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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追踪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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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子弹从口袋滑落发出低沉的清脆一声,苏棠伸手将子弹捞过来,凑到火光边,看着子弹上的图案。
那个骷髅头。
“Oscuro。”苏棠心里默念着,“你们为什么参与了呢……”
Oscuro,是苏棠之前的基地。
而这种子弹她压根不是在什么别的战区见过,而是前基地自己的弹标记。
“基地叛变的人这么多了吗……”
苏棠为什么要脱离□□就是因为她发现基地出现了叛变人,叛变的那个人毁掉基地,如果不早点脱离组织,所有人都得完蛋。
苏棠将子弹狠狠地捏在手心里,弹头的尖处就快要戳进皮肤里,她猛地松了力。
吐出一口气后抬手抛起子弹扔进了火堆里。
焚烧吧,就像Oscuro一样都被无形的火焚烧了。
焚烧得干净彻底。
……
一周后。
艳阳高照却永远照不进这片迷雾,祝执带着老大开车到了隔壁小镇,只能说这边更加废墟。
屠夫永远不手下留情。
祝执下车牵出老大,放眼望去——一片毫无生气。
走进便利店,里面早已经被一劫而空。
他看见收银台上用血写的歪歪扭扭的字,血字上都已经盖了一层灰:「Nunquam pardoni(永远不原谅)」
祝执低垂着眼,脸上面无表情,接着抬手将那几个字抹掉了,桌上那块被抹到一尘不染,血灰全沾在了祝执手掌手指上,然后他随手擦在了迷彩服上。
苏棠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我刚刚打开了显示器。”
“你现在在哪?”她语气有些急。
祝执走出便利店看了眼店名,“我在一家名为「恩德」的便利店门口。”
“你附近有追踪器啊……”苏棠叮嘱道:“你小心点。”
祝执应了一声,“嗯,别担心。”
“老大还在呢,鼻子反应能力灵着呢。”
“行。”苏棠说道,“耳麦别单方面挂断。”
“好。”
苏棠继续说:“刚刚老师和我们联系了。”
“说什么了?”
“他说,塔沙玛依总统在寻找我们的帮助。”苏棠回答,“具体是帮助他又什么都没有说。”
“哦,那就再等等吧。”祝执踢开一块小石头,石头被踢老远。
老大有种要跑的冲动,祝执低头,“大哥你闻到了什么?”
老大没有叫,而是对着前方低呜出一声,祝执秒懂意思。
“棠姐,我前面有人。”祝执松了松牵引绳,完全相信大哥,大哥脱开束缚就往前跑。“应该是显示器上的人。”
祝执看见前面有个背对着他的女人,那是穿着一身便装,洋娃娃般的金发被低盘卷在了脑后,举起的双手不知道在摆弄着什么。
这时耳麦里传出苏棠非常疑惑的声音:“不对吧……”
“怎么了?”祝执慢下几分脚步,老大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就在这片区域,也不担心等会会闻着他味道来找他的。
“这非常不对啊!”苏棠语气肯定道:“你刚刚是在跑吧!”
祝执:“对,怎么了吗?”
苏棠自顾自地指着显示器:“屏幕上显示这个红点也一直在向前移动呐……”
“什么意思?”祝执有点没明白。
“意思是,你跑的时候这个红点也一直在往前移动。”苏棠拍了拍脑门,“我知道了……”
苏棠语气突然变了:“你身上是不是有追踪器?”
面前那女孩蹲下了身,祝执也彻底停下了脚步,手摸上了那枚耳钉:“是。”
苏棠吐出一句脏话,“我服了!”
“额……”祝执眨了眨眼睛:“我这不也是忘记了。”
苏棠隔空翻了个白眼:“我当时看见这个耳钉还在想,你干啥要把这个与你全身上下严重不符的耳钉戴耳朵上……”
“原来是追踪器啊。”
“什么严重不符啊!”祝执不允许她这么说:“这可是我老公担心我安全给我戴的!”
“有病……”苏棠无语。
祝执看见一个满身是血的人从旁边房子里拿着枪走了出来,他眼睛瞬间瞪大。
那人举起枪从祝执的脸上瞄准到了蹲着女人的头上,祝执大步跑了起来:“——不要!”
“快跑开——”
金发女人抬起头,惊恐的瞳孔里印出黑黝黝的枪口,她却将手里的东西死死护在了怀里。
这行为让祝执紧张惊恐到无语,在男子即将要按下扳机的电光火石之间,老大快速地从旁边跑了出来,一下跳起来咬在了男子手腕上,他本就受了伤,整个人都被扑倒了,枪掉落在了地上。
祝执跑到女人面前,“站起来。”
女人抬起头,漂亮的脸上的表情是非常平静的,那双蓝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泪光。
祝执有些吃惊:“你都不害怕吗?”
女人站起身,将相机从怀里拿出来,低头看向刚拍的照片,“害怕什么?”
她抬起头看向祝执:“没死不就是劫后余生吗?”
“我应该庆幸而不是伤心。”她抬相机晃了晃相机。
祝执勾起唇:“你是战地记者。”
女人主动伸出手:“是的,你好。”
祝执回握:“主动握手,不怕我是伪装起来的坏人吗?”
“你看着不像。”女人说。
沉默了很久的苏棠,这会声音有些抖,说了一句:“挂了。”
然后耳麦彻底没了声音,祝执也没管。
他看向旁边的女人:“你刚刚蹲着在干嘛?”
“在传证据啊。”女人拍了拍相机,“传出去了就是不会被毁灭的证据。”
祝执点了点头:“是啊。”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名字吗?”女人笑着说,“我的名字很长,你可以简短地直接叫我'伊糜莎'。”
停了一秒后,她撇了撇嘴说:“或者叫我Menta。”
“你是意大利人吗?”祝执问。
“不是。”女人摇头,“我是瑞典的。”
“这个外名是我前女友给我取的。”
祝执有些意外,“为什么取意大利语的啊?”
“因为……”伊糜莎摩挲着相机边缘,嘴角弯起弧度:“因为,她总是说我像,西西里岛摘来的一片薄荷叶。”
“她说我比薄荷还要清爽,从那以后就一直喊我Menta了。”
祝执点了点头,“那我叫你伊糜莎。Menta的话蕴意好深。”
伊糜莎摇了摇头:“没关系的。”
“你为什么一个人啊?”祝执切开话题。
“哦……”伊糜莎回答道:“我的通讯器不见了,和队友走散了。”
祝执说:“那你要不先跟着我吧。”
“你一个人也不安全。我在这边找找看有没有幸存者,就准备回队友那边了。”
伊糜莎重重地点头:“那可太好了!”
“真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