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根性》花肆

44、痛 张兆书，我

　　一片天旋地转之后，张兆书被摔进了一片柔软之中。
　　卧室没有开灯，被墨色所笼罩，一旁的柜子被打开，靠着点门外泄露进来的余光，男人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好，很好。
　　秦羡的眼睛有些赤红，在一片暗色之中看不太真切。
　　张兆书抬起半边身子想起来，上面一声轻笑传来，他被狠狠掼在了床上，他皱了皱眉，感觉到一阵炽热的喘息逼近了自己，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那我们来试一试，不用这些东西，你会不会喜欢。”
　　“什……”
　　一个暴力的吻堵住了他未说出口的话语。
　　他发狠用力一咬，一股血腥味充斥着口腔。
　　秦羡一痛，退了开来，一根银丝在微弱的光影下若隐若现。
　　“你在发什么神经？怎么，伤自尊了？”张兆书的嘴角带着点对方的血，但他不在意，他仍是满怀着恶意与嘲讽，像是这样便能在这场扭曲的关系里拿下胜利。
　　他在两边的手臂支起身体，凑近，不知死活地挑衅着、嘲讽着：“秦羡啊秦羡，你现在真像一条fa qing的狗。”
　　“你就那么喜欢我吗？喜欢上一个为了报复你而接近你的人？你还真是贱啊。”张兆书轻蔑地笑着，余光落进他的眼底，他的眼中带着点碎光，是那样的亮，将瞳孔中倒映的人影裹挟。
　　他将真心贬的一文不值，他将喜欢唤作嘲弄，他的恨仿佛也讲秦羡深深裹挟。
　　看到我狼狈不堪，就那么开心吗？
　　秦羡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伸手抚上对方面颊上的红痣，不出意外地，对方躲开了。
　　“要不然你跪在地上求求我，我考虑考虑？”
　　笑容还挂在对方的脸上，恍惚之间他觉得对方的笑意已经漫上了耳根。
　　“求你，有用吗？”
　　“或许呢？”
　　对方的话语里带着明晃晃的笑意，秦羡看着面前的人，一片朦胧之中，他仿佛又回到了曾经的那些夜晚，对面面颊上的红痣仿佛能摄人心魄，那双眼亮晶晶的，专注于看一人的时候，好像能让人心甘情愿深陷进去。
　　骗骗我也好啊。
　　“张兆书，我求你爱我。”秦羡的头无力地抵在张兆书的肩头，发丝垂落，带起一阵痒意，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锁骨和颈窝。
　　哈。
　　黑暗之中，张兆书眯了眯眼，锁骨处有细微的湿热感，他感觉到自己浑身的血液开始沸腾，一股兴奋的战栗感窜上四肢，复仇进行此刻，就像音乐剧终于迎来了高潮，所有的交响乐在此刻一齐响起，将高潮送至顶峰。
　　张兆书捧起对方的脸，拇指轻轻拂过对方面颊，轻轻地蹭过睫毛，指腹带起一阵湿意，他怜悯地看着对方，又仿佛带着嘲弄，红唇轻启，“毒蛇”冒头。
　　“做梦。”
　　秦羡的眼睛变得有点失焦，他呆愣在原地，看着对方的笑脸一晃而过。
　　连骗也不愿意骗我吗？
　　额前的碎发散落，秦羡伸手覆上面颊。
　　那道身影爬起，他坐在床沿上。
　　就这么恨我吗？
　　指缝中参进几簇发丝。
　　门外泄进来的光影被挡住大半，那道身影站了起来。
　　为什么？
　　脖子像是卡顿了一般，一点一点的转过来。
　　细微的脚步声响起，渐渐变远。
　　要离开我了吗？
　　门外的光影泄进来得更多了，那道门缝被人拉开。
　　白光之下，露出了指缝中那双深棕色的眼。
　　秦羡仿佛才回神，昏暗中，他的眼睛出奇的明亮。
　　别想离开我。