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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哎、算了 哎,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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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晚后,严柯生了一场久日不退烧的病。
——
时间像被浇灌了飞驰药剂,转眼间便到了开春。
春是一个复苏的季节,所以好消息也接踵而至。
……
这天,冷言与苏棠是前后脚来到研究所的。
关于严柯体内最后一种病毒的特效抗体终于被研究出来了,冷言便火急火燎地飞来了德国,一刻也没歇息、风驰电掣地赶到了研究所。
最后将抗体又仔细研究了一番,记录下了它的瓦解过程,又仔细检查有无浑浊、破损后,便开始了第一期临床实验。
在严柯待在特需病房留观的一个小时内,苏棠没提前打任何招呼就拿着通行卡进来了。
那时,祝执还坐在室外的长椅上晒着温和的阳光,低着脑袋,看搁置在双膝上那本从左婪那顺来的的一本外文小说。
视线里非常突然地出现了一双极为突兀、且熟悉的战靴。
祝执猛地抬起了头,迎着洒下来的温和阳光,便看见了苏棠那双含笑的眼眸,她嘴角挂着轻笑,语气如方才拂过的那阵风般,又轻又柔:“好久不见,弟弟。”
祝执急促地站起身,双膝上那边因为匆促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小说,'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而祝执似乎是完全不管不顾小说般,他惊喜地叫道:“棠姐!”
苏棠点了点头,“知道你会很高兴。”说着便将手里提着的精准控温储存箱提在了空中,然后轻轻晃了晃,“给你带了礼物。”
祝执不解地微微皱眉看了一眼,没有问那是什么,而是才反应过来,用寻常的语气问道:“你在哪追踪到她的?”
“阿拉斯加。”苏棠回答道:“她太能躲了,不然早死了。”
祝执又问:“她死了,她身后的人没动静吗?”
“必然会有的,但应该也不至于因为她而当众挑衅基地,只能暗地里追踪我们。”苏棠挑了挑眉梢,自信地说:“有我和猫在,足够玩死那群不要命的了,来一个死一个。”
一番话下来,听得祝执有些哭笑不得。
他弯腰捡起了方才那本反扑掉在地上的小说,翻开的那页纸,因为掉落而折起了一个大角,他掌心卯足了劲在摊平的角上压了压,然后合上了书。
就领着苏棠往里走了。
……
博士得寸步不离地留意着严柯,生怕他骤然出事。若是变故突发,他也能及时处理。
所以…祝执的植肾手术只能冷言主刀,茉万和左婪为第一、二助手。
敲定方案后,祝执被推进了手术室。
被注射麻醉后,他就沉沉地闭上了眼。
“他进手术室了,你怎么样?”苏棠全身消过毒后,推开内门进入了特需病房,然后坐在了沙发上,问着那正低着头在手机上敲打的人。
严柯抬起头看了苏棠一眼,“我很好,没人任何不适,辛苦你了。”说完他又再次低头拨弄手机。
似乎是遇到了阻碍般,严柯下一秒就皱起了眉头。
苏棠:“怎么了?”
严柯扔下手机,快速地转身在茶几上捞过冷言带来的电脑,“处理一些公司的事。”
“你不是这些年都没管过了吗?”苏棠挑了挑眉,明显地有些意外。
从严柯出事后,他完全是属于消失的状态了,当年接手的公司都扔给了冷言和她妈管。
冷言比严妈妈更累。
冷言医职还在曼谷,他除了留在医院研究病毒血清特效药外还得飞美国,再加上严柯还有几个武装佣兵部队,冷言都得时不时去勘察勘察…
公司、医院、赌/场、部队、全部压一块,他完全抽不出一秒时间,这也就导致他想去追人都没有任何机会。
“总得再次接管吧。”严柯边回答边看屏幕上的报表。
看了很长时间,严柯心里突然腾起了一股躁感,似乎是有一股说不出的火气分别堵在了胸口和咽喉处,他再也没有再多看一秒报表的兴致。
严柯抬手按住笔记本屏幕上边框,然后只听'啪'地一声,笔记本被合上了。他拧了拧发酸的眉心,转头问还在一旁看研究分析报告的博士:“时间是不是到了?”
米克博士抬了抬眼镜,又看了眼怀表,道:“没有,还有五分钟。”
他盯着严柯的脸看了几秒,迟疑地问:“这么着急做什么?”很快他靠猜想得出结论,拆穿了严柯:“想去手术室?”
严柯尴尬一瞬:“没有。”
米克博士放下报告单,眯起眼睛,仔细地观察着严柯的表情:“分离焦虑啊?”
“…嗯”严柯轻轻应了一声,又不确定地歪了一下脑袋:“不太清楚。”
苏棠:“……”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内,米克博士对严柯做了个深度的测试。
“很不高兴地恭喜你,是中度分离焦虑。”米克博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略微疲惫与无奈。
'啪嗒'一声,正悠闲地坐在一边看手机的苏棠,听到这番话后,一个手滑,手机正面朝上重重地摔在了瓷面地上。
“……??”
啥玩意?。。
她是完全无法理解了,并且是第一次知道还有这玩意的病。
严柯这个人到底还能患上多少心理疾病??
哎,算了…只要祝执没离开他,至少都不致命。
见苏棠还皱着眉头,一副懵逼加无语的表情,严柯便率先弯下腰,伸长手臂去够手机。
他还没拿到手机呢,眼睛就无意识地瞥到了屏幕上,那引起人好奇心地对话,不得不迫使严柯将整个注意力都转移到屏幕上:——
一口薄荷:【我真的好想你呀![爱心][爱心][玫瑰]】
【Kitty!!糖糖!!】
苏棠回复得很简洁:【我也很想你,Menta,我会适当抽出时间的。】
一口薄荷:【那你要不要来我的城堡里,我愿意用我的一切当聘礼,求一个永久、不悔的王后。】
苏棠话还没成功发送出去,那一段文字还在对话框内:【妻妻得愿,此生bufu】
严柯拿起手机,一不小心将屏幕上的几行对话看了个清楚,他有些尴尬却又狠狠地咬紧了下唇,挑着眉将手机递向苏棠。
反倒是苏棠一丁点也没有像是被人窥见,从这甜腻到肉麻的对话中,露出半分尴尬,她只是很轻松坦然地道谢:“谢谢。”
严柯点了点头,又看了眼苏棠的表情:“嗯。”
再次看了一眼时间后,他推开滑动轮椅就站起了身:“时间差不多了,我去手术室门口等会。”
米克博士,用指头点着严柯背影,颇为无奈地笑道:“你看你,如此着急!”
“这里到手术室不过两分钟路程,在这等和到手术室门口等,又有什么区别?”
而严柯根本没有回答,径自拉开内门到了外门里,然后脱去无菌病服,头也不回地朝手术室去了。
米克博士摇了摇头,长长叹了一口气:“恋爱脑!没得救!”
“博士,你懂什么。”或许是有些感同身受,苏棠下意识地为严柯说起话来,“在这等,和在手术室等的区别,那可大了太多了。”
“他没进手术室已经算是克制到极致了。。”
“您要是再强求他在这等着,都不知道要坐立难安成什么样子了。”
米克博士闻言收起了打趣的神色,望着紧闭的门扉沉默片刻,又无奈地摇了摇头,哭笑不得:“罢了,年轻人恋爱的酸臭我是不懂喽!”
“我还是合适与各种实验打交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