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男万岁》表弟无伤

16、第 16 章 身上不

　　身上不再滴水，但是心在滴血。
　　拉着疯子冲到急救室的门口，皓怀的爸妈已经焦虑地守侯在门外了。阿姨低垂着脸，听到我们的脚步声略略把头抬了抬，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算是和我打了声招呼，谢伯父不停地一边搓着手一边踱来踱去，担心和痛苦毫无保留地笼罩在全身。
　　”伯父阿姨，真对不起。如果不是我离开，皓怀他．．．”一想到这个我就愧疚自责得狠不得插自己两刀，那个比赛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本来完全可以不参加的。为什么自己分不清轻重缓急，把皓怀粗心地独自留在医院。
　　谢伯父冷冷瞥了我一眼，里面燃烧着想杀掉我的怒火，“你还有脸在我面前出现，先前连累皓怀受伤不说，送到医院来后给我和他妈匆匆打了个电话就马上消失得无影无踪，害他又被一群流氓打得半死。他到底和你有什么仇恨，你要这样往死里害他。“
　　手重重地摇扯着我的身子，把我整个的心都摇得支离破碎。
　　”谢伯父，我．．．“我想跟他解释其实事情不是他想象的那个样子，我想告诉他弄成现在这样的结果实在是出人意料的巧合，我想告诉他我完全是为了皓怀才跑去参加那个形象大使的比赛。可是张开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即使自己不是谢伯父想象中的那么恶毒，自己还是要为皓怀的重伤负大半责任。
　　”怎么，没话说了？现在知道理亏了是吧，你少在这里给我幸灾乐祸地摆出一副伤心的面孔，我告诉你，要是皓怀他这次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不会放过你。”
　　我的缄默在伯父的眼中完全变成了心虚，说到最后时他的双手已经半扬在空中，似乎只有痛快地给我几巴掌才能暂时缓解他心中的气愤和悲痛。
　　阿姨迅速擦干眼里的余泪，站起来拉住伯父的手，“好了好了，何苦这孩子也不知道会有一帮人在皓怀住进病房后还会继续穷追猛打，况且他在电话里面也说了是有要紧的事要做。皓怀之前的受伤我相信完全是一个意外，至于第二次，只怪我们赶来的太晚，要不然，要不然皓怀他也不会再次受伤。”
　　阿姨的宽宏大义不仅不能解除我心中的枷锁，反而让我更加埋怨自己。
　　“要怪就怪我好了，事情最开始是我惹出来的，后来谢皓怀在医院被殴打是一个意外，何苦本来是坚持要留下来照顾他的，只是在我的拼命劝导下才勉强答应离开去参加比赛，所以我才是你们应该责怪的罪魁祸首。”疯子挺身而出，把原因大把大把地往自己身上揽。
　　我怕再引起无谓的争端，连忙上前制止了疯子，回头问阿姨：“皓怀现在怎么样了？伤得很严重吗？”
　　“托你鸿福，这次是伤上加伤，只要不落个半身不遂之类的残废，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你来也来过了，问也问过了，现在请你马上在我面前消失。”伯父把我逼到墙角，推扯着我就要往外走，马上被疯子和阿姨同时拦了下来。
　　“你是怎么做长辈的，儿子受伤抢救你心慌意乱是人之常情，可也不能糊涂到是非不分，胡乱怪罪别人啊。何苦本是一片好意地来看皓怀，你这样子算是什么话，我不是说过了皓怀受伤与何苦他们无关吗？”
　　手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走出来的正巧是那个帅哥医生。
　　四个人同时迫不及待地围了上去，通通都是一副既想知道结果又害怕知道结果的复杂表情，“医生，那个病人的手术怎么样了？”
　　平淡如水的脸上猜不出结果的好坏，“情况不是特别的严重，但是一天内两次受伤，对病人的身体多多少少还是有不小的损害，而且．．．”
　　“而且什么？”上帝保佑，希望前面的话不是形式虚伪的安慰。
　　“而且病人出血过多，需要马上对他输血，只是我们医院现在的库存ＡＢ型血量严重匮乏，如果要从其他医院调血过来，我怕时间上会．．．．”
　　“不要紧，”我挽起自己的袖子，伸出自己和疯子两人的胳膊，“我记得她的血型恰好是ＡＢ型的，我的是Ｏ型血，都可以抽。”
　　阿姨感激地看了我一眼，“还是不用了，先抽我和他爸爸的吧，如果还是不够的话，再用你们的好吗？”语气柔软却坚持，我只能顺从地点头答应。
　　“那好，谢先生，请你先跟我过来做个血型交叉测试。”帅哥医生带走了心焦如焚的谢伯父，整个回廊一下子沉寂了起来。
　　“阿姨，我．．．”和疯子坐到阿姨的身边，要道歉的话和要安慰的话一起冲击着脑海，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阿姨对我惨淡地笑了笑，“没事的，何苦，你也不用太担心，医生刚才不是说皓怀的伤势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严重吗？其实说起来，是阿姨给你添麻烦了，要不是我无理地请你帮我解决皓怀和他爸爸的家庭纠纷，你也不会牵扯到这里面来。”冰凉的手搭在我的手上面，阿姨面有愧色的看着我，“他爸爸不知道这层原因，所以才会爱子心切地胡乱猜测，应该是阿姨向你道歉才对。”
　　“阿姨你千万别这么说，”我心乱如麻地打断她的话，“这次皓怀受伤我绝对应该负责任，我真是没用，不仅没有帮助你，反而给你们全家带来这么大的灾祸。”谢伯父是不知道阿姨对我的嘱托，但是阿姨也绝对想不到皓怀先前被困在荒楼是因为疯子和我。虽然最开始是疯子的设计和安排，但说到底她还是为了我。
　　三个人不再说话，静静地等着谢伯父从血检室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隐约传来谢伯父的咆哮，“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接着响起了清脆刺耳的啪啦声，像是有什么玻璃器皿被扔在了地上。和疯子阿姨不明所以地站起来，想前去看个究竟，谢伯父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回廊尽头的拐角处。
　　那样面露绝望的目光，那样极度失神的眼，和刚才气急败坏的争吵完全形成了两种鲜明的对比。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谢伯父进了一趟血检查室后会有这样的举动？我们三人面面相觑，即使交叉实验不合格也不用这样地悲辰啊，还有我们三个人啊。
　　旋风一样的虎躯逼到我们面前，脸已经冷到了绝对零度，颤抖的手指着门外，“你们现在出去，我有事要跟阿姨说。”
　　阿姨向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先出去。尽管离开只会让我更加地魂不守舍，心神不宁，我还是听话地站起来，拉着疯子向门口走去。谢伯父这样失常的神情和话语，一定是在受了什么剧烈的刺激下才表现出来的，眼下除了离开外，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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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疯子拉我坐在仍然潮湿的台阶上，轻拍着我的肩，“别太难过了，皓怀受伤完全是属于灵异事件，我敢用我的容貌担保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了。”
　　刚才在皓怀的父母面前，我只能中规中矩，不敢造次。现在只有疯子坐在我旁边，我内心升腾起焚身的无名之火，冲她怪叫：“要不是你，我就不会离开他，他也不会受伤了。”
　　她丝毫没被我的淫威吓倒，狠狠掐了我大腿一把，“得了吧，你要是再怪我我就把你掐成残废。你也听他老爸说了，打他的是一群人，你要是真留下来的话现在躺在手术室的就不会只有谢皓怀一个。”
　　我的脾气也一下子上来了，“我宁愿陪他受伤，也不愿让他一个人被打。”顿了下，开口想接着说下去，她的手捂住我的嘴巴。
　　“我真是懒得理你这样的弱智，”她对上我凌厉的双眼，一点都不畏惧，“我知道你现在想让我走开自己静静，那不是很丢我疯子的脸？不用你说，我自己现在主动要求走，你还你还真需要好好静一下。要是真是难受得无法无天，那就趁我走了没人哭一哭，发泄的同时顺便还可以洗洗脸，饿了的话就去超市买牛奶喝，千万不要只吃饼干，很伤皮肤的，对你参加形象大使的决赛不好，”柳眉轻蹙，“我想想我还有什么交代漏的。”
　　被她猜中了心思，我整个人一下子萎缩了下来，“行了，我都知道，又不是遗嘱，不用说得这么详细的。”
　　“那我就先走罗，你回来了就打我电话。”疯子的声音越飘越远，如果没有今天皓怀受伤的插曲，我想我应该是和她一样兴奋和快乐的吧。
　　头埋在大腿上，陡然的安静一下子让我举足无措，皓怀就躺在里边，可是我却不能进去看看他，甚至连他现在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莫非遇到了千年难得一见的咫尺天涯事件？
　　一只手搭在了我的左肩，我把它从身上掸下，“疯子你别跟我玩恐怖了，我现在没心情。”
　　熟悉的男声立刻响在我的耳际，“我不是疯子，我可是正常人。”
　　“石燃？”我惊讶地抬头，果然是他，“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哦”，他有些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来这里看一个朋友，没想到你恰好在这里。”略弯腿让自己的视线和我的在同一高度，“你看起来好象不太高兴啊，眼睛红红的，独自坐在这里想什么呢，”把手插在裤兜，接着细语问我，“你出现在这里，是不是现在你的亲人在做手术啊？”
　　现在的人都是未卜先知的神棍，我的心事谁都知道。想起还在手术中的皓怀，想起石燃刚才说的“亲人”两个字，我的鼻子突然一酸，所有的委屈和难过瞬时瓦解崩溃，第二次顾不得男人的尊严和面子，抱着他源源不绝地流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