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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逃离失败X囚禁X拷问开端 日子在压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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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压抑的寂静中一天天过去。
我被关在这里,看不见日月更替,只能凭着飞坦送餐的次数模糊计算时间。三次送餐,大概就是一天。我已经被关了多少天了?十天?半个月?记不清了。
库洛洛那番冰冷彻骨的话,还有窟卢塔族被灭的消息,像两块沉重的寒冰,一直压在我心口,又冷又闷,几乎让我喘不过气。愤怒和悲愤像是被密封在罐子里的气体,不断发酵,膨胀,几乎要撑破我的胸膛。
我不喜欢这里。不喜欢这冰冷的墙壁,不喜欢这死寂的空气,更不喜欢被当成物品一样囚禁起来的感觉。
库洛洛说得没错,我确实太天真了。我总以为凭借自己知道“剧情”,或许能改变些什么,能拉住某些滑向深渊的人。可现实给了我狠狠一记耳光。很多事情,哪怕过程百转千回,弯弯绕绕,最后似乎还是无可避免地通往了那个注定的、血色的结局。
这种无力感,比单纯的愤怒更让人窒息。
不甘和委屈像是藤蔓一样缠绕着心脏,越收越紧。
逃是一定要逃出去的。
与其坐以待毙事后后悔不是我的风格,自己想要的就要凭自己的手去抓住,哪怕不成功也总比什么努力都不做才会更让人后悔。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熄灭。像是一簇微弱的火苗,在黑暗中顽强地跳动着。
我知道这很难。我的身体情况很不理想,念力恢复得极其缓慢,能力也如同沉睡,几乎调动不起来。想要强行突破无异于以卵击石。
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想试一试。
或许……飞坦送饭的间隙,是唯一的机会了。
这些天,飞坦依旧是那个沉默的看守。他按时送来食物和水,看着我吃完,然后离开,不多说一句话。我们之间的气氛,比这囚笼的铁壁还要冰冷僵硬几分。
有时候,看着他沉默的背影,我会恍惚想起以前的一些片段。在流星街,他受伤后别扭地让我处理伤口,虽然眼神依旧不善;我发烧意识模糊时,好像是他守夜……
那些短暂的、算不上温馨但至少没有刀光剑影的瞬间,难道都是假的吗?
我不知道。人心太复杂了,尤其是飞坦这种从小在黑暗和杀戮中长大的人。我分不清哪些是真实,哪些是伪装。
但有一点我很清楚,我们从根本上,就不是一路人。
我无法理解旅团视人命如草芥的行事准则,无法接受他们为了自我利益可以轻易背信约定、屠戮族群的做法。而我这种“软弱”的道德观和底线,在他们看来,恐怕也是可笑又碍眼。
再如何,我也不愿为了自己的私欲去主动伤害无辜的人。可总有人会觉得,为了保全自己,清除掉潜在的障碍是天经地义。
只是生存方式不同罢了。没有绝对的是非对错,只是选择不一样。
在我看来,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和更广义的“道义”,同样重要。没有谁必须优先于谁。只是当两者冲突,必须二选一的时候,我还没能达到那种能够冷静权衡、果断取舍的境界。
如果是小杰的话,说不定能在这种两难困境里,硬是开辟出第三条路来吧?
而旅团,是蜘蛛。无论失去哪一条腿,更换哪一个成员,只要大脑还在,就会为了目标继续运转下去。冷酷,高效,执着。
从这一点来看,我确实不适合旅团。我不够凉薄,做不到绝对的理性和服从。就算勉强加入,迟早也会因为无法认同他们的做法而走向毁灭。我终究是一个会被感情左右的人,成不了真正的蜘蛛。
那么,剩下的路,就只有逃离了。
怎么逃?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脑飞速运转。飞坦每次送餐,开门,关门,中间会有短短几十秒的空隙。他的警惕性很高,动作也极快。以我现在的状态,硬闯成功的概率微乎其微。
除非……能制造一点混乱,吸引他的注意力,哪怕只有一瞬间。
我的目光落在房间里唯一的家具,那张金属椅子上。或许……
下一次送餐时间很快到了。熟悉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然后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咔哒。
门开了。飞坦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就是现在!
在他弯腰将托盘放在桌上的瞬间,我猛地抓起藏在身后的金属椅子,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他的后背狠狠砸去!
我没有指望这把椅子能重伤他,我只希望能制造一点停顿,一点混乱!
砰!
椅子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飞坦的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身体只是微微一晃,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
糟了!
我心头一沉,转身就想往门外冲!
然而,我的脚还没迈出门槛,一股巨大的力量就猛地抓住了我的后衣领,将我狠狠地拽了回来!
天旋地转间,我被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后背传来一阵剧痛。
飞坦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暗金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失望?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几乎让空气都凝固了。
“你想死吗?”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危险的气息。
我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他用脚踩住了手腕,动弹不得。
“放开!”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愤怒地瞪着他。
飞坦弯下腰,凑近我,那双锐利的眼睛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看来,是关得还不够老实。”
他松开脚,却一把将我从地上拽了起来。他的动作粗暴,毫不怜惜。我不知道他从哪里拿出一截结实的绳子,三两下就将我的双手反剪在身后,牢牢捆住。
“你干什么!放开我!”我用力挣扎,但绳子捆得很紧,勒得我手腕生疼。
飞坦不理我的叫喊,他一只手依旧扣着我的胳膊,另一只手却突然猛地掐住了我的腰侧!
带着某种惩罚意味的、用力的掐拧!
“呜!”我痛得闷哼一声,腰侧瞬间传来一阵尖锐的酸麻痛楚还有些许羞耻,眼泪差点飙出来。
“看来,是忘了教训。”飞坦的声音贴在我的耳边,冰冷又带着一丝残忍的意味,“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更加阴沉:“比如……你那只……小宠物?”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挣扎的动作瞬间停滞了。
雪球?他把它怎么了?!
“你……你把雪球怎么了?!”我的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颤抖。
飞塔看着我瞬间煞白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说呢?”他的手指在我被掐痛的腰侧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带来一阵战栗,“不听话的东西,下场都一样。”
他的话像是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让我浑身冰凉。雪球……那个毛茸茸的、会蹭着我手心喵喵叫的小家伙……
“混蛋!你混蛋!”我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混合着愤怒和心痛,朝着他嘶吼,“你有什么冲我来!它只是一只猫!”
“冲你来?”飞坦嗤笑一声,松开了掐着我腰的手,但依旧牢牢禁锢着我,“你现在这样子,还能经得起怎么‘冲’?”
他看着我泪流满面的样子,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和强硬。“给我安分点。再敢有下次……”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的威胁,比任何明确的警告都更让人心悸。
他不再多说,粗暴地推着我,将我重新按回床上,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金属门再次合拢,落锁的声音清晰无比。
我瘫坐在床上,手腕被绳子勒得生疼,腰侧还在隐隐作痛,但都比不上心里的冰冷和绝望。
雪球……它是不是已经……
泪水模糊了视线。我恨自己的无力,恨飞坦的残忍,恨这该死的命运!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沉浸在悲伤和愤怒中时,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声音,在我身边的阴影里响起。
“小姐……”
我猛地一惊,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到床脚的阴影似乎微微蠕动了一下,然后,一个模糊的、如同水墨勾勒般的人形轮廓,从阴影中缓缓浮现出来。
“冷水?”我压低声音,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团模糊的影子,“你怎么……”
“小姐,您没事吧?”影子的形态微微波动,传出冷水那熟悉又带着焦急的声音,“我看到他……他对您……”
“我没事。”我摇摇头,努力压下喉咙里的哽咽,“你怎么进来的?这里很危险!”
“我开出了自己的念能力……是‘影子人’。”冷水的声音有些虚弱,似乎刚刚开始维持这种状态很吃力,“我可以依附在任何影子形态的事物中,短距离移动和探查情报……但我没办法带您离开,对不起,小姐……”
只能传递情报,不具备救人的能力。我的心沉了沉,但随即又升起一丝希望。至少,我不是完全与外界隔绝的。
“冷水,雪球……飞坦说他把雪球……”我急切地问,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影子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冷水带着歉意的声音:“小姐,对不起……那天飞坦大人发现了雪球,让我……‘处理’掉。”
我的呼吸一窒。
但冷水立刻接着说:“但是……我没有。我把它藏起来了,现在养在别的地方,它很好,胖了不少。”
雪球没事……它还活着……
“谢谢你,冷水……真的谢谢你……”我哽咽着说。
“小姐,您别这样说。”影子的轮廓晃动了一下,“我看不下去了……您不该在这里受苦……飞坦大人他……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对您……我不明白……”
冷水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心疼。“姐姐……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要放任如此……这件事不应该……您不应该受苦……他也不该会如此的啊……”
他叫我姐姐。这个称呼让我鼻尖一酸。在流星街那段时间,冷水就像个沉默寡言却忠诚可靠的弟弟。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冷水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迷茫和痛苦,“可是我们……我怎么也想不到,我们会变成这样……”
难处?飞坦能有什么难处?无非是旅团的命令。
“我知道一些。”冷水的声音低沉下去,“我听到一些风声……四皇子,窟卢塔族……小姐,他们囚禁您,是不是因为……”
“别提了。”我疲惫地闭上眼,“冷水,你走吧,这里太危险了。”
“我是来救您出去的!”冷水急切地说,“虽然我的能力带不走人,但我可以想办法召集人手……”
我看着冷水的样子,觉得他以为飞坦或许有苦衷,但这很可能就是飞坦最真实的一面。残忍,冷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前的那些“平和”,或许才是假象。
“冷水,”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听我说,处理好那边的事情,关注风向动态,让我们能时时获取外面的情报。”
情报就是武器,任何时候才不会无知的行动。
“逃脱失败了就养精蓄锐,库洛洛几分真假我不清楚,所以更要自己亲手去寻找答案,情报很重要,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下次逃跑更有胜算,等更合适的时候一举突破重围。”我分析着,尽管心里万分不愿承认,但反过来利益库洛洛关于“保护”的那套说辞,在某种程度上,竟然是现在最现实的遮羞布。“而且,我需要时间恢复力量。”
“可是小姐……”
“没有可是。”我打断他,语气坚决,“冷水,你继续隐藏好自己,保护好雪球,帮我留意外面的动向,尤其是……关于旅团,关于外面的任何消息。我们需要情报,需要等待时机。”
影子沉默了片刻,然后,冷水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哽咽和坚定:“我明白了,小姐。您一定要保重……我会等着,等您需要我的时候。”
影子的轮廓开始变淡,逐渐融入床脚的阴影中,最终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我一个人。
手腕上的绳索,腰间的隐痛,都在提醒着我刚才发生的冲突和飞坦的警告。
我不会服输,我要拼尽全力迎来圆满结局。
逃,是必须的。但不是现在这样莽撞地硬闯。
我需要耐心,需要恢复力量,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飞坦……库洛洛……旅团……
我看着紧闭的金属门,眼神慢慢变得坚定。
等着吧。我不会永远被困在这里的。
总有一天,我会离开这个冰冷的囚笼。
而在这之前,我必须活下去,并且,想尽一切办法,变得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