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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留点时间陪爱人 我好钟意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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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亮着零零散散不久前刚冒出头的星,像画。
空气中伴着湿咸的清爽,被吸入鼻腔,让人感到舒适。
不远处的浪在随着风无节奏的拍打,迸出的水珠裹着咸腥溅上栈桥护栏,又顺着锈迹斑斑的铁柱蜿蜒滑落。
严柯一手撑在窗边,一手握着方向盘,实在是松弛。
祝执跪在座椅上俩手撑在窗边,感受着飞,头发都要吹干了,他余光瞥了眼车后。
严柯的声音混着风声一块灌进祝执的耳朵:“我要纠正我之前说过的一句话。”
“什么话?”祝执回过头来看他。
“黑凤梨。”严柯说:“我现在想对你说:'祝执,我好钟意你呀。”
祝执捂着嘴笑,“连名带姓的说喜欢我啊?”
“那,我好钟意你呀,宝贝仔。”
祝执学着用粤语重复了这句话,说:“我好钟意你呀,宝贝仔。”
严柯:“bb呀bb,我好钟意你啊,你知唔知啊?”
车子再度拐上了个坡,祝执又回头看了眼,问道:“你这辆gtc改装了没。”
“没。”
祝执收回身子:“有辆红底白字,号码为'5673'的。”
“跟我们有段路了。”
“我知道,你坐稳了。”严柯按下按钮,收起顶蓬。
开始加速了,这边属于海路,还是山上,路挺绕,况且车也没改装,他得开到人少的地方下车。
果然后面的车,也跟着加速了。
严柯从座底拿出把手枪,扔了一把给祝执。
开到一片老城区,这边人不多。
路还是破破烂烂的,后面人开枪了,严柯漂移躲过去了。
祝执这边看不到车,后面车开到了驾驶座这边,他抬脚跨坐在了严柯腿上,伏在他胸前,瞄准后车左边轮胎。
这车肯定也是没改装的,都还是临时车牌。
两枪,一枪打在了前轮上,严柯又一个加速,祝执再次贴近他,听见了严柯的心跳声,祝执抬起眼看他,看见的是严柯面无表情,异常冷静的脸。
车子拐进了另一条路,对面人轮胎爆了一个,速度慢了,他们停好车,地上的淤泥能踩出鞋印。
严柯说:“他们是用来送死的,立下马威的,不是专业杀手。”
这能看出来,跟的太明显了,枪法也没太准,像新手蛋子。
“跟着。”
……
严柯把刀上的血用纸擦拭干净,祝执打开手机电筒,蹲下身看着三具尸体,“后脖有罂/粟纹身。”
“谁的人?”
“不知道。朝我来到。”严柯说,“你别怕。”
祝执食指撵进了混着血的泥沙里,抬起头看他。
“我怕?我从前玩的就是命。”
“……”
“那你以后都不要再玩命了,我会保护好你。”
祝执没吭声。
严柯还在洗澡,祝执手机响了一声,打开来看:“今天到视频我都刷到了,真的不打算回摇滚乐台了吗?yan都回来了。”
“况且你现在应该没之前那么忙了吧。”
祝执的回答依旧和之前一样,“不了。”
又说:“不想把手机搞那么紧凑,留点时间陪爱人。”
luoke:“我以前怎么没看出你这么恋爱脑。”
祝执:“我这叫纯爱。”
luoke:“[惊恐],好吧。yan改名了哦。”
严柯还没出来,俩人和他闲来了会。
祝执说:“之后我带他去看你们演出。”
luoke:“可以啊,我亲自给你们送VIP票。”
“哎,不行,我们争取把演唱会开去中国,这样省得你们出国了!”
严柯洗完澡出来了还得忙会工作,半躺在床上,祝执的一只手还搭在他腹上,脸埋在他腰边,懒懒的睡着了,平稳的呼吸潵在他肌肤上带着些让他愉悦的痒意。
按下'Enter'保存合上电脑,摘下防蓝光眼镜,偏头看着露出半边脸,熟睡的爱人,轻轻的在他额头上吻了吻。
把祝执的手,从自己腹上拿开,下床去了客厅。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祝执发的朋友圈;
图片是今天拍的,兔耳2和牛角6。
配文很中二;
这家伙很懒,只留下一句,动他=死↓。
不久前严柯也编辑了一条朋友圈,但思来想去还是私密仅自己可见了。
他说让祝执光明正大的看朋友圈,但他却不能发关于祝执的朋友圈。
严柯窝在沙发一角上,他找到了一些,祝执从前敲鼓的视频。
祝执以前应该有一个独立的账号,这个视频明显是二传保存发到网上的。结果现在又被严柯保存下来了。
是在训练室,视频微微侧拍的,因为角度问题漏出了下半张脸。
还有几段视频是乐队演出的。
祝执架子鼓敲的是那么好,那个时候他的手很漂亮,拿着鼓棒的手骨节分明,还白皙。
歌曲高潮点,台下人都在为他们喝彩,那么自由,十八十九岁的放荡不羁是盖都盖不住,像盛夏傍晚不肯谢幕的晚霞。
那瞬间烫得严柯眼睛发酸。
于是,他就这么放了一点点声音,静静的,循环播放的听祝执敲的那首曲子。
从茶几的抽屉里拿着烟去了烟台。
点着烟,咬在嘴里吸了一口,拨了个号码。
响了几声后,电话就通了,对面人嘈杂声里带着笑道:“毫发无伤啊,恭喜。”
严柯“哼”的讥讽一声:“多亏放水。”
“你找个机会行动吧。”
对面人换了个相对安静的地方:“我上次和你说的事,你确定不考虑了?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确定了。”严柯说。“你现在做好你该做的就行。”
“那行,我行动前和你吭个声。”
“嗯。”
对面人准备挂断电话时,严柯声音带着哑,乞求的再次开口道:“算我求你了,现在能不能不要发布追杀他的任务。”
对面笑了,嘲讽根本盖不住,笑的很大声,“陈大少,你也会用'求'这个字啊。”
“真难得。哦不,是根本没人得到过,除了我。”
“爱情可真是让人容易挫败的玩意。”
等对面人笑够了后,电话接着是'--嘟'的一声被挂断了。
剩下的是寂静。
严柯手撑在栏杆上,指腹碾过栏杆上细微的绣纹。抬头看着这铮亮的月色,月光边没有一点云扮成的朦胧雾,透亮的挂在黑幕的空中之上。
烟还剩一半,吹起了一阵风,像风在吸着这所剩半支的烟。
他的腰被抱住了,刚才一望无际的静,消散了。
祝执脸贴在严柯背上,“怎么还没戒掉。”
“有瘾,难戒,就和你一样。”严柯回答。
“睡不着吗?还是在想事情?”
“睡不着。”一件又一件事,压在他心上,不烦闷是不可能的,他只是在慢慢的往肚子里咽,等消化。
“不要把自己搞那么累。”祝执把他转过来,俩手撑在栏杆上,把严柯困在怀里,说:“我帮你。”
“你把我当成一把剑吧,我帮你夺到你要的那顶冠。”
严柯看见祝执的眼里倒映着他的模样,风又吹起来了,他说:“不用你帮我,你安安心心的就好。”
“我会通通解决好。”
祝执亲上了他的唇,挑着严柯舌尖,口腔内尼古丁是气味在碰撞,像把沉在水底的火引点燃。
俩个一米八几,赤/裸着上半身的人,在月亮的见证下接了个长眠的吻。
那半支烟真的被风抽完了,直至烫到了严柯的指尖,掉在了脚边。
“等我把烟戒了,以后能天天抽你么?”
“以我俩的体力,如果天天的话……会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