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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一份文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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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私人医院。
严柯刚忙完手术,回到休息室,就看见祝执刚挂完电话,祝执走过来先抱了下严柯:“宝宝,辛苦了。”
“怎么了?”严柯察觉出了祝执的情绪。
祝执却扯出一个从来没有的表情,那个表情里肉眼可见的包含了;抱歉、不舍、愧疚的。
严柯皱了皱眉,从心底里感到微微地发慌。
祝执没说话,先是抱了会,然后将唇递到严柯耳畔,贴着他耳廓,声音带着些许哽咽:“抱歉宝宝,和我谈恋爱很辛苦,很累……”
严柯一把将祝执推开,祝执话还没说完被推了个懵逼,手就着拥抱的姿势愣在半空:“?”
严柯眉毛越来越深,一个'川'字就印在了脑门,他微微发怒:“不分!”
“我不和你分手。”严柯下意识地说,语气却依旧强硬。
因为祝执现在的行为太反常了,这样做就像因为某件事要他们被迫分手一样,严柯接受不了也不会接受。
而祝执缓过来后被他的行为举止逗笑了,祝执这一笑,严柯的表情和情绪就有些缓和了,听见祝执说:“我并不是要和你分手。”祝执走近几步,揉了揉严柯的头发,“我怎么舍得呢。”
“我的意思是——”
“是什么?”严柯有些想打他,每次都要卖个关子,心脏总会被他的话骗到嗓子眼。
“你要等我回来。”
祝执没说前因后果,搞的严柯很懵:“为什么?”
手机被祝执从兜里拿了出来,当着严柯的面点进//暗网,使用眼角膜识别成功进入网址,那是一个聊天群。
祝执递给严柯看,屏幕上;
老师:「接到任务,塔沙玛依国(编的虚拟国。)正在被遭受侵///国攻击,基地上级领导发布任务,前往塔沙玛依国进行支援。」
猫:「1」
王:「1」
V:「1」
17:「1」
one:「1」
老师:「明日晚上,0376全体成员基地集合。」
0376队:「收到!」
严柯看向祝执:“所以等会就走吗?”
“嗯。”祝执点头,调出机票:“我已经买好了,30分钟后出发去机场。”
“好。”这次是严柯将祝执抱进怀里,下巴压在祝执肩膀上侧着脸靠着:“你去吧,我等你,没关系……”他蹭了两下,“但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祝执感觉到了颈间传来的温热触感,沿着皮肤纹路滑到了他胸口处,烫到了他心脏,祝执叹了口气,他并没有十成把握,毕竟是枪林弹雨的战场:“我不敢保证,我能平安回来……”
“如果我没有回来,”祝执偏头亲在了严柯下颚上,“你不要等我,下次来看我的时候,我不要你带着菊花来看我。”
祝执说:“我要你带着在香港送我那束我没接到手的玫瑰花。”
“滚……”严柯的眼泪终于忍不住的一颗接着一颗的从眼角滑了下来,全部滴到了祝执脖颈上:“它早枯萎烂了。”
“你也不会有如果,你必须平安回到我身边!”严柯的眼泪并没有停止,可他却张开嘴一口咬在了祝执的脖颈上,狠厉道:“不然我会恨你的,这一辈子都恨你。”
祝执吃痛'嘶'了一声,也没有制止他,任由着严柯耍他少有的脾气,“行,你老公命硬!”
“到时候记得重新送我一束玫瑰花,你不主动送我会主动讨的。”察觉到严柯松开了唇,祝执探进一只手进两具身体的中间,拇指按压在了严柯咬出的齿痕边缘,“别恨我,多爱我。”
……
送祝执进机场,严柯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
其实祝执不在他身边,可能危险会少一点,白檀和陈单行没那么容易会找到他,可祝执有任务,一样很危险。
这是一个很难做出抉择的问题,就像'手心手背都是肉'一样。
……
冷言坐在沙发上,看了眼屏幕开口道:“祝执不在你身边了?”
“嗯。”敲键盘的声音戛然而止,“这么快就知道了?”严柯看了眼表:“才离开我,三个小时35分56秒。”
冷言轻笑出声,“记这么清楚啊,连几分几秒都知道。”
严柯没做声,于是冷言便将电脑转了个面,对着手机屏幕给严柯看,“我正看着呢。”屏幕上属于祝执的那颗小红点离严柯的越来越远,目前处于东南亚上空。
严柯注意到了屏幕上的另一个点:“阿航,怎么不没动?”屏幕上所有的点标都在动,就算一直在一个地方坐着也不可能一动不动吧,只要动了一下点标就会闪烁。
“是的。”冷言抬手指了指,“我已经注意到了,这一天阿航的点标都没移动过。”
“我给他发过信号,可是无人接收。”冷言说。
阿航的地标位置显示他在柬埔寨,这不免让人担心起来。
“我记得,阿航佩戴的并不是耳钉吧。”严柯皱眉开口道。
“对。”冷言点头,将屏幕转回来,又发送了一个信号,“他佩戴的是经过伪装的手环。”
严柯:“那就再等一个小时,要是还没回复发送警报信号。”
--警报信号:
手环会在短时间内发出无声震动,需要佩戴人的指纹解锁震动,如果震动被取消便说明佩戴人并没有危险;如,不是本人指纹接触便会自动开启定位装置中的微型360°摄像头,以便于实时捕捉周围环境画面,同步回传至指挥终端,让后方能清晰掌握佩戴人所处的场景,快速判断危险情况。
一个小时,时间会在等待中变得像沙漏里的沙一样流逝的极慢。
严柯将米克博士的手术报表完成后,取下眼镜,靠在椅背上按压着疲劳的眼窝,指尖都还残留着消毒水的淡味。
视频一直没挂,冷言抬眼便看见严柯眼睛因为长时间在灯光下疲劳而轻微过敏,“去滴两滴眼药水。”
严柯狠狠地眨了眨眼睛,头也没抬,脚蹬了两下椅子向前移了移离抽屉近了些,伸出手将眼药水拿了出来,听话的滴了几滴。
冷言叹了口气,“什么时候回来?”
“还得再过几天。”严柯等药水被眼球全部吸食后,他坐直了身,就这一小会,眼白布满了通红的血丝,像攀岩在眼球上的爬山虎一样,密密麻麻。
“他腰椎骨畸形了,压到了神经得拆骨修复。”
冷言点了点头,:“要不要我帮你策划手术方案?”
“多小的手术啊?”严柯摆手拒绝,“还用不着劳烦冷主任了。”
冷言笑了几声,“我只是一个不小心,但是我这个主任和你对比起来也就小卡卡。”
严柯把眼药水丢回抽屉,也笑了一声:“行了吧,互相吹牛逼真的蠢。”
“的确。”
严柯静音的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他看了眼来电人点了接通,顺手还点了免提,那人语气中带着些许兴奋,可透露出的狂妄自大并不少:“严柯,我这里有一份——”
他故意停住,将后面的话堵在嗓子眼诱导着严柯想要继续知道下去。
严柯皱眉开口道:“什么?”
那人喉咙发出一声闷笑,将后面没说完的话排挤了出来:“一份,能够让陈单行致死的犯//罪文档。”
“然后呢?”严柯始终垂着眼,保持着一副兴趣不大的样子,“你的条件呢?”
这句话冒出,与此同时,电脑上属于阿航的那颗红点光标动了。
并且是大幅度的,360°转了一圈,然后光标极速的沿着一条线移动着。
冷言抬起头记录着,阿航将要抵达的路线,也收到了阿航发送来的平安信号。眼睛看向严柯,严柯那外放的声音从听筒传到了他这边:“我要他的位置,具体的。”
严柯下意识地抬起眼睑看向冷言,看着冷言的眼睛回了一句:“并没有。”
那人轻笑了一声后,语气并不想刚才那般:“严柯,你知道的,这份文档是非常难得到的,我们虽是合作关系……”
“但并不是单方面迁就于你,如果你没给我满意的条件,我会立马摧毁。“他的声音里带着极大嗤笑的压迫,“陈单行并不是我想杀。”
“而、是,严、柯、你!”他一字一顿道。
严柯没说话,他被逼着与屏幕后的冷言对视着,冷言用一种审视人的目光,逼迫着严柯不得动弹。
他咽了咽干涸的喉咙,就这几分钟,他似乎开始严重缺水,吞咽时不是唾液而是撕裂而出的血。
冷言很少会有这样的表情,冷言真的生气了。
电话那头给了最后的期限:“我只给你一周时间,你要是还没想好,我想,应该是这份文档换不了他的命。”
“我会立刻销毁。另寻他法。”
'嘟嘟嘟'一阵忙线音回荡在休息室。
冷言终于开口道:“严柯,他真的会是值得出卖的吗?”
严柯沉默,终于躲避了冷言的凝视,低下头他大口换了两口气。
“如果你觉得,相处在一起的时间真的不算什么的话,你尽管去做,你并不是十七八岁的人了。”冷言轻蔑地开口道。
话语刮蹭过严柯的耳膜,手紧紧的攥在了一起,白大褂的衣角被攥的皱巴巴,他不敢开口,因为属于血的腥甜在口腔里更加浓烈地散开了。
冷言目光扫过被头发挡住大半张紧绷的脸后,再次开口道,掺合着利器的话全部捅向严柯:“因为,你不再是十七八岁,所以……”
“你要为你自己的所作所为买单,甚至是付出一切。”
“严柯,你要知道,”冷言深深地皱起眉,“这个世界上,最廉价的话就是,轻飘飘的一句'对不起','我错了','能不能原谅我'。”
“被伤害者最不值得的做法,就是对他犯了大错而轻易就原谅。”
“伤害者要对等付出,伤害过大,求原谅便会越难,包括掏出心脏和放弃生命。”
就连空气中都含有毒刀,严柯猛地站起身,“我去看看米克博士。”
他就这样落荒而逃了。
那个冰冷的,威严起来总挂着若有若无笑的人,被冷言再次攻破了一道防线。
落荒而逃的背影带着摇摆不定被冷言收进眼底,冷言叹出一口气:“阿柯,你真的是个不听劝的人,你总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