：“我也没活成。没活成也好，你如今犯下的罪孽定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万事也因我而起，我陪着你，这样也好。”公子将他抱紧在怀里，取出身上的太真珠给祝玦，“祝道友，请吧。”祝玦郑重地接过后，使出火诀燃起烈火。公子在烈火中亲吻画师的额头，“若还能有来生，恳请上天让我早些遇着你，我也好早些引着你走正道。”“徐郎，对不起。”画师终究是忍不住眼泪了，埋在公子怀里闷着声道歉。
　　“以一己之私，残害这么多百姓，若这种人还有来生，那真是天理难容了。”萧眠嫌恶着说。况且画师死前还不见悔改之意，他所作所为并非只出于情深，更有他凡人如蝼蚁的缘故在其中，他最后的对不起也不是对着那惨死的凡人的，这种人还有什么脸面谈来生。“萧掌门说得在理，不愧是无功的师弟。”风无痕朗声赞叹道，“别来无恙啊，无功。” “原本该有恙的，现在就不一定了。”无功手搭在萧眠腕上，探出一缕灵气检查他的伤势，却见萧眠经脉内的灵气乱窜，像是练功出了岔子造成的。 “祝玦。”怕师兄看出什么，萧眠猛地挣开无功的手，喊上了祝玦转身就走，留下无功一脸沉思。“你师弟吃醋了？”风无痕一脸玩味的看着无功。无功摇了摇头没有过多解释，进屋查看了下是否还有别的阴邪玩意儿，毁了地上的聚怨阵，这才施下火诀，将这小院烧了，“风无痕，如果我陨落了你会如何？”风无痕沉思了一会，随性着说：“你如果是命数到了，那我会在你的坟前敲锣打鼓，如若是被人杀害，我会把那人扒皮抽筋，再在你坟前敲锣打鼓，庆祝下你摆脱了。”是了，风无痕走的是庄子的逍遥道，在她看来，自己死了确实是件好事，不过—— “对你而言生死皆是命，你怎么还会帮我报仇？”“你呀你，你是我挚友，如果不帮你报仇我会违了我的本心，我的这条道本就是顺心而为的道。不过，你一面说着大道无为，一面又偷偷给柳郡太守报信，真是符合你那个雅称——‘君子剑’啊。你既然已经悟到了物我本一、大道无为，为什么还去干预凡人的生死？”风无痕不理解。“顺心而为罢了。”无功见院子烧没了顺便使了个水诀灭火，“帮忙超度下。”风无痕挑眉，跟着无功简单做个道场念个经，他们如今这个境界已无需借助外力去施展往生咒，做个道场也是尊重下那些冤魂。
　　“你怎么来了？”无功不解，前世若是风无痕也是这个时间来这里的话，算下时间，刚好自己道殒。“竟然现在才问这个问题？！前几日我观星，见此处金光乍现，我打量着有仙器出世，就过来凑个热闹，谁知，这等机缘竟是萧眠那弟子的。”风无痕打量了下无功，好奇道，“不过我倒是好奇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我当时观星时发现你的星运黯淡，像是要湮灭的样子，你的师弟的星运显示他隐隐有入魔的迹象，后来再看时，这些迹象已经消失了。你做什么了？”无功意有所指，“你应该已经猜到了些。”“你问我那个问题再结合之前的星象，傻子都能猜到一些。天道提醒你了？你羽化后我做出了些伤天害理的事？”风无痕揣度着无功如今的境界和刚刚的问题，猜测道。“差不多。”无功不愿多说，起身准备往回走，忽然想起自己当时为保护弟子们设下的结界还没解开，也不知师弟帮他们解开了没。风无痕人如其名，行事随心、来去如风，如今热闹也看完了，惑也解了，她也不打算再多留，道了声别，化成阵风，走了。若是079在这，定会察觉风无痕这样的招式像极了当时无功应对假萧眠那一剑时使的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