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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笼中蝴蝶X沉默寡言的人偶 头像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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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像要裂开,身体沉重得仿佛不是自己的。我费力地睁开眼,眼前依旧是那片泛着冷光的穹顶。
我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只能微微动了动手指,听冷水讲才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过去了三年。
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时间早就失去了意义。我只记得一次又一次的昏沉,醒来,被喂下不知名的药物,身体被抽取血液,甚至是……被迫流下的眼泪。他们像对待一个取之不尽的宝库,或者说,一个活着的药材培养皿。
看管和监护,拷问和采集都是飞坦在执行。
我别开脸,无声地抗拒。
飞坦也不废话,直接上前,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不容拒绝,将药片塞进我嘴里,然后灌水。我被呛得咳嗽,眼泪生理性地涌出。
他有时会看着我咳嗽流泪的样子,暗金色的眼睛里会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愉悦的光芒。他似乎很享受我这种无力反抗、只能被迫承受的姿态,这能让他清晰地感受到绝对的掌控力。而我对他的畏惧,在这种日复一日的折磨下,确实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缠绕着心脏。
反抗的后果就是会用更强硬的手段制服我,那只会带来更多的疼痛和屈辱。
冰凉的酒精棉擦拭着皮肤,然后是针尖刺入的细微痛感。我看着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导管流入血袋,心里一片麻木。
这三年,这样的场景重复了太多次。
库洛洛偶尔会来,他总是站在门口,像个旁观者,看着飞坦“工作”。
“还是不肯说吗?关于未来,你所知道的那些……有趣的信息。”库洛洛的声音平缓地响起。
我闭上眼,拒绝回答。我知道他们想知道什么,关于旅团,猎人协会,关于暗黑大陆,关于那些尚未发生的、可能影响局势的事件。我绝不能透露。
“看来,需要更有效的方法。”库洛洛淡淡地说。
然后,飞坦就会上前。他的“手段”很多样。有时是持续的精神压迫,用他那充满杀意的念力笼罩着我,让我如同置身冰窟,呼吸艰难。有时是物理上的折磨,或者用一些不会留下永久性损伤却疼痛难忍的方式。
拷问的过程是痛苦的煎熬。我的精神在崩溃的边缘反复徘徊。有时候实在受不了了,我会半真半假地掺杂着说一些无关紧要或者模糊不清的信息,试图蒙混过关。
“听说……卡金帝国……未来会很热闹……”我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汗水浸湿了额发。
飞坦会停下动作,仔细听着,判断着真假。库洛洛则在门口默默记录。
值得庆幸的是,飞坦虽然手段狠辣,但在男女之事上,他并没有乘人之危。他的兴趣似乎更多地在于折磨和掌控本身,而不是□□上的侵占。这大概是我在这绝望处境中,唯一能感到一丝……庆幸的地方?多么可悲。
我知道他们的目的。让我维持在这种虚弱的状态,无法使用那不受控制的“强愿”能力,也无法依靠常规的念力逃走。同时,最大限度地榨取我的价值。
后来我才从冷水的只言片语中得知,抽取的精灵血和眼泪,被冠以“红珍珠”和“白珍珠”之名,在黑市和某些地下拍卖会上,被宣传成具有神奇效果的“万能药”,拍出了令人咋舌的天价。就算我的能力因为药物和虚弱而受限,但我这半精灵的身体本身,在他们眼里,也浑身是宝。
真是……讽刺。
我暗暗积蓄着力量。药物的效果似乎在逐渐减弱,或许是我的身体产生了一定的抗性,又或许是精灵血脉在缓慢地修复自身。我能感觉到,被压抑的念力正在一丝丝地恢复,虽然缓慢,但确实存在。我小心地隐藏着这一点,不敢有丝毫泄露。
大概恢复到了三成左右。这些力量已可以帮助逃脱,但想要正面应对蜘蛛还不够。不过,如果我能够离开这里,摆脱药物的持续压制和身体的虚弱状态,应该能恢复到五成左右。虽然念力运转可能还会有些滞涩,但至少有了不算弱行动的能力。
必须忍耐。我把自己伪装成一只彻底被驯服、像一朵失去水和养分的花,失去了先前的灵动可爱。我开始怀疑到底是我运气不好还是我太不该。眼神空洞,动作迟缓,对一切逆来顺受。我甚至在飞坦和库洛洛面前,刻意流露出一种近乎心死的麻木。我要让他们相信,我已经被彻底摧毁了意志,不再构成任何威胁。
我静静地观察着,看着旅团到底能做到多么绝的地步。每一次采血,每一次喂药,每一次拷问,都像冰冷的刻刀,在我心上留下深深的痕迹。那些微弱的、曾经因飞坦偶尔的异常举动而产生的心悸和困惑,早就在这日复一日的折磨中,消磨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的心死。对旅团,对飞坦,对这个世界黑暗一面的彻底认知。
麻木的外表下,内心的火焰从未真正熄灭。
见识过黑暗,却有仍然相信光明努力向上攀爬的力量和坚韧的那颗心。
那个叫塞莉的女人经常作为精神攻击来"光顾"这里。这三年里,她偶尔会出现,似乎是库洛洛剧本里一个固定的“刺激”角色。她大概以为我已经是个彻底废掉的人偶,言行越发肆无忌惮。
“哟,还在呢?”塞莉扭着腰走进来,语气轻佻,她打量着我麻木的脸,带着一种优越感,“听说你以前还挺在意那个揍敌客家的小鬼?叫奇犽是吧?”
我顿了一下,眼眸低沉,神色里像是有一抹化不开的墨,继续扮演着麻木。
塞莉以为我怕了,或者彻底无所谓了,更加得意:“反正飞坦我都能钓走,说不定哪天我心情好,去把你那个在意的‘奇犽’也抱走好了?听说年纪小,应该挺好骗的吧?呵呵……”
她的话音未落。
一直垂着的眼睫的少女缓缓抬起,平静又可怕。
在塞莉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到了她面前!抬起手,精准无比!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塞莉的脸上!力道之大,赛莉头发被拍的散乱,脸上的五指印清晰可见,直接打得踉跄着摔倒在地!
塞莉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仿佛见了鬼一样。她完全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已经麻木等死的“囚犯”,竟然还有如此迅猛的身手和……如此可怕的眼神!
少女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塞莉,眼神里没有困兽的绝望和疯狂,反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帝王般审视意味的威严。
“你……”塞莉吓得声音都在抖。
我的目光落在她惊骇的脸上,一字一顿。
“你如果觉得我的无视,是好欺负……”
我露出了一个笑容,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大可以试试看,什么叫……不作不会死。”
塞莉惊恐地看着我,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我。被我的眼神和语气吓得浑身一抖,后面那些挑衅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不敢再说。她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房间。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揉了揉还有些发麻的手掌。装了这么久,偶尔活动一下筋骨,感觉……还不赖。
我低头,看着自己苍白纤细的手指。那枚狐七送给我的、用来远程联系的白羽海螺项链,早就不在了,是囚禁初期,当时赛莉说是看上了非要,然后粗暴地从我脖子上拽走的。
“好旅团!你们想要的什么东西,就知道用抢的吗?!”我气得浑身发抖。
飞坦似乎被我如此激烈的反应弄得愣了一下。他很少见到我这样完全失态的样子。但随即,他脸上又露出了那种我熟悉的、理所应当的神情,甚至不屑地笑了一下。
他深深地看着我,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愧疚,只有一种近乎野蛮的坦荡。
“我们是强盗。”他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抢喜欢的东西,有什么不对。”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俊美却冰冷的脸,听着他那套强盗逻辑,所有的愤怒和委屈最终都凝结成了一句狠狠地砸向他:
“你他妈的……”
飞坦看着我通红的眼眶和那咬牙切齿的模样,眼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了一下,但最终,他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拿着那条项链,转身离开了。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那条项链。
就像他们抢走我的自由,抢走血液。
理所当然,毫无愧疚。
我闭上眼,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回心底。
没关系。
我都记着。
总有一天……
我会连本带利,全都拿回来。
而现在,我需要继续忍耐,继续扮演这个麻木的、虚弱的囚徒。
等待那个,或许很快就会到来的……时机。
笼中的蝴蝶,终有振翅飞出囚笼的一天。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床边,脸上的锐利和愤怒迅速收敛,再次变回那副麻木空洞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